回家。

這個詞對於韓聞笑來說似乎有些陌生了。

小山峰是家,那是韓聞笑的容身之地。

道合門是家,那裡有養育他的老祖。

狼族是家,這裡有烏古赫和白易。

家,那是浪子的歸途,也是心靈的港灣。

“回家。”韓聞笑眼角帶著熱淚。

回頭看了看羽翎,她的姐姐將她託付給自已。

看著王少卿將二人互相介紹認識。

王少卿很驚奇,原來深淵下也有著生靈的存在。

羽翎也很驚奇,原來外面世界的人是這個樣子的嗎?

畢竟王少卿現在的形象實在是糟糕透了。

韓聞笑引路,三人一起往狼族走去。

狼族由於三萬大軍並沒有進入山脈的緣故,實力得到了極大的儲存。

狼城,軍容嚴整,扶山天寵看著慢慢走來的韓聞笑。

“請御師入城!”扶山天寵大聲喊道。

御代表著人族的儲,而御師便是未來狼王的老師。

“請御師入城!”在扶山天寵之後,狼兵們也是奮力大聲喊道。

御師?這個陌生的稱謂,韓聞笑不是自戀,而是他很清楚這是喊給他聽的。

狼族兵威太盛,羽翎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以為這是人要對他們不利,只得躲在韓聞笑的身後。

“師兄掉入淵下,狼王意識到了狼族兇險的境地,立扶山白衍為次王,也就是繼承者,扶山白易為輔,而師兄剛好教過扶山白衍修氣,因此御師這個名頭便落了下來。”

王少卿向韓聞笑解釋道。

入了狼城,扶山天寵說狼王他們都在三覺,於是韓聞笑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三覺。

......

“臭小子,果然命大啊。”

狼王白恆本來巡視三峽,結果竟然看到了韓聞笑,一時間有些恍惚,待回神,人已至面前。

“小道見過狼王。”韓聞笑作揖一禮。

“別整這套,快來。”白恆可見不得韓聞笑客套,拉著韓聞笑就往家中趕去。

“快點,力道不夠!用力!”

狼王家院落中,在三覺的狼王院落可比原來在狼城的大出了不少。

院落中,白衍揮汗如雨,一旁烏古赫也不斷的出聲提醒。

白易坐在庭院靜靜的看著,她的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但很快又落了下去,因為這樣的場景,少了一個在旁邊偷懶睡覺的人。

白衍槍術愈發精湛,如今的白衍只剩下了一隻左手,想要槍好槍術所需要的努力遠比別人要多,成為了次王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而他也在為此努力著。

門外傳來了聲響,眾人齊齊望去,他們知道是白恆回來了。

但他們沒想到,跟著白恆一起回來的還有一人。

白易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久久不語。

“韓兄!”

烏古赫大笑著,走到了韓聞笑的身旁,三個月的時間,這幾乎是他最難熬的時光,眾人久尋無果,但依然堅信著。

如今,果然見他回來了。

韓聞笑也笑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無以言表。

王少卿抽空去打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畢竟現在這般模樣實在煞風景。

“韓大哥,姐姐在那裡。”白衍指了指庭院,示意韓聞笑過去。

順著白衍指的方向,韓聞笑緩步走了過去。

先前還在發愣的白易看到韓聞笑走過來後,眼神有些飄忽躲閃,她不擅長這樣的應對這樣的場面,因為沒遇見過。

“小易,我回來了。”韓聞笑笑著,有些拘謹的說道。

畢竟這個他是真喜歡吶。

白易輕輕整理著韓聞笑的衣衫,除去他身上一路而來的風塵,隨後展顏一笑。

“回來就好。”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道不盡心中思念,卻可使一顆擔驚受怕的心歸於平靜,彷彿這一刻這四個字便已足夠,因為她感覺到了心安。

這小夥子這麼慫的嗎?

自家女兒女兒這麼靦腆的嗎?

此刻,白恆身為老父親心中不斷琢磨著,總不能讓他倆一直僵在那裡吧。

“好了好了,御師歸來值得慶賀,狼府設宴三天為御師洗塵。”

白恆悄悄咪咪地走到二人跟前,然後突然出聲,將二人嚇了一跳。

白恆拍著韓聞笑的肩膀,大笑著。

對於御師這個稱呼,韓聞笑了解含義後並沒有拒絕,他是白衍的引路人,接受這個稱呼即是代表著韓聞笑與白衍之間的關係,也是對白衍的負責。

白恆擺宴三天,整個狼府也為之熱鬧起來,上上下下縈繞著歡樂的氛圍。

而韓聞笑身為宴會的主角,此刻顯得格外清閒。

王少卿整理好自身著裝,緩緩來到眾人面前,這一出場瞬間驚豔眾人,好一個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啊。

“少卿無論何時,風度依舊啊。”韓聞笑調侃道。

“師兄還是本性難移,我便不與計較。”王少卿抖了抖手中的酒壺。

當初的王少卿十分失意,便想起自家祖師飲酒時說過“涯間一壺酒,遙憶萬里人。”

於是,王少卿開始飲酒思念,開始飲酒解愁。

最後他又因酒在迷醉之時與韓聞笑重逢。

直至今日,他以酒不離身。

“師兄,我們再飲一杯如何。”

眾人團聚自是十分快意,若不把酒言歡豈不是可惜。

羽翎靜靜的坐在韓聞笑身邊,外面的世界即便是夜晚也仍有輝光,她看著眼前的眾人,那是在淵下未曾見過的光亮,也是她心中幻想的期許。

也許這一刻很短暫,但會一直在她的心中留存。

“好,便陪師弟,再飲一回。”

韓聞笑舉起酒杯,與眾人共飲。

星夜稀鬆,似有些迷醉,韓聞笑抬頭望天,天邊景色依舊。

在彌的威脅解除後,狼族迅速掃蕩了整個中部山脈,與飛鳥族的貿易也已經成功交遞。

除了飛行之法這個一開始踏上旅程的目的沒有達成,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圓滿的吧。

這樣想著,韓聞笑輕笑著,也許本就是自已的幻想吧,人又怎麼可能飛上天空呢。

韓聞笑輕搖著酒杯,這酒還真是好東西啊。

看了看身邊的王少卿,這傢伙已經醉了。

“天涼了啊。”

感受著夜風吹來,羽翎已經靠著韓聞笑的肩頭睡著了。

輕輕將羽翎和王少卿都抱回預留好的房間,韓聞笑回到了庭院中。

這時白易也來到了韓聞笑的身邊,她很少這麼晚睡覺。

“你又要走了嗎?”白易很清楚,短暫的重逢之後又會是下一次的分別。

“是啊,該回家了。”韓聞笑點頭,他並沒有放棄。

對於他來說,那劍還在天邊,那麼太一劍行就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