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十年前的屠戮絕非無目的的殺伐。

震域之主伏漓也絕不是無的放矢。

飛鳥族掌握了土龍石晶的用法,而且土龍這種生物只有飛鳥族境內才有。

伏漓看到了土龍石晶的力量,想要佔為已有,那麼飛鳥族就理所應當的成為了她的目標。

飛翔?那是隻有鳥兒才會去做的事,而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飛鳥族,只有飛鳥族滅亡,她才能理所應當的得到這片土龍的棲息地。

韓聞笑的分析只是他單方面的猜想,但他確實認為,一域之主不可能做那種飛上天空的夢。

飛翔只是她掩蓋真實目的的手段,讓其他域主沒有理由從中插上一手,這一碗羹,她想一個人去喝。

輝鳥保持著沉默,她願意相信韓聞笑所言,事實上,她也知道韓聞笑所言非虛。

只是她不敢相信,自已的父親,自已的母親,許許多多的叔叔伯伯,他們到死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死。

以前的輝鳥或許可以說:他們是為了飛鳥一族而死。

但現在,他們的死竟然都變得毫無意義!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接受!

“如果...你想哭的話,可以在姐姐的懷裡哭一會,但時間不能太長哦~”格摩娜看著輝鳥這個樣子,張開了雙臂,嗯,這是她給予安慰的方式。

但,這個二貨雖然是在安慰人,但怎麼這麼像挑釁啊!

“嗚~”

果不其然,輝鳥一拳打在格摩娜的肚子上,吃痛的格摩娜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呼~”輝鳥平復了過來,心情好了很多。

“我們...去爬山。”

眾人一行來到連天山下,而在這一刻格摩娜也是知道了自已為什麼打不中韓聞笑了。

懸崖峭壁,韓聞笑卻是如履平地,步伐穩健,迅疾而不見虛浮,沉穩又顯雅觀。

“這麼厲害...勉...勉強能入我眼。”

格摩娜給出評價。

如此高峰,韓聞笑一轉眼已經來到了一千八百米的高度。

“果然不睡覺不行啊。”韓聞笑很自信,如果晚上他睡覺了的話,現在應該可以越過兩千米的大關。

仍有餘力,勁風迎面而來,吹的韓聞笑有些睜不開眼睛。

自然之威不可不畏,需當巧借自然之理,順其威勢則可擲身於其中而不受其害。

“借自然之理...順其威勢。”

韓聞笑腦海中回想著祖師的教導。

勁風未曾間斷,韓聞笑似有明悟,順風而行。

其身不斷向上,其行風勢相助,雖有取巧,但韓聞笑感覺自已確實跟飛了起來沒有區別。

風力強勁,韓聞笑的腳尚未觸碰到巖壁便能借風發力繼續向上。

兩千四百米,風勢弱了下來,韓聞笑調氣調息,依附於牆壁之上。

“還好嗎?”輝鳥飛了過來,韓聞笑嘴唇有點發白,看樣子隨時會力竭。

韓聞笑深知這一次到不了山頂了,於是便跟著輝鳥返回。

借自然之勢嗎?

韓聞笑笑著,這自然之勢似乎別有它用啊。

韓聞笑上山跑了一圈,接下來全程就是禾燕一人在表演了。

山上的景色很好,清風吹來有些溫熱。

韓聞笑靜靜的躺下,開始補覺。

嗯,草地很舒服,陽光剛剛好,要是耳邊不要時不時的傳來禾燕的尖叫聲就更好了。

夜晚,院落內。

輝鳥找到白易。

“輝鳥有什麼事嗎?”白易問道。

“我想代表飛鳥族向狼族發起貿易,而貨物就是土龍石晶。”這是韓聞笑想到的對策,其目的自然是對付魔族的計劃。

在飛鳥族最不缺的就是土龍石晶,然而古朵兒家也有很多存貨,只是不知道真正用法罷了。

和中間商交易跟和原產地交易哪個更划算白易自然分得清。

但白易想的很多,建立商路,確保流通性和風險是必要的。

狼族的商隊在獸族是無人敢動的,但從狼族到飛鳥族路途遙遠,期間林中野獸和妖物可不管你是哪一族的商隊。

看來有機會得考慮下怎麼跟古朵兒取取經了。

積蓄實力是必要的,如今的飛鳥族多一個盟友就多一份安全。

白易深知這次貿易的用意,果斷答應了下來。

風險與機遇並存,雪中送炭勝過錦上添花。

商路的建立需要時間,飛鳥族夾在獸族與魔族之間,又與魔族交惡,唯一可以開通貿易的只有獸族。

與鑄器族的交易遠沒有與狼族交易的影響力大,狼族的認可也是至關重要。

利益一旦交匯,魔族再想動這塊蛋糕,也得考慮一下能否承受住獸族的怒火。

兩人主意已定,這次的聯合有著深遠的意義,透過兩族間的合作,再賣與鑄器族的鑄造之法。

由飛鳥族提供土龍石晶,由狼族負責銷售,由鑄器族負責鍛造以石晶為核心的新型武器。

一幅藍圖就此展開,三方都會因此獲利。

韓聞笑坐在石椅上,此次遠行已經有半年多了,不知道少卿把小山峰打理得怎麼樣了。

算了,不想了,眼下還是得趕快把商路建起來。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第二天一亮韓聞笑就和輝鳥告別。

帶著烏古赫,白易踏上返回獸族的路。

這一次的路途三人沒有耽擱太久,用了四天時間走出了邊境大山。

平原上,三人陷入疑惑,整個平原上的哨站全都撤除了,就連狼族也是如此,放眼望去沒有一支獸族的隊伍。

韓聞笑頓感不妙,應該是獸族出了亂子。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向著中部山脈趕去,韓聞笑他們在那裡曾發現過聚集的妖物群,那些妖物應該對獸族發動了襲擊。

不出所料,三人越是接近中部地區周圍越是殘破,各種獸族制式的旗子盔甲散落在地面,空氣中仍有時久不散的血腥味。

隱隱間,韓聞笑的預感更加強烈。

到底怎麼回事?獸族強盛怎麼會有這樣的大面積傷亡?

“怎麼會這樣?”

白易也是不可置信,這些獸族戰士到底經歷了什麼。

三人繼續向中部走去,當他們來到中部山脈時,看到了一隻讓他們無法理解的生物,也可以說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