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其根本,分門別類,世界是多樣的,她孕育出萬物,萬物不同,究其根本為相所生矣。

萬物共同,為相所不同,實為同源矣。

祖師講座,韓聞笑昏昏沉沉,因為他並不懂其中道理。

什麼不同又什麼共同的,都不如一場實踐來的明白。

現在韓聞笑似乎懂了,無法理解是因為自已的無知,這是不同。

能清楚的感應到自已的存在,這是共同。

跟著思路而走無法控制自已便是與其相同,若想控制自身便要做到與其相不同。

彎彎繞繞,理論韓聞笑已經理清了,但實踐又是一回事,如何與相不同,對方的相又是什麼?

一時間,韓聞笑的頭都大了,自已好歹也是個道士,理論沒學明白,實踐也是糊塗,當真如祖師所說,不學無術何以明目啊。

眾人默默前進,始終一言不發,韓聞笑也開始了自已的研究。

所謂的相,便是可以理解為面貌,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相,萬物都有屬於自已的相。

可觀測的相,人生百態,萬物生靈皆可以眼觀之。

不可觀測之相,日月山河,風雲水火當以心觀之。

以眼生相入目為俗,以心生相入心為靈。

此山村有靈,由心生相,入眾人之心,此為心相,所以肉身不可控制。

若要擺脫心相,就得以心觀之,找到那迷相之所在。

韓聞笑理清思緒,緩緩閉目,由心來觀測不同。

來時的細雨,如今的天晴,來時眾人的腳步,現在的寂靜無聲,天邊的劍冢,天邊空無一物。

這些均是不同。

但已經閉目,如何破解。

很簡單,睜眼即可!

韓聞笑睜開了眼睛,鷹吉和鷹家衛士就開身旁,但面前的場景已是地覆天翻。

那安靜祥和的小村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

眾人站在村子的入口處仍被困於相中,韓聞笑掏出符籙,緩緩走向村子。

過目之處,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那橫七豎八的屍體已經腐爛。

如今已經看不出來這個村子遭難的時間了。

而且韓聞笑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心中已經打怵了,完全靠著好奇心在往前走。

韓聞笑走到了村子的中心,這裡的村民死前還保持著交談的模樣,在那一張太師椅上,一位老太太保持著高談闊論的模樣死去。

他們在說什麼?為什麼沒有打鬥的痕跡?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逃離?

這些都是韓聞笑的疑問,這種場面已經強烈的引起了韓聞笑的不適。

在老太太身後,是一處寬敞的大院,應是這老太太的家。

看來這老太太生前也是德高望重啊。

韓聞笑走上前,太師椅旁是四方桌,桌面上有一盞茶和茶壺。

開啟茶壺裡面是一朵妖豔的紅花,那絕對不是茶葉。

那紅花不知泡了多長時間,但仍然鮮豔,這東西絕非常物。

韓聞笑朝著老太太后方大院走去,那院中的菜園子裡,種滿了那妖豔的紅花。

開啟房門,屋裡已經佈滿了灰塵,韓聞笑找了幾個抽屜,終於翻到一本紅皮書。

翻開書看了一段,只覺書中內容過於駭人聽聞了。

書中說道,暗河生有啟紅花,花可自落根生芽,花於心中輕飄落,人心可是啟紅花。

這花邪性,其意是這啟紅花可以作為生命的延續,人終有一天會死的,那個人會不怕死呢,當有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擺在面前時,沒人會選擇死亡。

啟紅花落在人心中,它就會在心上生根發芽,它就會成為你的心。

所以說,這個村子裡全是死人,又都是活物,他們都變成了這害人的啟紅花。

韓聞笑突然心驚,這啟紅花開的豔麗,自可生出花粉,若是花粉被他吸入,那豈不是涼涼了。

想到這裡,韓聞笑直接兩個火法符籙甩進院落的菜園子裡,頓時燃起大火。

啟紅花感受到生命的威脅,也是做出了反抗。

韓聞笑剛跑到院落門口時,那老太太和村民們也是站了起來,他們與那喪屍無異。

又是一張火符甩出,韓聞笑不敢久留,急忙向著村口跑去。

相以被破,鷹吉等人也清醒了過來,這一次鷹吉也感覺到自已不受控制,暗暗的對自已上一次能活著回去感到慶幸。

眾人清醒過來,看著四周,不免唏噓。

而韓聞笑也是衝著他們狂奔而來,此刻韓聞笑的臉上已經出現了紅色的藤蔓想要將他徹底纏住。

由於韓聞笑是道士,及時聚氣護住心脈,所以也是看上去驚險,實際上無礙。

看到鷹吉,韓聞笑奮力一撲,直接在鷹吉的懷中昏死過去。

無他,多拿點工資罷了。

鷹府上。

韓聞笑緩緩醒來,身上的紅紋已經消失不見。

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出房門。

“韓兄昏迷三天總算是醒了,餓不餓,吃點?”鷹吉坐在院落,石桌上擺滿了佳餚,這幾天他天天如此,韓聞笑沒醒他就自已吃,然後第二天再擺一桌。

韓聞笑也不客氣,坐下就吃了起來。

“那村子裡的老太婆起了邪心,害了一個村子的人,那啟紅花鷹侯府已經記錄在案,以防類似事件在發生。”鷹吉給出了總結,笑嘻嘻的看著韓聞笑。

“沒了?”韓聞笑也很配合,畢竟自已拼死拼活最後啥都撈不到說不過去吧。

“此外,韓道長法力高深,力破迷障,特獎道長十金十銀,鷹府將永遠視道長為上賓。”見到韓聞笑發問,鷹吉也是直接把父親的獎賞拿了出來。

“好一個鷹吉啊,竟然特意唬我。”韓聞笑笑了笑,也是數落道。

“韓兄見笑了,若是韓兄不提,證明韓兄心胸寬廣不圖回報,那小弟就可以順勢吞下這筆資金了不是。”鷹吉也是咂咂舌,略顯可惜的說道。

“喝!你這殺賊,連老子賣命錢都想吞,實是小人吶。”韓聞笑聞言不急,只是回口罵道。

而這頓飯也就在兩人的笑罵聲中結束。

之後,韓聞笑也是在這鷹府懶上幾天,畢竟要突破根氣,還是有個安靜又安全的環境好。

之前走東走西的,破鏡是破了停,停了破的,這一回韓聞笑決定要一鼓作氣了。

打坐於床上,韓聞笑觀測自已體內,那由啟紅花渲染的徘紅還未盡除,四肢泉湧已盡數壓縮到肺腑。

韓聞笑先調動體內泉氣將紅根徹底清除,然後再往丹田處進行壓縮,這一壓縮便是四天之久。

起來吃點東西,隨後繼續。

泉流已經盡數壓縮到丹田,隨後便是將其聚攏,于丹田處成氣,丹田生根,氣從根生,此刻韓聞笑的體內已經不再是泉流湧出,而是有了一個根,這根便是他的本。

是為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