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秦恪是先一步走的。

他少年時期不注重保養,吸菸酗酒,以至於身體虧空,到老時才顯現。

病弱歸病弱,但顏值絲毫未減。

秦恪總怕御黎沫會嫌棄他,但只有女孩知道,他什麼樣子,在她心中都是最完美的。

都老夫老妻了,還計較什麼顏值。

陪伴秦恪到最後一刻,御黎沫悄然在醫院的貴賓VIP病房內,用鋒利水果刀割破自己的手腕。

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

出了世界後,御淺淺終於喘息一口氣。

然而奉七卻是雙手叉腰,衝著她大吼,“宿主你說說,你輕生就算,怎麼能在醫院裡頭呢?”

當時那個場景哇,他回憶起來簡直就是個噩夢。

血不要錢似的滋滋往外冒,緊接著就是外頭小護士驚駭欲絕的尖叫聲。

然後他們就出來了……emmm。

御淺淺倒是沒責怪奉七什麼,這一世好像是自己做的有點過火。

不過,下一世將功補過嘛。

可正當御淺淺要跳時空之門時,奉七感知著天界的訊息,神情一肅,“不好了宿主!天帝城……”

御淺淺難得見他如此認真“怎麼了?”

奉七說,“我有個再天界掃地的損友,那人說,如今的天帝城早已是烏煙瘴氣,帝凌燁瘋了,他把……”

他長舒了一口氣說,“居然把靈脩賴以生存的靈源聖水給全部吸收。”

所謂靈源聖水,是天帝城所有靈脩突破之必備。

要想大成,每當關鍵的突破關隘,就必須向天帝尋求。

神仙沒了靈源聖水,就好比人不能呼吸。

如此重要的東西,就是帝凌燁也沒資格動用。

他只是靈源聖水的管理者,而不是隨意支配者,況且就是都給他一口吃了,他也得撐死!

而現在,天帝城已然衰竭,那就說明靈源被一人全部……吸收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僅如此,現在帝凌燁正朝著剩餘兩個小世界去,他的目的是……摧毀梵玦剩下的兩顆魂源!”

魂源是靈脩的心魂本質,若是缺失,定然會智力下降,甚至痴傻,而且不可補全。

當年梵玦被迫分散魂源到各個小世界也是因為用了大量靈力護住御淺淺。

不然,當年她在隱山那次,就被帝凌燁一道雷劫劈的魂飛魄散。

那個狗天帝,怕是見不得梵玦幸福,才做這種下作之事!壞人姻緣,注孤生!

奉七如此想道。

御淺淺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的時機,“那還愣著,趕緊跟我去那剩餘兩方小世界的交界口!”

話落,扯住奉七後脖領,穿梭在位面蟲洞之間。

一個……兩個……三個……

不知過了多少世界,終於,御淺淺感知到熟悉柔和的魂源之息,停駐腳步。

與此同時,帝凌燁正站在時空交界口的上方,唇角笑意冷凝。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給發現了?”

男人一襲金紋蟒袍,靈力強盛似要破體而出。

御淺淺蹙了蹙眉。

以往,她這等大能已經算是三界數一數二的高手,現在,吸收了靈源聖水的帝凌燁,就連她都看不透分毫。

帝凌燁根本未理會御淺淺,他如今首要做的就是……

摧毀梵玦的魂源!

手腕翻動,淡金色靈氣化作一道旋渦,不多時,那兩個魂源已經被他強行吸納掌心。

“不要啊!”奉七嚇壞了,臉色刷白。

千鈞一髮之際,御淺淺凝聚全部靈力,只為擋下那一擊。

“噗——”

強烈的衝擊力讓她瞬間身負嚴重內傷,五臟破損,但如今,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帝凌燁貓抓耗子般的看向御淺淺,“現在,我已經是三界至尊,再無人敵得過我,就憑你那點靈力,還想螳臂當車?”

御淺淺單膝著地,捂著心口,美眸盈滿恨意,“卑鄙!”

“呵……”帝凌燁輕笑一聲看著她,抬手便是一掌,“那我這就送你歸西!”

也不知,梵玦是什麼表情。

只聽“砰”的一下,爆湧的靈氣直襲御淺淺,奉七被女人一瞬間推開,毫髮無損。

奉七急聲,“宿主!!!”

帝凌燁冷笑,“急什麼,你身為小小的人參精,竟敢欺騙我,陽奉陰違,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只是——

他話音剛落,在那靈氣旋渦中,卻有一個暗黑人影緊緊的護在御淺淺身前。

靈氣餘波過後,入眼可見的是一襲堆雲似的袖角,蔓延而上,是身著暗紋黑色玄衣的俊美男人,顏值堪稱妖孽。

他唇角裹挾著一抹似笑非笑,看著帝凌燁,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

“本座覺得,先死的那個,是你。”

御淺淺感受到那抹溫暖懷抱,抓緊男人的袖角,驚喜道:“阿玦,是你?”

梵玦黑眸幽深,笑道,“老婆有難,我怎能不出手?”

御淺淺:!!!

這麼危機的時刻能不能嚴肅點。

她解釋說,“帝凌燁喪心病狂,把靈源聖水給吞了。”

梵玦感知著對面那人身上的爆裂氣息,“我知道。”

帝凌燁定然觸碰了禁忌。

用包容萬物的乾坤引將靈源聖水吸納,再把乾坤引整個吸收。

不然他早就被暴漲的靈氣撐的爆炸。

帝凌燁撫了撫掌,唇角勾勒冷意,“你終於來了麼,現在正好,我就送你們夫妻雙雙把家還!”

梵玦嗤了聲,“你這個萬年單身狗,不配說這話。”

帝凌燁被噎的一窒。

他雖有數房侍妾,但卻未曾迎娶天后,現在竟然被梵玦當做理由恥笑了!

想著如今自己的修為再不必受氣,他發狂般朝著梵玦擊去。

“嘶……”奉七簡直不敢看,捂著眼睛。

梵玦之前趁著談話空檔,為御淺淺輸了不少靈氣緩解傷勢。

見帝凌燁直接襲來,他迅速衝御淺淺道:“你先調理內息,我來對付他。”

御淺淺點頭。

她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不能拖後腿。

她的冰系靈力被帝凌燁的金系所剋制,這才被壓制。

而梵玦的暗系則能夠碾壓他,只是如今有了暴漲的修為加成,只怕梵玦也堅持不了太久。

也許……還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