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界定兩人之間的現在的關係,太奇怪了。

她囁嚅著開口:“朋友吧,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裴敏淑的這句話,何霖羽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為什麼姐姐只把自己當做朋友,還是可以約p的朋友?

晚上,他又鬱悶地出現在明悅會所。一進門,幾個兄弟已經在那裡了,大哥薄彥不在,估計在軍區忙著。

文鉞和宴琛見他這次來還是愁眉苦臉的模樣,覺得很是有趣,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何霖羽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發愁。

何霖羽頹敗地坐到沙發上:“唉……”

武陵嘴裡含著棒棒糖:“四哥,你怎麼了?”

“是啊,給兄弟們說說,難道是上次的問題還沒解決?”

何霖羽喝了會兒悶酒,挑了些大概給幾個人講了一下。

“唉,為什麼她還是對我沒感覺啊?”

三人看他如此苦惱,回想了剛才他敘述的全過程,感情這傢伙愛而不得。

關鍵是他怎麼能問人家女孩子怎麼定義兩人之間的關係,他不應該主動向人家表白嗎?這種事情男孩子主動會更好!

宴琛想清楚後,一把拍在文鉞的大腿上:“啊呀,小霖!”

文鉞被他嚇了一跳:“你拍我幹嘛?”

“小霖,你怎麼能讓人家女孩子主動說呢,你在追求人家,就應該主動出擊啊!”宴琛分析道,一手給文鉞揉了揉腿。

文鉞和武陵皆是贊同地點點頭,宴琛說得有道理,追女孩子可不是何霖羽這樣的。

“我天天給她送早點,和她一起下訓,約她吃飯……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是不管用啊!”

“可是,你都沒給人家正式告白啊!”文鉞一臉恨鐵不成鋼:“我和我女朋友告白的時候,那叫一個浪漫,女孩子都是需要儀式感的!”

“阿鉞說得太對了,你給她告白過嗎?”三人齊齊看向何霖羽。

何霖羽點點頭,將自己之前在微信上表明心意的事情以及當面解釋的事情說了出來。

“儀式感,啊!何霖羽,你怎麼那麼笨!你這樣也太隨意了,我是人家女孩子我也不樂意啊,你這不是在跟人家搞曖昧嗎?”文鉞很是激動,臉都紅了,急得不行。

何霖羽如夢初醒,對啊,他沒給姐姐正式表白過,沒有鮮花、沒有動情動情的告白,實在是他太唐突太疏忽了!

他起身握住文鉞的肩膀,激動地搖了搖:“文鉞,你不愧是身經百戰!”

“哪有身經百戰!”文鉞太陽穴突突地跳,其餘兩人不由地笑出聲。

“好了,既然問題解決了,就給小霖出個主意。”宴琛將兩人拉著坐好。

說到主意,何霖羽有有些洩氣:“可是,她明天就要去I國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麼情路如此坎坷,紛紛安慰他:“四哥,沒事,我們在呢!”

“小霖,我和文鉞下週一就去學校和你一起上課了,別太難過。”

“對啊,到時候哥幾個天天在一起,不得幫你把人追到手!”文鉞拍拍他的肩膀。

“唉,你們有什麼好的。”何霖羽嘆氣。

文鉞:……

宴琛:……

武陵笑出聲,合著兩個哥哥還比不上嫂子。

“好了,別難過了,有哥哥們在,定然讓你抱得美人歸。”

幾人開始喝起酒來,武陵不能喝酒,看著三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嫌棄地捏了捏鼻子,命人將他們扶上各自的車由司機拉著回去。

何霖羽回去後就睡得不省人事,他的手機亮了幾次,但他並沒有看到,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裴敏淑和師姐在機場候機,時不時拿出手機看看,沒人回資訊,看來是她昨天的回答傷到他的心了。

既然他不回,那彼此好好想想也是好的。

李瑩和裴敏淑辦完行李託運,關閉手機,朝登機口走去。

此時的裴敏淑,又恢復了前20多年心如止水的理智模樣。

何氏莊園,何霖羽費力地睜開雙眼,頭有些疼,但是因為劉伯給他餵了醒酒湯的緣故,整個人還算輕鬆。

他揉揉雙眼,開啟手機,垂死病中驚坐起,姐姐竟然給他發了好幾條資訊,他都沒有及時回覆。

他檢視著資訊,一條一條仔細回覆著,可是那一頭的人毫無動靜。

他呆呆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北京時間13:50,姐姐是上午10點的飛機,他完美錯過了,還晾了姐姐一晚上!

他憤怒地將手機重重扔到地上,雙手搓了搓凌亂的短髮,矇住憔悴的面容,再拿開雙手時,眼睛已經紅紅的,帶著溼意。

“少爺,少爺,你醒了嗎?”劉伯溫和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少爺?”

何霖羽隨意地套上襯衫走到門口:“有事嗎?”

“少爺,夫人囑咐劉伯監督你好好吃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了。”何霖羽應下來。

何霖羽回去將手機撿起來,姐姐還是沒有回資訊,他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姐姐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他也不知道。

為什麼他昨天要喝那麼多,不喝就不會錯過姐姐的資訊了呀!啊啊啊,他好想弄死自己!

沒有裴敏淑的日子,何霖羽整個就是無精打采的,雖然這並不影響他處理其它正事,但是他的脾氣是愈發不穩定了。

林助理或是最大受害者,在公司時不時就會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而在學校,宴琛和文鉞就成了他的受氣包。文鉞和宴琛心想,他們是來讀書的,不是來受氣的,要不是自家兄弟,早就弄死他了

又是一堂課結束,文鉞和宴琛看著坐在窗邊發呆的何霖羽,儼然如“深閨怨婦”,兩人不約而同地談了一口氣。

“小霖,下課了!”

何霖羽仍舊沒有反應,靜靜地發呆。

兩人上前將他架起:“回去了。”

何霖羽微微掙扎,起身想離開。

三人被同班的三個女生攔住了去路,教室裡的同學紛紛看過來,透露著八卦的味道。

何霖羽想繞開他們離開,三個女生為首的女孩羞答答地上前:“何同學,我喜歡你很久了,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她眼中滿是希冀。

身後的宴琛和文鉞為她捏了一把汗,這哥們正愛而不得,這姑娘不是找死嗎?

教室裡老師已經不在了,窗戶邊很快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看來這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告白。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何霖羽的回答,畢竟這校草和研究生學姐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只是最近不見兩人在一起。

現在有女孩子跟他告白,真是勁爆!有的人還拿起手機開始錄影片和拍照,文鉞和宴琛看了看臉黑的能滴出墨的何霖羽,不由地嚥了咽口水。

兩人默默走到周圍讓那些人收起手機,讓他們不要亂拍。

何霖羽正愁胸中的愁悶無處發洩,現在竟然有人跟自己表白,他只喜歡姐姐?

“你剛剛說什麼?”何霖羽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說……我喜歡你!你不是和那位學姐分手了嗎,所以我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文鉞和宴琛看著那姑娘在何霖羽的雷區瘋狂蹦噠,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生怕他動手打女生。

“分手?”何霖羽腦門青筋暴起。

那女孩愣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對啊,你們都沒在一起了。”

何霖羽閉了閉雙眼:“誰告訴你的?”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啊!難道不是嗎?”女孩眼裡帶著天真,讓人看不出她是真的純真還是刻意激怒眼前的男孩。

何霖羽力氣之大,一旁的倆人還沒反應過來,面對女孩就被他推到在地,兩人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打女生。

何霖羽滿眼的不屑:“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告訴你,我們沒分手!”他拍拍手,冷哼一聲,但又不失禮貌。

他雖然不大女生,但是他該動手絕對不含糊。

女孩被他推倒在地,順著階梯教室的兩級臺階摔倒,腳踝扭傷,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她痛苦地捂著腳踝,身子靠在兩個同伴身上,抬頭,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梨花帶雨:“何同學,你太過分了!”

宴琛上前,吊兒郎當地開口,臉上帶著笑容:“唉唉唉,誰過分,我家小霖平白無故被你們攔了去路,自己摔倒還栽贓別人。還不快讓開!”但笑容並不直達眼底,帶著濃濃的警告。

周圍的人不敢出聲,默默地讓路,目送他們離開。

女孩一手捂著腳踝,低著的美麗小臉上滿是不甘心與嫉妒,該死的何霖羽!該死的裴敏淑!

眾人看戲看得差不多了,也就散了,女孩被她的同伴送到校醫院。

何霖羽絲毫不擔心此時會影響自己的名聲,他不在乎,他在乎的人現在不在這裡。

I國,裴敏淑完成一天的田野調查,躺在破舊原始的木床上,一旁的師姐怡然入睡。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來這裡已經半個月了,那些和何霖羽一起的短暫日子就像一場夢。她時不時想起,很甜,但是並不真實。

這一段日子,她接收不到外界的任何訊息,思緒也慢慢開闊起來。

也許,之前臨時起意的壞心思,應該歇歇,何霖羽是個很好的男孩,她不應該如此對他不負責任。

這次回去,就不需要再有交集了。

想到這裡,她安心地閉上眼睛,酣然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