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瑄......”

“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魏瑄瑄的身子一僵,她根本沒想到褚朝會這麼直白的問她,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能夠感受到褚朝的大手一直在輕輕撫摸著自已的腦袋,但似乎是習慣了,也或許是魏瑄瑄並不厭惡。

“沒......沒有。”

魏瑄瑄還是嘴硬了。

可能是習慣了落淚沒人安慰,魏瑄瑄也不信愛哭的孩子有糖吃的說法。

褚朝輕笑,他的大手捏住了魏瑄瑄的臉蛋,稍稍用了點力氣便把魏瑄瑄的臉挪了過來。

潔白無瑕但很有氣色的小臉蛋上緩緩滴落幾滴淚珠,褚朝慌了。

“怎麼了,瑄瑄?”

魏瑄瑄沒說話,只是眼角的淚水凝聚的速度更快了些,抑制不住地往外冒,梨花帶雨但一身不吭的樣子像極了矜貴的公主。

從前看書的時候,魏瑄瑄就很喜歡一句話:你欠矜貴,但堅強爭氣。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愛的感覺了,儘管褚朝對她很好,但魏瑄瑄並不敢預設這是褚朝的愛。

不管是出於哪種關係的愛,魏瑄瑄都許久沒嘗過了。

明明,她就要以為自已是被她的小朝叔叔一直愛著的,明明她就要覺得很幸福了,她又什麼都沒了。

魏瑄瑄並不想堅強爭氣,她寧願做被褚朝養在問世的花朵,矜貴但不缺愛和情感。

“沒事啊,有些走神啦。”

魏瑄瑄一把抹掉自已的淚水,甚至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來,她並不想讓褚朝多想。

儘管她已經覺得褚朝什麼都不會發現。

不知道為什麼,褚朝的心痛得不行。

他看著緩緩落淚還強撐笑意的魏瑄瑄,他的心就擰巴在一起,抽痛著且微微發酸。

褚朝的心亂了。

他一向自詡自制力極強,但這一刻他似乎並不想在強壓下自已的情緒了。

溫熱的手掌覆在魏瑄瑄的小臉蛋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滴,輕柔而曖昧地擦拭著。

良久,魏瑄瑄更是心跳加速,似乎有種窒息的錯覺。

“瑄瑄為什麼難過?”

褚朝的溫柔是旁人見不到的,是對魏瑄瑄的獨一份的。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想奶奶了吧。”

魏瑄瑄還在嘴硬,她實在沒勇氣將自已的內心攤開給褚朝看。

上一次她失控衝動了,但是褚朝推開了她,所以她沒有再來一次的勇氣了。

“那為什麼不回去?是不想和我一起回去了嗎?”

“......”

魏瑄瑄抬眼望向褚朝,似乎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說的這麼直接。

“不......不是......”

察覺到褚朝周身釋放出的涼意,魏瑄瑄立馬改了口。

“一個小時的路程而已,到時候我開車,我們一起回去看奶奶,好不好?”

褚朝的手不太老實地撫摸著魏瑄瑄的臉,曖昧十足。

“好嗎?瑄瑄?”

褚朝此時的語氣就算是用溫柔似水來形容也不足為過,儘管魏瑄瑄知道這個詞不合適,但她確實有種醉倒在溫柔鄉的錯覺。

“好......”

魏瑄瑄改了口,她沒有拒絕褚朝的毅力。

“宿舍關門了,在家裡待兩天好不好?”

“好......”

魏瑄瑄現在就像個提線木偶,順著褚朝的詢問一句句點頭應允,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而似乎是早有預謀的褚朝臉上陡然出現一抹極易察覺的弧度,有些腹黑又有些古怪的笑容。

“乖。”

褚朝笑著,撫去了魏瑄瑄臉上的淚滴,眼底盡是心疼。

啟動車子原路返回。

褚朝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不知道自已在想什麼,心亂如麻也不過如此了。

一想到自已一身的麻煩事,他就隱隱有些擔憂魏瑄瑄的心情。

他已經三十歲了,若是看不出魏瑄瑄在想什麼他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可就是因為他知道魏瑄瑄在想什麼,他才為難。

“瑄瑄,你現在已經成年了,可以談戀愛了。”

褚朝故作輕鬆,說話的語氣也很像那種話多討人厭的親戚長輩,魏瑄瑄實在是反感。

“啊?”

魏瑄瑄的心情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些錯愕的發出一聲質疑聲,隨後便扭頭望向褚朝。

“我還不想談戀愛。”

褚朝扯了扯嘴角,但他只能這樣。

“要擦亮眼睛,知道嗎?”

似乎是下了種決心,褚朝還是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但他的心底自然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嗯......”

魏瑄瑄沒再說話,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一抹極其釋然的笑。

就算她會失去唯一照亮她的光,她也會好好生活的。

褚朝目光深邃,他甚至連瞟都不敢瞟魏瑄瑄一眼,生怕只對視一眼就會露怯。

......

“少爺回來啦?咦?小姐也回來啦?!”

孫阿姨聽到了動靜,一開門便看見的魏瑄瑄和褚朝,眼底那是止不住的歡喜,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王叔,似乎二人有著什麼小秘密一般。

“嗯。”

褚朝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的魏瑄瑄沒說話,只是朝著孫阿姨和王叔淡淡一笑,隨後便和褚朝一併進了房間。

“記得你好像喜歡他的畫作。”

房間內,褚朝將打包的極好的畫框小心翼翼地遞給魏瑄瑄,眼神時不時在她臉上流轉,似乎有些期待魏瑄瑄的反應。

在車上的時候褚朝就說了給她帶了禮物,魏瑄瑄沒想到竟然是畫,還是她最喜歡的畫家。

她有些期待地開啟外表的封皮,一點一點地撕開覆在外面的牛皮紙,一幅極其絢麗多彩的畫作赫然顯現。

魏瑄瑄看得有些出神,她其實沒什麼藝術天賦,以前她也不是沒去學過國畫或是其它風格的繪畫。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對色彩極其不敏感,甚至有種色盲的感覺。

要不是做過極其詳盡的檢查,她可能也會覺得自已身體有問題。

但她肯定不是色盲,畢竟平常她也能感受的到。

一旁的褚朝見魏瑄瑄有些走神,他的臉上陡然精彩了些。

魏瑄瑄喜歡畫他一直知道的,他什麼都知道。

包括魏瑄瑄為什麼學不來繪畫,他也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