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初現真容
快穿:白月光她被追怕了! 第八養豬場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今夜無月,幽暗的國公府更是隻剩下了殘垣斷壁,往昔的輝煌與喧鬧早就猶如泡影一般消散,走進這片廢墟,只能聽見風經過的痕跡。
被風捲席著的樹枝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那些已經被燒成碳的樹幹甚至在風中搖搖欲墜。
一些建築殘破的窗欞、門還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簡直就像是鬼片現場。
嗯,怎麼不算是鬼片現場呢,這裡可是葬送了幾百條人命的火場啊。
桑珣輕盈如同貓兒般行走在瓦礫碎石中間,卻並沒有發出什麼響動,她依照著牆壁的模樣,在腦海中回憶著雲國公的地形圖。
之前急著救人沒有來得及去思考,現在想來,她見到紀如珩的地方根本不是最嚴重的前院,也不是他們兩人居住的院子,而是設定在雲國公府另一處門附近的紀氏祠堂。
這個小祠堂是從紀家的老家遷移過來的,就是為了方便在京城附近的紀家子弟前來祠堂燒香祭拜,故而設定在國公府的邊緣,方便人員進出。
小祠堂裡本身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平時也很少人會過去,裡面唯一算得上有價值的,可能就是紀家的族譜了吧。
他要那個東西做什麼?
當然,桑珣不是沒有想過,或許他只是逃跑的時候慌不擇路地跑到了這邊來,畢竟這邊也有一扇門能夠跑出去。
然而,回到客棧後桑珣幫著涵青給紀如珩上藥,發現他身上的傷口都是看著唬人,其實不過是些皮外傷,甚至連嚴重燒傷的地方都沒有,大部分都是劃傷。
倘若他是從火災發生後跑到這個祠堂附近,那麼他不可能身上一點燙傷的痕跡都沒有,只可能是他在火災發生之前,就已經離開了火災最嚴重的地方,開始往那個方向撤離。
自從桑珣意識到紀如珩這個傢伙不對勁之後,她就開始覺得他哪哪兒都不對勁。
從前覺得紀如珩也是一個溫柔乖巧的孩子,同紀珩君非常相似,不僅體現在言行舉止上,更體現在思想觀念和理想抱負上。
她從前常常感嘆他們紀家人這基因還真不錯,現在想來覺得紀如珩的笑和紀珩君的笑比起來,要表面得多。
他和這場火有沒有關聯?如果有,她都不敢想這會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
一個剛剛成年的青年人,策劃著一口氣燒死了幾百號人的性命,其中還有他的親族同胞,她都不敢想他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態去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這終究是她的猜想,她只是做了一個最壞的猜想,卻並不希望事情真的如她所想一般。
桑珣剛循著記憶來到祠堂前,就看到了祠堂窄小的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桑珣心裡一驚,卻迅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她站在院門外,並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勻稱,體態修長矯健,看起來不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夜半來此,多半是和這裡有所牽扯的人。
“你終於來了。”
聽到那熟悉的沙啞低沉的男聲,桑珣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之前總是夜裡來找她說一堆莫名的話的神秘人。
“你知道我要來此?這場火災也是你設計的?”
“是啊,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此時,夜風乍起,濃厚的雲層終於飄過,月亮驟然從雲層中破出,銀色的光輝傾瀉而下,照亮了小祠堂那小小的一方天地。
也照亮了那個站在月光之下的人。
桑珣雖然心中已經有了預料,但此刻還是難以接受地後退了一步。
察覺到了桑珣的動作,那個站著如同雕塑一般的男人動了,他緩緩走出了祠堂,站在了桑珣的面前。
瀲灩的桃花眼,瓷白如玉的面龐,俊逸溫柔的五官,赫然便是她那看起來乖巧溫和的養子紀如珩。
這一刻,桑珣驟然生出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果然是他。
如果是他的話,一切就彷彿都有了答案。
但同時,又有更多的疑問排山倒海一般地將桑珣淹沒。
“如珩,為什麼?就算你想要除掉紀敏君,可是殺死雲國公乃至於衡陽大長公主,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桑珣真的很不解,這兩個人的死去無異於使得雲國公這個名號從此退出了朝堂,紀家人的身死更是讓這個出身世家的青年瞬間就會變成一個毫無後臺的白丁。
這對他自已的人生有什麼好處?錢財、人脈全都付之一炬,他的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或許是桑珣迷惑的小模樣可愛到了紀如珩,他輕笑出聲,嗓音恢復了一貫的溫和清潤:“是沒有什麼好處。”
他的神情在月色下平添幾分朦朧,表情帶著幾分對從前的回憶:“阿珣,不管你信不信,這是他們欠我們的。”
“我曾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上輩子,我們過得非常不好,甚至……你最後還被他們害死了,明明,明明我們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就要迎來往後幸福的日子……”
說著,彷彿回憶到了什麼痛苦的片段,他忍不住顫抖著將桑珣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怕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夢,醒來他仍然是孑然一身、一無所有。
桑珣知道他說得簡略,上輩子卻完全不是幾句話就能概括得了的。
她的神情空濛,他的幾句話,卻一下子將她的思緒拉回了上輩子。
上輩子兩人共同奮戰,抱團取暖,那是一段非常艱難但是也非常熱血的時光。
只是聚散終有時,她只是紀如珩漫長人生的一個過客,當他開啟新的篇章時,她就應當靜靜地退場。
那一天,是紀如珩跨馬遊街的日子。
他滿心歡喜地穿上桑珣為他準備了許久的衣裳,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難得有些孩子氣,一點也不像一個能夠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談的沉穩狀元郎,而是一個馬上就要得到自已心愛玩具的孩子。
“……你在家裡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我有話要同你說。”
他的神情認真又羞赧,卻大著膽子拉住了桑珣的手,目光澄澈而歡喜,那樣歡快的神情讓桑珣的內心產生了一種難以排解的愧疚。
他即將跨上高頭大馬去享受滿城百姓的歡呼,而她,將要在他最開心的日子裡,腐爛在這吃人的國公府裡。
希望他不會因為她死在了這一天而感到晦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