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後,葉凌天身著簡約而不失品味的白色襯衫,匆匆地從衛生間裡出來。
繼而,他輕輕地拉起江玲的手,離開房間。
下樓時,葉凌天以一種近乎保護者的姿態,將江玲護在身旁。
兩人一起走到停靠在負一樓停車場裡的那輛邁巴赫轎車旁。
“夫人,請上車!”他紳士地為江玲開啟車門。
聽見這樣的稱呼,江玲粉臉一紅,優雅地坐坐到了副駕位置。
葉凌天繞到另一側上車,然後發動汽車。
引擎低沉地轟鳴,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啟程的旅程。
隨著車輛平穩地駛入民政局門口的停車場,兩人攜手步入了那座見證無數愛情誓言的建築。
婚姻登記大廳內的人特別多。
大都是前來辦理離婚證的,離婚視窗排了一條長龍。
不得不讓人懷疑,結婚到底是為了什麼,結了婚又離婚,多麻煩啊?
相反,辦理結婚證這邊相對比較冷清。
兩人事先已將各自家中的戶口本悄然取出,這份小小的“叛逆”,成為了他們愛情中最勇敢的見證。
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他們認真地填寫著每一份表格。
整個過程出奇地順利,僅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從素未謀面的路人,變成了法律意義上最親密的伴侶。
當那兩本燙金的結婚證書交到他們手中時,兩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複雜的神色。
葉凌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那份釋然如同春日裡溫暖的陽光,驅散了長久以來籠罩在他心頭的陰霾。
他深知,從今往後,家中那位滿頭銀髮,寄希望抱重孫的奶奶,以及自已望子成婚的父母,再也不用為了他的婚事,四處奔波,安排一場又一場的相親盛宴了。
因為,那些尷尬而又無奈的午後時光,終將成為過去。
江玲坐在副駕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安全帶,心中湧動的情感複雜而微妙。
她想象著,當那張蓋有鮮紅印章的結婚證書靜靜地躺在桌上,向父母宣告她與葉凌天的結合時,父母眼中的驚愕會漸漸轉化為釋然與理解。
葉凌天將鑰匙遞到江玲手中,輕聲說道:
“這是我在匯樂國際8號別墅的鑰匙,那裡就是我們的家,以後,你搬過去跟我一起住在那裡吧!”
江玲接過鑰匙,彷彿接過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諾與未來。
儘管是假結婚,但她總算有一個屬於自已的家了,以後不再跟父母和弟弟一起擠在那個僅有九十多平米的老房子裡了。
“葉凌天,瞧瞧這鑰匙的分量,還有這地址所在的地段,看樣子,你是深藏不露的‘富二代’一枚啊!”
江玲的眼神裡閃爍著好奇與欣賞,卻並無絲毫貪婪之色。
“我哪兒是什麼富二代啊,”葉凌天嘴角微微抽動,敷衍道,“那套房子啊,純屬巧合,是我一位多年好友因工作調動去了國外,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人幫忙照看,這才慷慨相借。我這人一向淡泊名利,對物質沒什麼追求。”
江玲聽了,臉上笑意更甚,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認真與坦誠:
“葉凌天,你別用這些藉口來搪塞我,我江玲,從決定跟你去民政局領證那一刻起,就沒打算過要依附於你的財富。我們本來就是假結婚,你不用擔心,離婚的時候,我會跟你分家產!”
葉凌天訕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促狹。
那套別墅本來是自已的,他卻撒謊說是朋友借給他的,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後悔自已不應該瞞著江玲。
他微微蹙眉,緩緩開口說道:“你怎麼這麼說呢?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哪有剛剛才拿到結婚證,怎麼就說起離婚的事情來了?”
江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卻又迅速撇下,那雙靈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無奈。
“葉凌天,你我都清楚,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遊戲,為的是讓兩家的長輩都安心。既然只是逢場作戲,又何必當真呢?我可不想成為你長久的負擔,更不願看你因我而失去了自由。”
葉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江玲,你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計劃之外的,在我沒有親口告訴你,我不想再繼續這場遊戲之前,你就得是我的責任,我的義務。
“我養你,不僅僅是因為責任,更是因為我願意。而你,只需安心待在我身邊,不必再提那傷人的‘離婚’二字,明白嗎?”
江玲皺了一下眉頭,一臉決絕地說:“葉先生,你估計是曲解我跟你一起去民政局領證的意圖了,我有工作,有自已的事業,我不需要你來養!”
“我……”葉凌天正欲開口,放在汽車儲物盒上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跳躍著“陸勇”二字。
他輕輕挑眉,隨即接通了電話。
“有事嗎?”葉凌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電話那頭。
陸勇有些焦急地問:“老大,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怎麼一直是關機的?根本聯絡不上你?”
葉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裡既有對下屬關心的無奈,也藏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要你小子管,”葉凌天看了一眼副駕位置上的江玲,故意拉長了語調說,“我不過是心血來潮,跑去城裡最火爆的酒吧裡喝酒了,順便……順便給你找了一個嫂子,怎麼,這也不行嗎?”
“啊?”陸勇驚聲問,“老大,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如果找嫂子的話,那陳夢芸怎麼辦?昨天晚上,她滿世界的找你,把我的電話都打爆了,一個勁地問我,你去哪裡了,這不,剛上班,她就跑來公司裡了!”
一提起這個女人,葉凌天就感到有些頭疼。
他有些惱怒地說:“我已經多次跟那個女人講清楚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她居然找到公司裡來了,你幫我問問,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清楚,”陸勇如實回答說,“她說了,不見到你,她是不會離開公司的,你還是親自回來處理這件事吧,我……”
由於剛跟江玲去民政局領完結婚證,葉凌天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不想在她面前過多地談論那個女人,還沒等陸勇說完,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