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本書裡,只剩下了文字,而不再擁有畫面。

降維成了,最低端的語言。

……

……

“這?”

無數人茫然,無數人震悚。

看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他們怎麼也不能說服自己,命運居然親自將世界樹推倒了?

反倒是站在最高點的命運,在推倒世界樹後嗤然一笑。

“你們所看到的,都只不過是我想讓你們看到的,命運為什麼要和世界樹是一體呢?”

“難道你們認為,戰勝了世界樹就能戰勝我?這個想法不但是粗淺的,而且你們根本沒有看透本質。”

祂緩緩張開雙臂,龐大的彩色陰影迅速將諸天萬界全部籠罩在內。

“正相反的是,世界樹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根源,若是你們摧毀了世界樹,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而你們就算擊破了整個世界,我的存在也不會有半分的磨損,你們大可不必就這樣試試看!”

路鳴澤看著眼前的命運,驚歎於對方還是第一次不以時鐘的狀態出現,臉色卻是一陣沉默。

他失策了。

這位一向自信的小惡魔,留下了一眾傳說,以單純的言靈形態佈置世間無數個地區,作為老闆的角色。

路鳴澤所有的籌畫與準備,甚至自身的自尊與自信,都在這一刻被擊的粉碎。

“那麼,既然命運與世界樹是同樣神秘的存在……你到底是什麼?”

“我?”

命運指了指自己,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將目光投射到四周。

儘管祂的眼睛是矇住的,但是雙眼的光芒卻仍然可以照射四周而去。

“我的話,你可以叫我命運。”

命運緩緩開口說道。

這句話本來是一句廢話,但是在路鳴澤的耳中聽聞,卻帶上了一抹神秘的含義。

“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我隨手創造出來的地火水風,在這之前,還有更多的命運裡的時間之線。”

“……路明非。”

聽到這句話,懸浮在半空之中愣神的路明非抬起頭來,看向命運的化身。

“在原本的時間之線裡,繪梨衣是註定會死去的,正如同無從更改的歷史。”

“只是在每一個主世界裡,都有著不同的命運,有著不同的世界樹,有著相同的路明非。”

“接下來,請看吧。”

命運緩緩讓開身位,無數個世界線的流動在路明非的面前展示。

他看到了一切的根源。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真相,正常世界線裡的我,只有依靠路鳴澤,才可以在大時代的夾縫裡生存?”

路明非看到了用語言敘述出來的各種同人小說,看見螢幕前翻動書頁的,不可用語言來形容的高維生物。

這一刻,世界樹的“現在”摧毀。

……

未來紀元。

見到世界樹的“現在”被摧毀之後,昂熱的面容便猛然振奮起來。

因為他察覺到了命運的氣息。

命運無法透過鏡子被未來的人所看見,正如同歷史書上的一切事,都只不過是真正史實的映照。

片面的分析使得昂熱理解了錯誤的結果,旋即提著手中的折刀,猛然將刺穿入龐大的世界樹之內!

“真理!”

他一聲震吼出聲。

無數堆積在內的白色真理朝著世界樹的內部迸發,緊接著迅速填滿了看似乾枯的樹幹,越來越鼓。

外面的未來龍族,已經全部被弱不禁風的昂熱一人一刀幹掉,因而現場只剩下了他與世界樹。

“噗嗤,噗嗤……”

世界樹逐漸如氣球膨脹開來。

雲霧般的真理開始外洩,見到這一幕,昂熱猛然出手封住世界樹的入口。

“到時候了。”

看一眼腕錶,昂熱鬆手。

根據他所計算的時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活著的生物,都無法被真理灌溉超過三分鐘。

下一刻。

世界樹的“未來”,悍然爆炸!

……

黑王趴在世界樹上,身形之上的血色鱗片鋪天蓋地,四下紛繁。

“龍!”

旋即它朝著天空一聲怒吼,激起地面黃土繚繞半空,將世界樹的所有枝幹全部扯裂粉碎。

“滋啦,滋啦!”

無數雪白枝液爆射而出。

作為剛出生時具有大洲面積的原始生命,黑色皇帝的真實強度難以想象,因而可以輕易撕碎世界樹。

原本失去了最後一幕的冰海殘卷,隨著現在時空的世界樹全部湮滅,而呈現出了它的最終一幕。

——黑王破碎世界樹。

正是隨著這一切迎來終局,世界樹的“過去”也隨之碎裂!

過去,現在,未來!

三個世界樹,一次破碎!

維持著基本秩序的世界樹,終於在命運的棋子“路明非”這個充滿不確定因素的活動之下——

迎來了人類滅亡,龍類滅亡,世界滅亡的超級BadEnding!

……

奇怪的感官開始雜糅,全世界的時間線彷彿被頑皮的孩童打了一結,萬事萬物穿梭。

天地重回一片混沌。

在這一片空間裡,所謂的路明非交流群也跟著破碎殆盡。

一條條世界線逐漸清晰起來。

而在命運所管轄的一條裡。

被稱為《龍族:路明非同時穿越99個》的世界線上,最末端的地方被打上了一個蝴蝶結。

“踏踏。”

畫面隨之中斷,只剩文字。

命運從錯綜複雜的時間線裡閃身而出,降落在最後一片樂土。

“終於,等到了這一幕。”

看著眼前的一幕,祂緩緩卸下被真理所矇蔽的視野,如人類般的雙眼裡只剩下徹徹底底的滿足。

“世界毀滅了!”

“這就是預言裡的終章,在世界樹下場的最後紀元裡,一切都會迎來終局!”

“這就是——屬於我的勝利!”

……

……

而這樣的命運。

正發生在,邁巴赫所處的宇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