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早早到了車間。

地中海胖子,看我臉色蒼白,就走過來問我;“好了嗎?今天要整理這個月車間資料,你可以嗎?”

我對他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地中海胖子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哈迪爾來了。

哈迪爾看到我就問道;“聽說你請假生病了?現在完全好了嗎?”

我對哈迪爾一笑,點點頭說道;“已經沒事了,可以工作了。”

哈迪爾拿出很多票據,我們開始核對,邊核對邊記錄,核對無誤之後,明天需要輸入電腦。

說實在的,不如車間幹活,不管是票據,還是資料都很費腦。

一天下來頭暈腦脹的,加之這幾天發燒,又遇險,不但沒休息好,反而心裡起起伏伏。

真的是疲憊不堪。

好不容易弄到晚上九點多,我和哈迪爾才核對完。

我拍拍腦袋,有點暈,想著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覺。

剛走到大門口,我就先掃視外面,看到沒人才走出去。

哈迪爾疑惑的看我一眼,說道;“你發燒腦袋也燒壞了嗎?怎麼神神秘秘的?”

我白了哈迪爾一眼,說道;“你才燒糊塗了。”

走到廠聚集區,我遠遠看到一個人,在那裡轉悠,很像範斯超。

我趕緊停住腳步,對哈迪爾說;“咱倆換換棉襖吧?”

哈迪爾一愣,疑惑道;“你怎麼了?你是真的腦袋糊塗了?”

我沒理哈迪爾,扒他身上的棉襖。

我脫下我的棉襖遞給哈迪爾,哈迪爾拿起我的棉襖,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搖搖頭。

我只能繼續穿上,又把哈迪爾的棉襖也套在我身上,然後拉哈迪爾擋住我的身影,向前走去。

到了馬路上,我脫下哈迪爾的棉襖,遞給他,他對我攤攤手,又對我搖搖頭。

我則對他一笑,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哈迪爾在我身後說道;“你走錯路了。”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理他,只是把手舉到頭頂,對他擺擺手。

到了家屬樓大門口,我買了一塊麵包,就上了樓。

進了屋,我燒了開水,吃了麵包。

很疲憊,就躺床上準備睡覺,又想起那會看到,範斯超的事。

立馬就煩躁起來,他在租屋找不到我,他肯定會來廠門口堵我的。

我今天可以躲過去,明天可以躲過去,不可能永遠都會躲過去吧!

我總要面對,更要解決,最好在蘇建回來之前解決,躲避不是長久之計。

我覺得還是要面對面說清楚,這樣糾纏不休,最終更麻煩。

但怎麼解決,怎麼說服他,暫時還沒有思路,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我很早到了車間,過了一會哈迪爾過來了。

他用手在我額頭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已的額頭,說道;“你不發燒怎麼做不正常的事?”

我沒理他,說道;“趕快工作吧!要不然又忙到九點多。”

哈迪爾疑惑的看我一眼,對我搖搖頭,表示不理解。

在電腦上輸入一天的資料,已經九點多了,我對哈迪爾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上午咱倆加一上午班在弄。”

哈迪爾不高興的說;“明天不能休息,可惡。”

我笑笑說;“沒辦法,工作總是要先完成。”

我和哈迪爾剛走出廠大門,從黑影冒出一個人,我一看是範斯超。

他見面就問我;“這幾天你去哪裡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淡淡的說道;“你明天在租屋,我們再說。”

我說完和哈迪爾繼續向前走,哈迪爾還是不停的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我對他一笑說道;“你現在要幫我一個忙,陪著一起向東邊走走。”

可能是他真的弄不懂我在做什麼,哈迪爾就不再問了,就這樣陪我走。

我邊走邊扭頭,向身後看。

確定他沒有跟蹤我,我就對哈迪爾說道;“謝謝你幫了我忙,你回去吧!”

哈迪爾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則對他嘻嘻笑一下。

他搖搖頭,轉身走了。

我則貼著牆繼續向東走去,來到商店,買了麵包就上了樓。

依然喝水,吃麵包,然後睡覺。

第三天早上,我在廠聚集區和哈迪爾相遇,一同進了車間,把昨天剩餘的工作忙完,提交管理共享文件儲存。

又一起出了廠大門,一起回了租屋居住地,哈迪爾回了自已的院子說補覺去。

我對他擺擺手,就向我的租房處走去。

還沒走近,就看到範斯超的身影。

我慢慢走過去,沒看他一眼,他跟著我進入院子。

剛好房東阿姨走出來,就問我;“小姑娘,這幾天你去哪裡了?”

我對房東阿姨,笑了笑說道;“阿姨,這幾天我去親戚家了。”

房東阿姨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怪不得這幾天沒見人。

我全當沒聽見,開啟門走了進去,範斯超也跟了進去。

剛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的問我;“這幾天你去哪裡了?我到處找你。”

我對他冷淡的說;“你差點把我害死。”

接著我把那天跑出去發生的事,都給他敘述一遍。

我沒告訴他和蘇建在一起的事,因為他不配知道。

他聽完我的敘述,驚恐的看著我,還不停追問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舉起手給他說,如有謊言,不得好死。

我伸出手,讓他看我手上的血泡和手腕上的青紫,又挽起褲腿,讓他看看腳踝處的淤青。

他才相信我說的話,接著他又問我這幾天在哪裡住?我說旅館。

我敘述完那天發生的事之後,我接著給他說;“你幫了我,我也因為你差點送命,我們兩個一筆勾銷,互不相欠。”

我又嚇唬他說;“我準備把因為你差點送命的事,給我大姑講一遍,也寫信給我爸媽講一遍。”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繼續嚇他說道;”如果你繼續對我糾纏不清,我會告訴我大姑和家裡,什麼時候我在這裡出事,都是你造成的,你好好,想想吧!”

他依然沒有說話,卻問了我一句;“可以是朋友嗎?”

我依然冷冰冰的說道;“看你表現,只要你不糾纏我,說不定可以是朋友。”

他沒有再詢問我,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