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快用手捂住私密處,接著蹲下身子,拿起浴巾裹在身上。

蘇建呆呆的站著,我趕緊開啟衛生間的門,轉身進去就反鎖了門。

我穿上毛褲,對著鏡子看著我的臉,像一對紅蘋果在我兩個臉蛋上。

我用冷水不停的沖洗我的臉,讓溫度降下來。

過了幾分鐘,我開啟門走出了衛生間。

蘇建依然呆呆的站著沒動,我對他說;“你去洗洗臉吧!”

我說完就坐在床上,蘇建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他沒有說話,轉身進入衛生間。

我閉著眼睛,聽到水流的聲音,過了很久,水停了,我睜開眼睛,蘇建頭髮溼漉漉的走出來。

我們都尷尬的對視一眼。

我輕聲問他;“你回去嗎?”

蘇建一怔,他好像沒有想到,我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我,而是反問道;“你想讓我回去嗎?”

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蘇建的反問,因為我怎麼回答都不對。

不想讓他回去,會給他一種暗示的情愫。

我如果說想讓他回去,他會傷心,感到我這個人過河拆橋。

所以我沒有回答,但我的眼神看向床,因為就一張床,怎麼睡?我想他會懂我眼神的意思。

果然蘇建呵呵一笑說道;“我給家裡打了電話,說晚上我不回去,你一會早點睡,我就坐這裡陪著你。”

我無語,就默默躺下。

我側著身子,面對著蘇建,閉上眼睛,他握著我的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不知不覺,我睡的很沉。

夢中的我,還在果林走著,突然一隻手捂住我的嘴,我嗚嗚的悶哼著。

另一手拉住我的頭髮,我不能動,頭就向後仰著,我看到兩張巴郎子的臉 ,他們淫笑著,用匕首向我臉上,身上劃去。

我不停的扭動身體,很多血流出來,我想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我想跑卻邁不動腳步,一個巴郎子拿著一隻胳膊對我說,看看,這是你的,他哈哈大笑著,繼續割我的身體。

我不停的掙扎,又一個巴郎子在我肚子裡,掏出很多血糊糊的腸子掛在樹上,我閉上眼睛繼續扭動悶哼。

我像是聽到範斯超的說話聲,讓我來掏出她的心,我感到肚子裡一片冰冷,我睜開眼睛,看到範斯超手裡拿著一顆跳動的心,放到我面前,他獰笑著說,你是一個沒心的女人,我那麼喜歡你,你卻要逃,你把這顆心吃了吧,範斯超說完就把一顆血糊糊的心向我嘴裡塞去。

啊,啊,啊我大叫著,渾身還在打顫,我用手不停的在嘴上抹。

“若彤,若彤,若彤你醒醒啊!”

我猛然睜開眼睛,蘇建焦急的臉映入眼簾,他用手晃著我的肩膀,我渾身都是汗。

“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蘇建邊搖著我的肩膀,邊著急的說道;

“別怕,別怕,有我,那是夢。”

我清醒過來,不再掙扎扭動,我突的坐起來,一下撲到蘇建的懷裡。

我把頭靠在蘇建的肩膀上,無聲的哭泣,蘇建就任由我哭泣,他則用手不停的拍打我的背。

哭了很久,我有點累了,蘇建推開我,拿著紙巾擦拭我的臉。

我沒敢看著蘇建,我拿過紙巾自已擦拭,蘇建起身給我拿來一杯水。

我喝了幾口水,沒等蘇建問我,我主動把那天在果林的事,都一五一十給蘇建講了一遍。

蘇建沒有說話,卻一直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

他輕輕向我靠近,一把擁我入懷。

我們就這樣無言的相擁,蘇建沒有問我為什麼要跑向果林,我也沒告訴他。

天還沒亮,蘇建把我放到床上,把被子蓋好,他則躺在另一邊,我們就這樣面對面靜靜的看著對方,都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動作。

過了一會,他用手蓋在我眼睛上,輕輕的抹下去,我閉上眼睛,我不知道蘇建是不是也閉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醒來,蘇建已不在屋裡。

我起了床,洗了臉,刷了牙,束起馬尾,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裝進袋子裡。

剛走出衛生間,蘇建開門走進來。

他提著袋子,裡面裝著早餐,他拿出來開啟,是金黃的煎餃。

我們相對而坐,彼此默默吃著,都沒有說話。

吃完飯,我走到窗前開啟窗簾,外面陽光明媚,人頭攢動,又一天來了。

蘇建走到我身後,抱著我的腰,在我耳邊溫柔的說;“今天還住這裡?還是回去?”

我沒有扭頭,靠在他胸膛上,我喃喃的說;“我想回去,但不是住那裡了。”

蘇建沒有說話,他沉思了一會,鬆開了我,對我說道;“我們走吧!”

我轉過身,看了蘇建一眼,他對我點點頭,我給他一個微笑。

我穿上棉襖褲子,提著袋子跟著蘇建向樓下走去。

蘇建退了房,我們一起上了車,他發動車子行駛而去。

過了半個小時,蘇建把車子停在一個小區門口,他對我說;“你在車裡等我,很快我去去就來。”

我對他點點頭,他下了車進入小區。

過了好久,蘇建才出來,他上了車,發動繼續行駛。

我悠悠的對蘇建說道;“我們去找個房子吧?”

蘇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只是扭頭對我笑了笑。

我也沒在說話,我們又陷入沉默。

車子又行駛了很久,那邊的建築我開始熟悉起來,但我沒有問蘇建。

過了幾分鐘,車子停在一個很舊的家屬樓門前。

蘇建下了車,向我招手示意我也下車,我跟在他身後,他轉過身拉著我的手,向家屬樓走去。

上了二樓,他開啟了一個門,裡面很舊,但還算整潔。

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有一個廚房和一個衛生間,但都很小。

蘇建說;“你先湊合幾天,我要去拉一趟貨,等我回來再去找房子。”

我沒有說話,對蘇建點點頭。

蘇建推開一間房,我走進去,有床,床上鋪著很厚的墊子,有衣櫃,但屋裡可能是沒人住,沒有暖氣。

新疆和東北一樣,一年最起碼有半年屋裡都有暖氣,除非不住人。

蘇建給我說;“你先擦拭一下臥室,我回家給你帶一個蓋的被子。”

我搖搖頭,說一會去把我租屋的被子拿過來就行,蘇建倒也沒堅持。

我把鑰匙給了蘇建,對他說;“只帶鋪的毛毯和被子就行。”

蘇建點點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