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租屋,放下菜饃,我去敲冬姐的門。
又跑到對門敲了敲阿鵬和強仔的門,不一會他們三個搬著凳子來了。
我笑嘻嘻的說;“你知道屋裡差凳子啊”。
他們三個笑嘻嘻異口同聲的說;“那必須滴”。
阿鵬和強仔還帶來,兩瓶烏市特產的葡萄酒。
我們邊吃邊聊間,阿鵬說道;“我月底要搬走了,你嫂子來了,兩個人住,得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我感覺阿鵬人挺好,他是廠裡的機修工,為人和氣,總是對人笑眯眯的,人緣很好。
我也是透過冬姐認識的他。
阿鵬有五十多歲,他總是讓我叫他哥,或直接叫名字阿鵬。
他說四海之內皆兄弟,認識就是緣,怎麼叫起來方便就怎麼叫。
他們經常出去吃飯,偶爾會帶回來羊肉串,或饢坑肉,他也會給我和冬姐分著吃。
我對他有一種像親叔一樣的尊重。
聽到他要搬走,我和冬姐都心裡不捨得。
阿鵬看到我的冬姐悶悶不樂的樣子,就哈哈大笑起來,沒事我會帶你嫂子,過來看你們。
強仔是我們廠對面那個廠的,他以前在那裡種很多棉花,不知為什麼賠了錢。
後來又給幾個廠送菜,因為他給送的肉和雞裡面注射水。
被取消了送菜資格,還有尾款都沒給他結算。
他老婆在親戚家幫摘棉花和包裝香梨,沒活幹的時候,會來找他住一段。
他現在幹活那個廠是送菜時候認識的,關係很好,就給他安排進去。
強仔說他也是暫時待在這裡,遇到合適的工作就走了。
冬姐是和他老公一起來的,他老公在工地上班,他來到我們廠裡。
聽冬姐說他兩個孩子在老家上學,他老公是工地上看圖紙的,他是不放心才來這裡。
還說如果在這裡定居的話,等攢夠了錢買房子,然後把孩子接來。
冬姐其實不願意在這裡待,說這裡不安全,巴郎子門都有帶刀的權利。
曾經這裡還發生過暴亂,死了很多人,巴郎子門不喜歡漢人,他們感覺漢人侵佔了他們的地盤。
所以巴郎子對漢人有種仇視感,還說公園經常會看到,有解剖過的肢體掛在樹枝上,就是恐嚇漢人離開他們的地盤。
尤其漂亮的女孩子,晚上九點之後千萬不要亂走,否則會有安全隱患。
經常會發生人口失蹤之事,尤其是女孩子最多。
這頓飯吃的我心裡忐忑難安,可以說腦補之後有點頭皮發麻。
晚上躺在床上思緒萬千,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上班,我找到地中海胖子,他正在辦公室掰持一個小機器。
看我進來,就笑著對我說;“你幫我看看這個傳呼機咋用的。”
說完胖子遞給我一個機器,還帶著一個卡片。
說實在的,我沒有見過那種玩意,更不知道怎麼用。
但胖子既然遞給我了,我就拿著卡片先看了一番,又看了使用說明書,對著按鈕掰持一會。
我才發現,收到的資訊是數字,數字對著卡片,大概可以知道什麼內容。
我於是把我認為的方式給他講了一遍。
說完傳呼機的事,我感覺我幫了胖子的忙,就向他提出了換人協助巴郎子的事。
那時候我不知道那個巴郎子的名字,只能這樣說。
地中海胖子聽了我的話問我;“你說的是,哈迪爾?”
我點點頭,胖子白了我一眼繼續說道;“他人挺好的,你配合他不是挺輕鬆嗎?”
我沒敢對胖子說,哈迪爾給我說過的話。
只能說;“我喜歡幹其它工作,什麼都行,只要不和他配合就好。”
胖子不解的看我一眼,接著道;“我還準備讓哈迪爾教你電腦,列印資料,你先去吧,後面再說”。
我沒辦法,只能聽安排。
時間很快,轉眼已經進入冬季,這裡冬季讓你冷的受不了,每家每戶都燒起了炕。
在室內溫暖如春,室外滴水成冰。
麗姐馬上要結婚了,請了婚假,大姑也在忙碌的準備麗姐的結婚用品
臨近麗姐結婚還有五天,那天我休息,想去買件厚一點的棉襖,早上上班真的很冷。
本來提前約好和冬姐一起去的,誰知那天晚上冬姐老公來了,好不容易和他老公見個面,我也不好意思打擾。
冬姐把大概位置給我說了一下,早上吃點東西,大概十點我就出門了。
外面飄著毛毛雪花,雪很小,也不耽誤走路。
到了公交站牌,等了幾分鐘我就上了車。
因為路不熟,結果多坐了兩站,我只能徒步向回返。
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農貿市場。
在裡面轉悠了好久,可能是因為下雪吧,棉衣真的很貴,說實在,我有點肉疼。
但冷啊,不得不買,於是繼續轉悠。
又冷又餓,腳都快沒知覺了,我決定先買一雙雪地靴。
進了幾個店,咬咬牙買了兩雙羊毛襪子,一雙雪地靴,一雙手套。
已經過了中午,餓的身上沒有溫度。
我就走出市場,在離市場不太遠的餃子館停下來,買了一份大個餃子,帶湯的那種。
這時候下起了大雪,飯館很暖和,吃完帶湯的餃子,渾身很舒服。
看著大片的雪花,我想停一會吧,下小點再走,要不然現在出去,到市場我就變成雪人了。
於是和老闆娘聊著天,老闆娘人很好,又給我端了一碗餃子湯。
還在餃子湯裡面放了蝦米和蔥花。
不知不覺三點多了,外面的雪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再晚怕回去不安全,我辭別老闆娘走出了餐館。
來到市場,就依然轉圈挑衣服,轉了很久,終於遇到經濟實惠的棉襖。
但在選擇黑色還是紅色上猶豫不決。
紅色穿上真的很好看,顯得面板又嫩又白。
就是那個時候沒有洗衣機,冬天洗衣服太難,就算是屋裡有暖氣,也得一個星期才能幹。
黑色倒是很耐髒,沒有紅色能配出好膚色來。
衡量一番,最後我還是選擇了黑色,付了錢,因為冷,直接把新買的棉襖穿上了。
臨出衣店我瞟了一眼鐘錶,已經五點十分了。
我走出市場,雪依然下著,幸好棉襖有帽子,倒也沒有那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