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對新生們來說,進入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環境,那種陌生感,既擔憂,又摻雜喜悅。
互相熟悉的階段 ,彼此好奇又有距離感,在班級裡,活潑開朗的同學們開始結交到新朋友,組成小團體。
性格內向的我則無所適從。
幸好一起考進來的有白朗,楊松,劉蓮,讓我忐忑的心有所緩解。
其實我差幾分沒考上初中。
也許是看課外書,也許是王老師給我留下的陰影,也許是農忙的家務,總之我落榜了。
村裡其它同學都陸續,接到了錄取通知書,而我沒有。
爸爸問我還上不上學,我感覺他有點不想讓我上學的意思,但他沒有挑明。
說實在的,我也想放棄上學,每天在家與學校之間疲於奔跑,小小年紀承受了,本不該我這個年齡承受的事物。
我太累了。
每天沒完沒了的家務,讓我瘦弱的身體艱難支撐,但我想多認識幾個字。
《紅樓夢》上很多字我都不認識,我想順暢讀課外書就必須多認識字。
白若萍五年級下半期都已輟學。
她曾經問我每天這樣來回奔跑累不累?
還給我腦補不上學輕鬆的畫面,在我內心白若萍的話一直殘留著。
我向往輕鬆自由的生活,卻掙扎著不甘心。
第二天我對爸爸說,我還想上學,爸爸看著我沒說話。
“考不上還有臉說上學”
爸爸轉身時他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對我說。
暑假是最忙的時節,沒黑沒夜的忙碌,我學會了蒸饅頭,燜麵條.....
地裡的農活像螞蟻一樣,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太陽像火一樣烤著我們,每個人身上都飄著汗的酸臭味。
除草需要彎腰一整天,剔豆苗需要蹲一整天,每次起身都會頭暈目眩。
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我想逃離。
我幻想電視劇裡的俠客,帶我翻山越嶺飛出去。
或像《西遊記》裡的人猴能拔毛成兵幫我幹活。
或像《水滸傳》裡有一群生死相幫的好兄弟,有“及時雨”宋江的出現。
或像《紅樓夢》裡林妹妹的嬌美才情,可以寫寫詩,拋開那像山一樣的農活。
或像《三國演義》裡曹操那樣,稱霸天下,指鹿為馬。
不想像曹操說的雞肋“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的無奈。
其實我的上學之路就像雞肋“學之太累,棄之太悲”。
臨近開學,白朗,劉蓮來約我一起去學校。
我低頭悠悠的說,我差幾分沒考上,劉蓮說她也沒考上,她父親找的關係,昨天已經通知她可以上學。
我的心一片悲涼,不知何去何從,我來到隔壁大娘家,白玉姐正在洗衣服。
“姐,我想上學但沒考上,我現在很難過。”
我話沒說完,眼淚就不值錢的流下來。
“你給我叔說沒說你還想上學,”
我對白玉姐點點頭。
“別傷心,中午讓我媽給你爸說說去。”
我蹲下抱著腿在白玉姐身邊哭。
“哭沒用,後天就開學了,今天讓我媽找你爸,只要你想上學,你爸會想辦法的。”
白玉姐安慰我說到
“謝謝你,白玉姐。”
“客氣啥,如果你能上學,我初二,有事我罩著你。”
白玉姐說的話,像電視機劇裡面大姐大的口氣。
嗯嗯,我點頭。
“別哭了,回去吧,我媽找你爸的事晚上會有結果。”
中午吃飯時,爸爸對我說:“你明天準備一下,後天開學,”
我抬起頭,眼裡都是笑意,謝謝爸!
爸爸依然冷冰冰的,好像他的笑很值錢,不屑給我一個。
後來聽媽媽說,爸爸他戰友找了學校校長,才有了我上學的機會。
不管怎樣,能上學挺好,我期待著初中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體驗。
新學期的第一堂課,進來一個女老師,大概四十多歲的年齡,她自我介紹。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這學期的班主任,我姓賈,單字一個瑞,很高興和同學們相聚在課堂。
我一直致力於教學工作。
我熱愛教育事業,因為它讓我有機會見證你們的成長和進步。
我相信,每一個同學都有巨大的潛力,只要你們願意努力,就一定能夠取得優異的成績。
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期望能與同學們建立良好的師生關係。
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一起成長。
如果你們在學習中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們。
最後,讓我們一起努力,共同度過一個充實而有意義的學期!
謝謝大家!”
賈老師講完,同學們的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賈老師的聲音很好聽,但鏗鏘有力,外表和她講話一樣乾脆利索。
賈老師齊耳短髮,黃白色的面板,戴著一副眼鏡,一股知識分子的氣息。
第一堂課賈老師們講解基礎知識,引導我們逐漸適應學習的節奏。
第二堂課進來一個男老師,據他自我介紹,他姓吳名飛。
吳老師大概三十多歲,平頭短髮,文質彬彬,面板有點黑,微胖型,身高一米七多,聲音有磁性,愛笑,喜歡揹著手轉悠。
我左邊是個女同學,叫辛梅,圓臉,有點黑,微胖,看著很善良,愛說愛笑。
右邊也是一個女同學,叫餘倩,和我差不多 有點瘦弱。
她看人的眼神讓我說不上來的感覺。但願是不太熟才會有那種眼神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都鑽進新課知識的海洋裡忙碌著。
經過一個星期的熟習,我漸漸對新環境不再因為陌生而緊張。
很多同學不僅收穫了知識,有的還結下了友誼。
當然,有些畸形種子也在悄悄萌芽。
偶爾同學們之間會有一些甜蜜的小互動。
也有腹黑的同學在背後的語言攻擊。
下課時,大課間時,會出現一些曖昧的情愫開始瀰漫在校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