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妍冷眼看著溫玉書,要是以前,她肯定就去了。

但是現在,她拒絕!

希妍後退一步正色道:“大師兄,你是以什麼理由罰我?就因為我吃了自已的丹藥?”

溫玉書一怔:是啊,那是她自已的丹藥,憑什麼不能吃?

但是小師妹正殷殷看著,不能讓她失望。

他仍然想爭辯兩句卻被打斷。

“還有,師父在閉關之前要你照顧好我。可你們搶我的入門禮,逼我入萬劍窟。你明知道以我的修為,進萬劍窟可能會死,你還是讓我去了。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之前我受罰就算了,現在,憑什麼?

你這樣越俎代庖,是把自已當掌門了嗎?呵呵,不知道師父知道了該怎麼想。”

希妍知道師父也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他才不關心自已會怎麼樣。

但是他們都自大又好面子,面子上的事情從不含糊。

“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溫玉書聽到希妍的話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可她說的也沒錯,雖然師父一直知道自已在代為處罰她。

但自已畢竟不是代掌門,根本沒有權利。

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人說破。

希妍也一直很敬重自已,很聽話。

受罰從來不會有異議。

可是今天她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這要是傳揚出去,不僅於理不合,還容易讓人詬病。

溫玉書一時啞口無言。

孫羽蕭也很驚訝,他想反駁,但嘴巴張了又合,最終還是閉嘴了。

而且希妍說完這句話就直接走了,連讓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沒給。

被向來唯命是從的希妍反駁,還那麼有道理,溫玉書和孫羽蕭都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他們倆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許久,溫玉書才嘆了口氣,看向宮雪安慰道:“雪兒,這變故來的太快。洗髓丹師兄過些時日給你。修煉也不急在一時。”

宮雪看著溫玉書和孫羽蕭兩人一副窩囊的樣子快被氣瘋了!

掌門閉關,這破落的清風劍派哪裡還有洗髓丹?

更別說這些師兄們一個個都窮得要死,更不可能買給自已了。

真是兩個廢物啊!

洗髓丹沒拿到不說,希妍還不用受任何懲罰!

憑什麼!

但很快她轉念一想,自已安慰自已。

就希妍那點修為,能不能熬過洗髓之痛都難說。

沒有任何準備地吃了洗髓丹,沒有師兄們幫她,就算不死也會受傷。

當然,她最好是熬不過去!

只要她死了,到時候自已就成了唯一的女弟子,這些人還不是都為自已所用?

再不濟,還有掌門那個老東西,只是可能要費點力氣。

對了,今晚一定不能讓師兄們去幫她!

思索一番之後,宮雪淚眼婆娑地點點頭:“我都聽大師兄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溫玉書和孫羽蕭看著惹人憐愛的小師妹,心中一軟,只覺得為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反觀希妍,簡直朽木不可雕!

“大師兄,二師兄,我得加緊修煉才不辜負你們的教導。

可是我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你們能不能陪我去後山練習呀?我一個人害怕。”

宮雪俏臉微紅地說完就抓起了溫玉書和孫羽蕭的手央求著。

溫玉書有些不喜這樣親暱的舉動,但也沒有多少排斥。

他只是輕輕收回手,看著宮雪乞求的眼神,在思索到底要怎麼不傷害自已的面子地去看看希妍。

可看著宮雪下一秒又要委屈地哭出來的表情,他陷入了沉默。

孫羽蕭對宮雪的親暱感到很高興,當即應下:“好,我陪你去!”

他見溫玉書搖擺不定便勸道:“大師兄,希妍這次太放肆了。我看她應該不會有事,最多也就是經脈受損。

再說了咱們得給她個教訓,不然她總是這樣頂嘴還得了?”

溫玉書想了想,有理。

雖然經脈受損對修仙者來說是大事。

但以希妍這個修為經脈受不受損都沒什麼區別。

再說了,希妍的運氣應該也不會那麼差。

於是他也坦然答應了宮雪的請求。

三人就這樣一同去了遠離立地峰的後山練劍,這一去就是三天。

離開時,宮雪特意回頭看了一眼隔壁的動靜,心中恨恨地想著這下希妍就算疼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無人相幫,她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

回到院子裡,希妍就開啟了護院禁制。

儘管自已不受重視,但是這最基本的東西還是有的。

她要保證今晚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伐毛洗髓之痛?

呵呵,能比得上剜眼穿心之痛嗎?

能比得上在地牢中日夜受的折磨之痛嗎?

況且她是不會死的!

上一世她被師父重傷,傷在丹田!

本以為從此再與修煉無緣,卻沒想到被她發現自已體內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似乎是一種禁制,竟堪堪能抵擋化神修士的一擊。

不知道是何人所下,應該是用來護體和壓制修為。

後來她傷勢好轉,便嘗試再運轉周天修煉,果然變得順暢無比。

只是那個時候就算發現了禁制也晚了。

那麼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禁制的存在,那衝破禁制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先試試洗髓丹,看能不能順利擊碎。

如果不行,就再尋他法。

感受到丹田處在發熱,希妍趕緊凝神靜氣,盤腿打坐。

她感覺身體越來越熱,體內的靈力都在丹田處匯聚,慢慢變熱,發燙。

很快,這一股滾燙的熱流便打算從丹田衝出至全身經脈,但是似乎受到了什麼阻礙,反覆衝擊都不成功。

體內的兩股力量打架,已經讓希妍感到了劇烈的痛楚,很快額上就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好在洗髓丹的力量在多次衝擊之後,竟真的將禁制撕開了一條縫!

希妍大喜!

太好了!

她繼續運轉靈力,調息靜坐,放出神識探查禁制所在。

那股熱流順利又將裂縫撕開往外遊走。

一陣陣劇痛傳來,彷彿將希妍全身的骨頭打碎重組。

各處的經脈也似乎被撐開,酸脹無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希妍已經大汗淋漓,身體表面附著了一層黑色的汙垢。

她慢慢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原來這就是伐毛洗髓。”

接著她沐浴一番,洗淨身上汙垢,換上乾淨整潔的衣物,對著鏡子端詳了片刻。

“果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