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黨?這是個什麼組織?”老劉又問了一句。

小李此時顯得異常活躍,彷彿他就是“太子黨”的一員。

“太子黨”是很多年輕人的夢想,跟著他們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作威作福無人敢惹。

多少追求夢想的年輕人,都夢想加入這個團隊光宗耀祖,只可惜卻事與願違。

因為加入這個組織有兩個條件,而且只需滿足其中一個就可以,但就是這樣的條件,使得很多人望其項背。

第一條就是家裡的存款必須達到兩千萬。

第二條父母必須有一個是處級以上幹部。

所以能順利加入這個組織的成員非富即貴。

“小李,那這個組織的老大是誰?”老劉又問了一句。

此時他的腦海裡已經閃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小李交叉著雙臂瞥了他一眼,嘲笑說:“我說老李,難不成你也想加入?”

老劉撓著後腦勺呵呵一笑:“沒有了,我也只是好奇罷了!”

“你給我買瓶二鍋頭我就告訴你!”小李越來越來勁了。

在他眼裡,這樣有價值的問題需要用一瓶二鍋頭來進行等價交換。

老劉拍拍胸脯表示:“你放心好了,等下我不光給你買二鍋頭,再給你買半斤豬頭肉!”

小李沒想到還有豬頭肉,搓著手興奮起來:“那我就告訴你,他們這個組織的老大名叫徐文虎……”

“老劉,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小李察覺老劉像一根木頭愣在那裡,推了他一下。

老劉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說了一句:“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去買,咱倆一起喝兩杯!”

很快,老劉就提著一袋豬頭肉和一瓶二鍋頭回來了。

小李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兩個杯子,兩人席地而坐。

一人倒了一杯,就著噴香的豬頭肉,愉快的喝了起來。

很快,一瓶二鍋頭就見底了。

小李有些急了,趕忙搶過剩下的二鍋頭倒進自已的杯子裡。

看著一臉醉紅的老劉嘟囔了一句:“你平時不是不喝酒嗎?怎麼今天突然喝了這麼多?”

老劉打著酒嗝夾起一塊豬頭肉塞進嘴裡,喃喃自語道:“我好久都沒這麼高興過了。”

說完,便扶著牆站了起來。

“你先慢慢喝著,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走進衛生間,老劉從後腰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手指在刀刃上彈了彈,又重新塞了回去。

隨後拿起衛生間的拖把,朝著華清池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去。

這個人正是劉常河,就是劉英和劉建的父親。

“臭瘸子,你進來幹嘛?沒看到我們在泡澡嗎?”吳迪眼睛比較尖,一眼便看到了從外面走進來的劉常河。

“我,我是進來打掃衛生的。”劉常河晃了晃手中的拖把,以證明自已沒有說謊。

看似坐懷不亂,但此時他的心臟跳動的十分厲害。

見到是一個拖地的,吳迪也沒再說什麼,繼續聊著他們感興趣的人和事。

當然,他們聊的也不是什麼好事。

劉常河一邊拖著地,一邊偷偷打量著池子裡的人。

很快他便分辨出誰是徐文虎。

因為其他人都把他圍在了中間,就像猴山上的猴王被一群猴子簇擁著。

再加上幾個人一口一個虎哥的叫著,劉常河更加確定那個紅頭髮少年就是徐文虎了。

劉常河咬著牙心中暗罵:“你個王八犢子,就是你害了我的一雙兒女,我今天要你償命!”

女兒劉英在學校被他們凌辱了,現在還在接受心理治療。

兒子劉建因為找他們報仇,被警察抓進去了,現在還沒放出來。

按理說,他兒子劉建是一個半傻子,還有醫院的證明,可警察局就是不放人,還說他兒子的案子已經移交檢察院審理了。

劉常河也找了夏沫幫忙,夏沫找了省內最好的大律師也無濟於事。

劉常河欲哭無淚,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樣被人渣毀了。

經濟和心理上的雙重負擔並沒有將劉常河壓垮,他反而變得異常堅強,不再和之前那樣鬱鬱寡歡愁眉不展。

因為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解決一家人的溫飽問題,於是在他表侄的關照下,去了這家洗浴中心打掃衛生。

無巧不成書,還沒幹滿一個月,就碰上了徐文虎。

如果不是女兒被徐文虎這夥人欺凌,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和這樣的人有任何交集。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個是食物鏈頂端的官二代,一個卻是社會底層中的底層。

劉常河手裡的拖把離他們越來越近,手也慢慢的伸向了後腰。

“瘸子,去給老子拿一條浴巾過來!”

突然,徐文虎衝著劉常河叫了一句。

劉常河暗喜,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枕頭,想什麼就來什麼。

在客服部拿了浴巾,劉常河再次返回華清池,小李也想更近一步接近這些“大人物”,於是也跟在了劉常河後面。

劉常河一心只想著報仇,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小李。

徐文虎頭髮溼漉漉的,正悠閒的靠在池沿吞雲吐霧。

再定睛一看,這夥人渣居然在吸D。

劉常河遞上浴巾。

說時遲那時快,劉常河瞅準機會,拔出匕首刺向徐文虎的喉嚨!

池子中的人嚇傻了,被劉常河這一突然的舉動嚇的措手不及。

一秒之後,所有人一鬨而散,光著屁股從池子裡竄出來。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徐文虎。

還好剛才他反應過來,不然華清池此時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劉常河再次揮出一刀,卻突然戛然而止停在半空中。

他握刀的手被另一隻手緊緊拉住。

“老劉,你瘋了嗎?你難道不知道他是誰嗎?”小李聲嘶力竭,緊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有動手的機會。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他是誰,就是這個人毀了我的家,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劉常河紅著眼,努力掙脫著。

可無論怎麼掙脫,小李的手就像老虎鉗一樣死死的卡住,使得劉常河動彈不得。

“放開他!”徐文虎開口說話了。

此時他已經從驚慌中恢復過來,浴巾已經披在了身上。

徐文虎的話他哪敢不聽,趕忙鬆開了手躲在一旁。

“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劉常河再次揮刀。

徐文虎瞬間踢出一腳。

咚的一聲悶響。

劉常河飛出兩米多遠,重重摔倒,手裡的匕首也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