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

姬長空頓時心涼了半截。

且不說馬雲飛擁有極道帝兵翻天印,戰力無敵。

即便馬雲飛沒有翻天印,姬長空也不是馬雲飛的對手。

讓姬長空自救?

這和讓他送死有何分別?

“父親,您是要拋棄孩兒嗎?”

姬長空臉色蒼白,表情極為難看。

姬白凌頓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回答道:“長空,為父不是拋棄你,而是姬家得罪不起中洲馬家。”

姬長空心如死灰,眼神絕望的看著姬白凌。

他原本希望姬白凌能夠為他出頭,但是現在看來,一切只是他的奢望罷了,姬白凌不可能為他出頭,因為姬家得罪不起中洲馬家。

一旦姬白凌為他出頭,很可能惹來中洲馬家永無止境的報復。

到那時,姬家萬年基業,將會毀於一旦。

“我明白了,父親。”

姬長空絕望的笑了。

他咬牙切齒,眼神冰冷,緩緩地抬起頭來,一臉不甘心的表情,死死地盯著馬雲飛。

他道:“如你所願,我下跪道歉。”

噗通!

膝蓋鏘地,姬長空跪在了地上,無盡的屈辱感頓時湧上心頭,這讓他痛苦無比,尊嚴受到凌辱,無顏面對一切。

他眼睛裡泛起了淚光,從小到大,他幾時受過這等屈辱?

如今,為了活命,卻要心甘情願跪在地上道歉。

他的自尊心,高高在上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地踐踏在腳下了。

“這樣,夠了嗎?”

姬長空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

“不夠!”

然而,馬雲飛冷聲一笑,嘲諷道:“姬長空,你這個廢物,本少一開始讓你跪下,倘若你能直接跪下道歉,而不是在那裡逞口舌之能,本少絕對不會針對你。”

“但是,你太狂妄了,太目中無人了,膽敢出言不遜,反駁本少,甚至敢與本少針鋒相對,你覺得你配嗎?”

“真是太可笑了!”

“現在,僅僅只是讓你跪下,難消本少心頭之恨。”

聽到馬雲飛所言,姬長空臉色更加難看,他的心情墜到了谷底,一陣寒意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的尊嚴,一無所有,徹底地被踐踏了!

痛苦的屈辱感,讓他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淚水,他立刻揚起高傲的頭顱,試圖將淚水逼回眼眶。

他表情扭曲,十分痛苦的質問道:“馬雲飛,我已經下跪道歉,你還想怎麼樣?”

“磕頭!”

馬雲飛踏空而立,神情睥睨,驕傲無比的說道:“跪下道歉,連磕三個響頭,本少對你既往不咎。”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沉默不語,氣氛壓抑。

哪怕是顏重天,都沒有預料到馬雲飛如此霸道,不僅要讓姬長空下跪道歉,還要讓姬長空磕頭。

這對姬長空,無疑是極大地恥辱!

“父親,咱們……”

顏如玉欲言又止。

顏重天瞪了顏如玉一眼,立刻提醒道:“如玉,現在是姬家和中洲馬家的矛盾,與顏家並無瓜葛。”

“切不可胡亂插手,招惹是非!”

“無論是姬家,還是中洲馬家,我們顏家全都得罪不起。”

“到了這個時候,我們最好是坐山觀虎鬥。”

顏如玉神色一凜,沉默不語,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馬雲飛出身無比高貴,手握帝器,無論實力,還是家世背景,他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縱然姬長空身份不俗,卻也無法和馬雲飛相提並論。

正如此刻,馬雲飛不僅讓姬長空跪下道歉,還要讓姬長空磕頭,姬長空卻只能敢怒不敢言。

至於姬白凌?

更是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扭過頭,不敢直視這一切,不敢眼睜睜看著,他的寶貝兒子姬長空受辱。

“再不磕頭,殺無赦!”

馬雲飛祭出了玉質寶印,體內殺機湧現,怒喝道:“姬長空,你別無選擇。”

砰!

終於,姬長空再也忍受不了,以頭鏘地,將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頓時間,一抹鮮血滲出。

“還差兩個!”

馬雲飛神情冷漠。

姬長空此刻面如死灰,無盡的屈辱感,讓他徹底地沒了尊嚴。

他一臉鮮血,喃喃低語道:“磕頭而已,磕一個是磕,磕兩個也是磕。”

砰砰!

姬長空再次以頭鏘地,衝著馬雲飛連續磕了兩個響頭。

“哼,算你識相,本少高抬貴手,饒你一命。”

馬雲飛驕傲道。

姬長空痴呆的跪在地上,神情已經呆滯麻木了,他面無表情,眼神無比絕望,轉頭看了姬白凌一眼。

“父親,孩兒自救了。”

姬長空聲音低沉。

見到姬長空這般悽慘,受盡凌辱,姬白凌內心裡在滴血,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中洲馬家勢力太龐大了,而且剛才那件事,的確是姬長空有錯在先,是姬長空先侮辱姜清月,這才被馬雲飛抓住了把柄,被馬雲飛踐踏尊嚴。

“你受苦了。”

姬白凌悲痛的說道。

“是啊,長空賢侄,你真是受苦了。”

這時,姜長風輕蔑一笑,從中洲馬家仙船上一躍而下,飛到姬長空的面前。

姜長風趕忙伸手,攙扶姬長空,想要將姬長空扶起。

他搖頭道:“長空賢侄,雲飛這孩子心地善良,他呢也沒什麼壞心思,平時就是這個暴脾氣,他剛才不是故意凌辱你的,只是他不忍心見到清月受辱,所以才會如此霸道無情,讓你下跪磕頭道歉。”

聽到姜長風所言,姬長空抬起頭,他一臉鮮血無比瘮人,神情極為複雜,眼神怪異的盯著姜長風。

噗嗤!

姬長空受盡了凌辱,已經是憋了一肚子怨氣和怒火。

此刻,被姜長風這麼一說,姬長空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直接噴濺在了姜長風臉上。

“哎呀,長空賢侄,你何至於此啊!”

姜長風大吃一驚,趕忙將姬長空攙扶了起來,安慰道:“長空賢侄,雲飛剛才沒有動手傷你,你怎麼會受此重傷?”

姬長空狠狠地咬了咬牙,怒視著姜長風。

這個老畜生!老混賬!

卑鄙無恥!

一言一行,表面上是在關心他,實際上卻是在故意對他冷嘲熱諷。

“長空賢侄,你狀態極差,還是好好修養吧!”

姜長風呵呵笑道,他就是故意激怒姬長空的,藉此機會激怒姬白凌,誰讓姬白凌那個該死的老匹夫,經常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如今,他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狠狠地踐踏姬長空的尊嚴,惹怒姬白凌。

他現在有著馬雲飛撐腰,有著中洲馬家撐腰,即便是徹底地觸怒姬家,他也是沒有一絲顧慮。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突然,一道大笑聲傳來,遠處天空之中,一艘仙船劃破雲霄,快速駛來。

正是王家的仙船!

王騰坐鎮仙船,英姿颯爽,神情高傲霸道,笑眯眯的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嘲諷道:“姬長空,沒想到你會如此不堪,為了活命,下跪磕頭道歉,真是讓我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