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賓利穿過華麗莊園,到了別墅大門。

陳夢潔下車之前吩咐王浩。

“去買幾個菜送過來,多買幾個..再買點燒烤吧。動作快一點。”

這麼富有煙火氣的詞語從陳夢潔嘴裡說出來總是有些不大對勁兒。

“好的。”

姜雲在她的指揮下把酒搬到廚房。

然後他心裡的猜測就成了現實。

“還沒到八點呢。”

陳夢潔坐在廚房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扒拉著手機,看著姜雲忙前忙後。

“我看你剛剛光顧著給我夾菜,都沒吃什麼東西。”

“別餓著肚子休息,我叫小王去買菜和燒烤了,吃飽了再睡。”

陳女王的提點就到這,剩下的..

姜雲輕嗯了一聲之後,想了一下後輕輕開口。

“陳總,你想喝點酒嗎?”

陳夢潔手撐著下巴,抬起眉眼看他。

“其實我不太喜歡被提問。”

姜雲想了片刻後。

“陳總,我想跟你喝點酒。”

陳夢潔搖頭。

“太過強勢了,有時候會違背別人的意願。”

那..

“陳總,和我喝點酒好嗎?”

“笨蛋,這不還是一個問題。”

姜雲斟酌片刻,終於想好了措辭。

“陳總,等浩哥買來吃的後我想喝一點酒..”

陳夢潔嘴角挑起個弧度來,示意他繼續說。

“但如果你不陪我一起的話,我恐怕沒什麼心情吃東西,更喝不下酒。”

陳夢潔聞言起身,將手機留在了桌面上。

“我去換衣服卸妝,如果你餓了的話等飯菜到了就先吃,但你得先準備好兩個酒杯。”

終於把這關給過了。

姜雲聽著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輕輕吐出口氣。

自已都特麼讓這女王大人給調成什麼樣了..

不多時後,酒菜上桌。

哪怕是外面買回來的東西,在姜雲的特意擺盤下也顯得格外美觀精緻。

女人嘛,對這些小細節總是很在意的。

陳夢潔親自開啟瓶蓋,將兩個二兩杯子倒的滿滿當當。

人在端起酒杯的時候總想用些什麼東西來下酒。

陳女王也不例外。

她舉起酒杯,和姜雲輕輕一碰,巧笑嫣然。

“願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

她一口氣幹掉半杯白酒,辣的哈了一聲。

其實她平時喝的都是紅酒,哪怕是參加聚會也很少喝白酒。

好的白酒勁兒太大,太容易喝醉上頭,而且味道太沖了..

但沒關係,今天本來就是奔著喝醉去的。

她沒告訴姜雲,她都已經替姜雲請好明天的假了。

老闆如此豪爽,姜大舔狗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也跟著她一樣喝掉半杯。

“呼...”

高度白酒猶如一條火蛇一樣,從他口腔到胃裡的線條被燙成一條線。

“吃點東西。”

陳夢潔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他:“喝太快又不吃東西傷胃的。”

她也知道姜雲肯定會有點放不開,所以主動的把手撕燒雞的雞腿夾給他。

雞腿進了姜雲的嘴裡,只不過三五秒鐘就只剩下了一塊骨頭。他確實早就餓了。

“你慢點吃..”

陳夢潔白了他一眼,她知道姜雲自已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吃很快,跟有人跟他搶似的。

想到這,她心中又是微微一疼。

這孩子過去受太多苦了..

姜雲很清楚自已今晚的任務。

陳女王很明顯的有些心事,或者說有些話想說,他的目的就是拋磚引玉,開啟陳夢潔的話匣子。

所以狼吞虎嚥的叨了兩口讓胃裡有了墊底的東西后,他舉起酒杯。

“陳總,祝你的生意越做越大,屹立不倒。”

陳夢潔咯咯的笑了兩聲,舉杯相碰。

第一杯酒就這麼兩口就下肚了。

姜雲倒酒的時候,注意到陳夢潔本來潔白如玉般的手背已經爬上了淡淡的緋紅。

十分鐘都沒過一杯酒都沒了。喝的這麼快,他自已也沒好到哪去,也有些眩暈的感覺。

其實他的酒量不算差,甚至可以說很好,正常的五十二度白酒喝個一斤半沒什麼問題,但這個喝法實在是讓人有點吃不消。

不過沒關係,他看出來了,今晚陳女王就是奔著斷片兒去的,那他奉陪就是了。

東北的燒烤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這是姜雲來到魔都後的感悟。

陳女王手撐著下巴,看著他擼串的動作,忍不住的眉毛彎彎。

姜雲動作停下,酒意略微上湧,她也起了說話的心思。

“我高中都沒畢業,就到了這裡了..”

陳女王的目光飄忽,又是舉杯和姜雲輕輕一碰,然後直接把滿杯酒一飲而盡。

“其實我家裡的條件還好,雖然清貧了一些,但遠沒到供不起我讀書的地步..”

姜雲吐出口酒氣,靜靜聽著她說話,又給她倒了一杯。

我的陳女王啊,慢點吧,這二十分鐘還沒到,都第三杯了..

“但是,今天他們說的話你聽到了..”

陳女王嘴角笑意若隱若現。

“我父母都覺得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是沒用的,就應該抓緊進入社會賺錢,長大後找個好人家嫁了。”

陳女王的表情有些疑惑。

“可為什麼呢?我明明成績那樣好,我弟弟的成績還不如我的一半,更是沒用心上過一天學讀過一天書..”

“就因為我沒有那玩意兒嗎?有什麼好稀罕的?”

陳女王看了他一眼,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不是,姐,你不能那麼瞅我啊。

我那玩意還沒用過呢,我以後沒準還有用呢!

這個真不能給。

陳夢潔又端起酒杯,這次倒沒有一口乾,而是淺淺的喝了三分之一。

無所謂,她喝多少姜雲喝多少,斷片兒又不是他自已斷。

“來到這裡之後啊...”

陳夢潔的身體後仰,調整成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來到這裡後,我第一個工作是服裝銷售。”

“我第一個月到手的工資是三千二百塊,我記得很清楚..”

陳夢潔的眼神中有些許追憶。

“當時我就在想啊,我也能拿工資了,我能養活自已了,我再也不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活了。”

“我不要再回去,不要再聽他們說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更是一輩子都不要結婚嫁人。”

“我非要自已混出頭來給他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