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潔本來早也該走了,只是為了見他一面說兩句話才留到現在,現在該說的說完了,自然也就該去公司了。

姜雲站在別墅的門口目送她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利,也多虧了他始終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陳夢潔動作,這才看到後者在上車之前回頭衝他wink了一下。

“...”

他又微微臉紅了一下。

真的是應了那句話,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有些事情好像是到了一定年齡就會自動覺醒的一樣。

陳夢潔的感情經歷其實相當有限,說起來的話她只是在學生時期談過一段戀愛,然後就是了她上一任也就是已經噶了的那個老公。

雖然不知道這中間發生過什麼故事,但就這點單薄的感情經歷來講,她不應該這麼會撩人的。

無論是口頭還是小動作。

只能歸結於年齡到了天賦覺醒。

簡單的逗弄了他一下後,陳夢潔就上了車。

他回到別墅後沒有亂竄,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已的房間,躺在舒適的床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直到此刻他才又把那個有些棘手的問題重新撿了起來。

劉玲兒該怎麼辦?

他是不可能談戀愛的,即使對方是那個謫仙一樣的姑娘。

他還有許多老闆要花心思維護,而且他計劃在國慶結束回到魔都後就再找尋一下新的客戶。

他沒有談情說愛的時間,也沒有那個心思。

老李菜館中,那番話並不全是演戲,準確來說的話應該是半真半假。

如果是純粹的表演,他也無法把劉玲兒哄騙到那個地步。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而他其實對每個客戶都是灌注了一些真誠的。

對杜如君的時候,他真誠的希望對方的病體能快快好起來,哪怕為此他可能會失去這個客戶,對程霜霜的時候,他探尋到對方想要的是刺激之後,就想盡辦法帶她尋找刺激。

陳夢潔的唯一軟肋是安安,那他就對安安傾盡所能甚至真的視如已出,也正是因為這樣安安才會那麼喜歡他。

對劉玲兒,他則是真誠的羨慕著對方,羨慕對方可以安安穩穩的上學,不需要為經濟或者別的原因困擾。

他那句沒說出口的但你確實是明月,絕對是一句蘊含著真情實感的留白。

但也僅限於此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過這個謫仙一樣的姑娘最後真的能被他打動,這真的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只能說他高估了所謂女神的心理防線,也低估了自身打動他人的魅力。

如果昨天,劉玲兒沒有在老李菜館扶額遮眼的輕聲抽泣,或者在兩人分別後沒有給他發那麼多訊息的話,他可以沒什麼心理負擔的跟劉玲兒坦白。

劉建國已經把他給解僱了,他可以痛快的告訴那位謫仙,這長久以來的堅持不過是為了錢而已,所以他從來沒說過喜歡沒說過愛,更不曾提出要跟她在一起的冒昧請求。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個追求者。

可現在...

按道理來講,舔狗合約已經斷了,他不必花什麼心思照顧劉玲兒的情緒。

但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因為他受到什麼傷害,無論是身體或者感情,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只是就眼下的情況看來,他註定只能傷害劉玲兒了。

他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劉玲兒並沒有在這段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感情中陷得太深。

什麼時候找她攤牌呢..

他思緒雜亂間,忽然聽到電話的鈴聲響起。

現在才剛剛九點出頭,這個點誰會給他來電話?

他有些茫然拿過手機,然後看到個讓他很是意外的備註。

程霜霜?

他對這位老闆的美國作息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這姑娘這個點竟然能睡醒?

“...”

他搓了兩下臉,糾結片刻後還是按下了綠色的接聽按鈕。

程霜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喂,你嘎哈呢?”

“...”

姜雲聽到她這句話心情都變好了些,忍不住的扯出個微笑來。

他真不懂為什麼這麼個滬上大小姐有時候會冒出兩句東北口銀兒來,有時候聽著還挺親切的。

其實經過宋野的培訓,再加上在魔都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他幾乎已經是一口流利標準的普通話了,很難從口音聽出他是東北人來。

但此刻他刻意的清了清嗓子,然後也學著程霜霜的語調開口。

“程老闆今個兒起這麼早啊,我沒嘎哈啊,待著呢,咋滴啦?”

電話那頭的程霜霜罵了一句。

“我草,這股大碴子味..”

隨即她語氣有些吃味:“當著劉玲兒的面叫人家霜霜姐,沒別人時候就叫程老闆是吧?”

姜雲呵呵的笑了兩聲,恢復了正常的語氣:“霜霜姐,有什麼事嗎?”

老闆愛聽他叫什麼就叫什麼唄,這玩意又少不了一塊肉。

“你方便說話嗎?跟你說個事兒。”

姜雲下意識的四下看了看,這屋裡要是不鬧鬼的話應該是方便的..

“你說。”

“過兩天趁著國慶假期,我爹準備擺一桌,就劉玲兒和她父母,還有我家裡這幾口子人,我爹特意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告訴你一聲。”

“...”

姜雲聞言沉默,昨晚上他聽到了程虎的邀請,但他當時還以為對方只是客氣客氣。

畢竟人家程虎和劉建國什麼身份地位,他不感覺自已有資格參加這種聚會。

但沒想到程虎表達謝意的心思還是挺誠懇的..

沒有做什麼思考,姜雲直接拒絕了。

“替我謝謝程叔叔的好意,但飯我就不去吃了。國慶我得回家一趟。”

“..”

電話那頭的程霜霜聽了他的話後愣了一下:“你說啥?”

不等姜雲回答,她就直接問道:“不是老弟,你他媽瘋了吧?”

“..?”

“你要不跟你別的客戶打聽打聽我爹是誰?”

程霜霜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腦袋裡想的是什麼東西。

“昨天那情況,說你救了我一命都不誇張,我爹沒用啥物件或者銀行卡直接謝謝你,而是特意讓我給你打個電話非得見見你聊聊,你跟我說你要回家?”

“你是沒明白他啥意思啊,還是你腦子讓驢給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