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四點,姜雲準時出現在零下十度。

看到他之後,吧檯裡的調酒師不陰不陽的刺兒了他一句。

“呦,芬達哥來了。”

姜雲笑嘻嘻的:“什麼芬達哥,別亂叫啊。”

這次他跟程霜霜定好的工作內容已經發生改變了,所以他連一罐芬達都沒帶。

他坐在座位上,隨手抓了把免費的瓜子就嗑了起來。

嗯,中午犯懶沒吃飯,嗑幾個瓜子頂一頂。

“咋?這次連芬達都不帶了?”

調酒師真的滿心無語。

他覺得自已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姜雲這麼厚臉皮的人確實是太少見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上次霜霜姐要跟他出去吃夜宵!

“tui~”

姜雲吐了口瓜子皮,看著滿臉不爽的調酒師,嘿嘿的賊笑起來。

“你笑什麼?”

他隨口應付了一句。

“笑你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整個魔都的把妹王在你眼前你卻不知道討教兩招,還在這嫌棄這嫌棄那的。”

調酒師從心底裡發出一聲嗤笑。

“魔都把妹王?就你?”

他倒是不否認姜雲的顏值優勢和身材底子..

但是誰家好人來酒吧自備芬達?

這次連他媽芬達都不帶了,上這嗑瓜子來?

有誰家好小姑娘能跟這種人處物件?

姜雲嗑著瓜子,嘿嘿笑道:“不信是吧?”

“不信。”

“要不打個賭?”

調酒師晃盪著胳膊,來了興致:“賭什麼?”

“賭等會我要是邀請程霜霜,她能連歌都不唱就跟我走。”

“噗..”

調酒師剛剛喝下的一口礦泉水吐了滿地。

“你特麼瘋了吧?你是不是以為上次霜霜姐叫你吃了頓夜宵你就能上天了?”

“你就說你賭不賭吧?”

調酒師自然不服:“賭了。賭什麼?”

姜雲從來沒有跟人賭錢的習慣,哪怕是這種必贏的局面他也不願意跟金錢掛鉤,所以他嘿嘿笑道:“就賭三聲爸爸,你叫什麼名?”

“孫堅。”

“我要輸了,我當著全酒吧人的面喊你三聲孫堅是我爸爸,你要輸了,你就大喊三聲姜雲是我爸爸。”

姜雲笑容囂張:“怎麼樣,老弟,敢不敢?”

孫堅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這又被激又被叫老弟,心中自然是不服氣的。

“賭了!”

就算輸了,無非丟臉而已。

而且他感覺自已沒有輸的可能。

霜霜姐什麼時候不唱歌就走過!

我贏定了!

孫堅自信滿滿。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酒紅色披肩發的程霜霜從門口走了進來。

孫堅給了姜雲一個挑釁的眼神,意思是你去試試唄。

而他也絲毫不露膽怯,對著程霜霜露出個笑容來。

“霜霜,出去玩啊?”

“...?”

出去玩是個什麼說法?不是教她開車嗎?

她不知道兩人的賭局,自然不知道為什麼姜雲的話如此怪異。

但她皺了皺眉。

“不行啊,另一個駐唱還沒來呢。我得先去唱兩首。”

孫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姜雲卻不慌不忙,伏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程老闆,劉玲兒的家教你是知道的,過了九點沒可能出門,所以我把她約在七點,咱們可以一起吃個晚飯。”

“咱們現在抓緊去練車,等會兒你會了點小技巧後還能在她面前秀一把。”

姜雲說完了話,縮回身子,滿臉笑意的等著程霜霜的抉擇。

後者聽到他的話後真是有些意動,糾結片刻後點了點頭:“行吧,那就走吧。”

“哈?”

這一聲自然是孫堅發出來的。

不是,霜霜姐?

那對嗎?

‘啪’的一聲。

姜雲極為騷包的衝他打了個響指。

“乖大兒,爸走了昂。”

他不指著對方真的在這麼多人面前大喊三聲姜雲爸爸,但是這點口頭上的便宜能佔就稍微佔一下。

看著孫堅漲紅成豬肝色的臉,他心中暗爽不已。

哼,讓你惹我。

程霜霜一頭霧水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什麼情況?”

姜雲隨口“沒事,新認了個親戚。我們爺倆關係不錯。”

“孫堅?”

“嗯,別糾結了,走吧。”

兩人一左一右坐上了主駕駛和副駕駛,繫好安全帶之後,程霜霜有些興奮的拍了拍方向盤。

“今天先學什麼?”

“..嗯..”姜雲心思了一下,決定道:“先教你點最基礎的,知道漂移吧?”

程霜霜點了點頭。

廢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那就得了,走吧,去找個寬敞地方,我一步一步教你。”

教女人開車這個魔咒似乎存在於每個男人身上,哪怕兩個人並不是情侶關係。

其實姜雲對於程霜霜開車的笨樣是有個心理準備的,但沒想到他心理準備還是做的少了。

“到了這個時候,油踩死。”

“踩死。”

“踩死!!”

感受著屁股底下的法拉利又是逐漸穩步的提速,姜雲啪的一聲把手蓋在了額頭。

“姐,你把油踩死了嗎?”

“..”

程霜霜慢慢停下了車,有點不好意思:“沒有,不太敢。”

姜雲給她科普了一下車輛知識。

“程老闆,再好的車啟動起來也是需要個時間的,這種瞬間把油門踩死不會導致車輛失控的,只要你方向盤打的夠快,手剎拉的夠快的話,漂移很簡單的。”

他真的打心眼裡認為很簡單。

當初他師父教他這個的時候他練了幾個小時就掌握的很熟練了。

程霜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忽然白了他一眼。

“你什麼態度?舔狗咬人啊?”

“...”

得,他不對,他不該對財神爺不耐煩。

謙卑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臉上。

“程老闆,來,這次你按我說的做試試,一定要注意踩死油門還有打方向盤的速度要快一些。”

程霜霜舔了舔嘴唇,重重的嗯了一聲。

這次她比之前進步了不少,看來真是挨訓長記性。

踩死油門的速度很快。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法拉利就好像一直穿梭在草原上的駿馬一樣疾馳起來。

姜雲忍了半天,還是實在忍不住想笑。

“程老闆,咱們是在練漂移,不是單純的踩油門。”

“不打方向盤,你希望這輛車往哪個地方飄呢?隨心而動嗎?”

程霜霜恍然大悟。

“噢,懂了,來,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