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點了點頭,看出陳夢潔還想要安靜的再坐一會後,和她道了聲晚安後起身回屋。

陳夢潔坐在椅子上,輕輕搖晃著只剩了個底兒的水杯。

片刻後,她將水杯裡最後一口蜂蜜水一飲而盡,起身上樓。

能做好大事兒的人,大部分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能聽得進去勸。

經歷了昨天早上的早餐事件後,陳夢潔果然沒有再莫名其妙的動個做早餐的念頭,而是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姜雲忙碌。

“回頭我找人再給你做一副一樣的眼鏡。”

姜雲將東西準備好端上桌之後輕輕一笑:“不用的陳總,換個鏡片就好了。”

“你還挺節儉。”

姜雲舔臉一笑:“該省省該花花嘛。”

陳夢潔點了點頭,沒再堅持自已的意見,低頭剝起了雞蛋。

她手指細長,動作也是飛快,只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一個珠圓玉潤的白嫩雞蛋就落到了安安的碗裡。

“安安要多吃點,以後才能長高。”

“..”

安安苦著一張小臉,她已經有點吃不下了,但旁邊的姜雲鼓勵了一句。

“安安不想變成芭比娃娃那樣的漂亮姐姐了嗎?”

小丫頭有些糾結的眼睛一亮,然後抓起碗裡的雞蛋,兩三口就吞了個乾淨。

小孩子就是好哄啊..

姜雲正在心裡感嘆的同時,一顆被剝好了的雞蛋又掉進他碗裡。

“..?”

他可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所以他有些發懵,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夢潔,卻看見後者好像沒事兒人一樣的還在給雞蛋剝著殼。

大姐,裝出那副樣子來有用嗎?不是你剝的還能是鬼啊?

姜雲心中腹誹了一句後,也是極為識趣的拿起雞蛋吞進了肚子裡。

看到自已的勞動成果得到了極大的尊重,陳夢潔眼裡星星點點的顧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愉悅。

“好了,安安,跟媽媽說再見。”

“媽媽再見。”

陳夢潔笑著給予了回應之後目送二人出了門,然後她自已又在餐桌的椅子旁坐了一會後才起身回屋。

不多時後,她已經換好了衣服,那輛黑色的賓利也早已經在別墅的門口等候多時了。

一個看起來很是精壯的男人替她拉開了車門,等她坐穩後默不作聲的關閉車門,快步到了主駕上車。

“小王,先去球場吧。”

王浩低低的嗯了一聲。

黑色的賓利行駛在街道的同時,王浩輕聲開口。

“陳總,風已經放出去了。”

陳夢潔嗯了一聲:“有什麼訊息傳回來嗎?”

“時間太短了,目前還沒有。”

“沒關係,那就等等,肯定有人坐不住的,我也看看他背後的人是誰。”

王浩沉默。

肯定他媽有人坐不住啊,如此不講道理不計成本,甚至不顧盈虧的跟吳迪全面開戰,就是比他虧的多一倍都要讓吳迪徹底在魔都這個圈子裡除名..

吳迪就是跪下來給她磕頭喊奶奶,也得求她高抬貴手吧?

“老闆,這樣貿然動手咱們會不會吃虧?”

從形體來看,名叫王浩的男子大概是當過兵,此刻他眼中露出一縷兇光。

“要不先停手,今晚我去找那個姓吳的聊一聊。”

他這次喊的不是陳總,而是老闆。這也是二人某些心照不宣的事之一。

陳夢潔擺弄著手機,聽到這話後隨手揉了揉頭髮,輕輕一笑。

“小王,現在這社會不比過去了,辦太多那種事,除了讓所有人都害怕從而不敢跟咱們產生什麼關係外,沒別的什麼好處。”

“..”

看他不懂,陳夢潔呵呵一笑,也不跟他多解釋什麼。

能夠妥善的各司其職是很重要的,就好像她明明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人,昨天心血來潮去做一頓吃的就搞砸了,這就是因為她貿然嘗試新的領域的結果。

所以王浩也不需要懂她生意場上的事情,只要能夠完美的執行她的命令就好了。

而她作為老闆來講,需要做的不是事事都親力親為。

丞相的前車之鑑還在史書上一筆一劃的寫著,她可不想活活累死..

能做到知人善用能減少許多許多麻煩。

聽到手機的鈴聲響起,她伸了個懶腰,舒緩了一下身體後看著來電的號碼,輕輕按下了紅色的結束通話按鈕。

給她撥打電話那人似乎還不死心,又撥了一個過來。

再次結束通話。

再次撥來。

再次結束通話。

直到那個電話號碼第四次撥來的時候,她似乎是終於沒了耐心,按下了綠色的接通鍵。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懶洋洋的舉起手機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音。

過了好幾秒鐘後,吳迪咬牙切齒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頭傳來。

“陳夢潔!”

和往常帶著些許情慾的陳總不同,這次的陳夢潔三個字從吳迪嘴裡說出來,好像恨不得把她給千刀萬剮了一樣。

陳夢潔嘴角挑起個囂張的弧度,仍然沒有說話。

“你到底想幹什麼?!”

吳迪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你算沒算過這樣搞我你要虧多少錢?!”

“你賬目上的現金夠你這樣折騰幾天?!”

聽到電話那頭聲嘶力竭的呼喊,陳夢潔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就急了?

真沒意思..

而且這人也太笨了些,現金流沒了,賣兩棟寫字樓不就出來了,反正對她來說都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而已..

在魔都這地界,以她的體量來說,只要她不自已找死的惹上一些官面上的人物,她就不可能死。

虧一些錢罷了,她是有些心痛,但還遠遠沒到承受不了的地步。

為此搞死個吳迪或者直接把他背後的推手給逼出來,她覺得是值當的。

待電話那頭的聲音略微平復了一些後,她這才悠悠開口。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掛了你三次電話,你還不懂是什麼意思?看不出來沒拿你當個人看?”

“你不過是一條被推到賭桌檯面上的狗而已,推你上桌那人都未必敢動你這份歪心思..”

“..都未必敢動我的人!”

“到底是誰把熊心豹子膽當狗糧餵給你吃了?”

陳夢潔的聲音中也多了點冷意。

“現在這局我認輸,丟標還是虧錢?我都認了。”

“但我要你這條狗下桌滾進狗肉館裡。”

“花這麼多錢,買你一條狗命..”

“吳迪,你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