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她從呆愣中回過神時,忙不顧一切的衝向前廳,想要親自去找父母求證,可到了門口,她卻停下了腳步,深吸了幾口氣待心情平復後,才一挑簾走了進去:“父親,母親。”
“汐兒,你不在後院養著怎麼跑出來了?”沐鴻年見女兒走了進來,先是一愣,隨即關心的問道。
沐夫人也走向前拉住女兒的手問:“汐兒,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可是有什麼事?”
沐芷汐搖了搖頭,轉而想了想猶豫的開口道:“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裡我們一家都被人殺了,醒來時又沒看到你們,所以....”
“所以就跑來看我們是不是還活著?”沐鴻年笑著拉過女兒,疼惜的安撫她道:“傻孩子,那只是個夢,醒來就沒事了,別怕,爹孃都在,你哥哥們也在!我們都好好的。”
聽到這話,沐芷汐只感覺心口發緊,鼻頭一酸,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她雖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可她知道她不能嫁給江宇白,一定不能嫁給他!否則她所說的夢,很有可能會成為現實。
“汐兒,別哭!那只是一場夢,我們沒事的,你看我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嗎?”沐夫人見女兒哭了,忙心疼的抱住她輕聲安慰著。
沐芷汐哭了一會,直到感覺心中好受些了,才小心翼翼開口問道:“爹孃,聽說有人要來提親?可是真的?”
“你聽說了?”沐鴻年見女兒這麼問,就知道是下人透露的訊息,可他並不生氣,對於這個女兒,他是打從骨子裡疼愛的,所以對於婚事他也沒有什麼好避諱的。
“嗯”沐芷汐點了點頭。
“的確,那江家公子剛剛差人送來了帖子,說是三日後會來府上提親,可我剛剛與你孃親商議了一下,覺得你六哥的婚事還沒有著落,若是讓你先出門,似乎有些不妥,而且你年紀也還小,所以,我們打算等你及笄後再與江家訂親。”沐鴻年將自已的打算說給女兒聽。
沐芷汐聽完父親的話,總算是鬆了口氣,想著自已至少還有扭轉的機會。
沐鴻年見女兒沒作聲,以為是女孩子聽到自已的親事害羞了,忙笑著道:“不過,你也不用著急,再有半年你就及笄了,到時候就可以為你訂親了。只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六哥,我們要快點給他解決親事才行。否則一直拖著怎麼成。”沐鴻年一想到那個小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的道。
“爹孃,你們不用心急,六哥已經有了中意的姑娘,而且那個姑娘人品和性情都極好,只是那姑娘家裡的關係有點繁雜,恐怕尚還需要有點時間。”沐芷汐不忍父母為六哥的事發愁,忙將方姑娘的事說了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真有姑娘看得上你六哥?”沐鴻年不可置信的問。
“嗯!對方是剛剛到任的方臺令的嫡女,我和六哥在周家的花宴上見過她,她人很好,隨和又善良,是個難得的好姑娘。”沐芷汐極少誇一個人,能讓她說好的,沐鴻年夫婦倒也不會質疑。
“方臺令?是兩個月前剛到任那個?”沐鴻年對這個人沒什麼太深的印像,但見女兒提起,他猶豫了下繼續道:“這方府和沈府相比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爹,您不能這麼說啊,這沈府雖位高,但沈姑娘人品欠缺,這方府雖官位低了些,可人家女兒品行端正,這怎麼能相比較呢?而且這位方姑娘的哥哥還是個小將軍,這將來兩家成了親,無論是在官場還是軍營也都好有個照應不是?”沐芷汐極力勸說道。
“這方姑娘真有你說的這麼好?”沐鴻年狐疑的看著女兒,覺得她似乎很喜歡這個方姑娘。
“嗯!對了,爹,那方姑娘今早還給我送來帖子說明日邀我去燒香呢,要不,您讓六哥陪我去?”沐芷汐試探著問。
“你身子還弱著呢,怎麼能出門呢?”沐夫人反對道。
“娘,我沒事了,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天天在府裡太悶了,我也想出去走走,這樣對身體也好不是嗎?”沐芷汐有些撒嬌的道。
沐鴻年夫婦見她如此執著,也不好再阻攔,囑咐了幾句便點頭同意了。
次日一早,沐府外早早的就準備好了馬車,沐芷汐和沐子恆只帶了幾個護衛和丫嬛就出了門,一路往方府而去。方府坐落在城西,他們的馬車需穿過熱鬧的城區再走上很長的一段路才能到達,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沐子恆聽聞這位方姑娘還有一位哥哥在家中,與自已的年紀和情況都差不多,也是個未成家的,心想著他是否是自已前些日子打過交道的那個方公子,而沐芷汐則想著該如何讓那江宇白打消了想娶自已的念頭。
馬車一路慢慢悠悠的來到了西區,卻老遠就聽到方府門前傳來咒罵聲:“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未出閣的姑娘家怎麼能露面見外男?你還要臉不要?你這是要把我們方家人的臉面都丟光嗎?你要是不想要臉面就去投了護城河,也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罵人的是個婦人,此刻正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方盈的鼻子罵著。
“你給我閉嘴,你個死潑婦!我們兄妹二人去哪,何時用你指手畫腳了?你還真當自已是這方府的當家主母?就你也配!我娘還不都是你給害死的,當初要不是你不要臉爬了我爹的床,我娘能被活活氣死嗎?如今你竟倒打一耙說別人不知廉恥!就你也配!你也不怕哪天出門,老天爺一道雷劈死你!”方盈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她才不怕這個姨娘,同樣指著她罵道。
“你!你!你混賬!我怎麼說也是你姨娘,你個沒家教的,怎麼能罵長輩?你娘當初是這麼教導你的嗎?”那婦人被她罵的滿面通紅,指著方盈氣的渾身發抖。
“我娘早就被你氣死了,就你也配提她?我是沒教養!但我娘永遠都是這方府的正堂夫人!而你!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姨娘!”方盈不服氣的罵道。
“盈兒!”這時門內走出一位翩翩玉公子,正是方盈的二哥,他站在門內臉色鐵青的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站在門口說這些,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方家的醜事?”說完轉過頭看向那個姨娘道:“我陪妹妹去上香,姨娘是覺得有何不妥?我勸姨娘一句,別忘了自已的身份!”說完也不管那姨娘鐵青的臉,拉著妹妹上了馬車,一邊還不忘記數落她道:“你與她爭什麼,她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也不怕將自已貶低了去。”說完還不忘記回頭瞥了那姨娘一眼,見她氣的渾身發抖,嘴唇發紫,方淡然一笑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