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蕭林,你給我站住!”寒鬆氣呼呼抓著掃帚追出家門。

六歲大的男孩,頭也不回撒丫子跑。被抓到少不了一頓打,先跑再說。

“哎喲,這又是怎麼了?男孩子調皮些正常,你當孃的別那麼兇。”

寒松懶得理會鄰居,站在門口大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本事你別回家!”

檀蕭林做個鬼臉,扯根草叼在嘴裡往田埂上走。

迎面遇到兩小孩子,一男一女。哥哥一手牽妹妹,一手拎著菜籃子。

檀蕭林跑上去:“喲,你們爹孃又不在家?自己做飯啊?”

男孩狠狠瞪一眼。

女孩可不慣著,上去就是一腳。

但她能有什麼力氣,檀蕭林跳開驕傲叉腰。

男孩名陳念寒,女孩叫徐妙之。

他倆正是陳絳和徐戒酒的孩子,一個五歲,一個三歲。

“檀蕭林,你又欺負別的小朋友。信不信我告訴你娘去。”一個打扮漂亮的小姑娘噠噠跑來。

她叫陳惜蓉,是陳亮和陳小雯的孩子,比檀蕭林只小几個月。

檀蕭林做個鬼臉:“你去告啊。我才不怕。”

他武學天賦不錯,輕功得父親真傳。小小年紀,打遍村子無敵手。

陳念寒牽妹妹回家:“別理他,我們回家做飯。”

小乖老遠瞧見,搖著尾巴來接。

徐妙之歡喜摸狗頭。

檀蕭林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跟在後面:“你們爹孃三天兩頭不在家,去幹什麼了?”

“跟你沒關係。”徐妙之氣鼓鼓,萌萌的特別可愛。

陳惜蓉也跟上去:“咱們三個一起玩,不跟他玩。”

檀蕭林不服氣:“憑什麼不跟我玩?別忘了上次掏鳥窩是誰帶你們去的。”

“你還敢說。摔我一個屁股墩,被娘罵了好久。我現在還疼。”陳惜蓉傲嬌哼一聲。

到家,陳念寒放下籃子擇菜。

然後拿來砧板和菜刀,踩著小凳子在桌上切菜。

最後下鍋炒。他對做家務很熟練,完全不理會旁邊兩人的嚷嚷。

菜做好,檀蕭林看一眼嫌棄道:“你們就吃這個啊?沒一點油水。我們上山抓兔子怎麼樣?烤野兔可好吃了。我在山裡做了陷阱,說不定已經抓到。”

“烤野兔……”徐妙之咽咽口水。

陳念寒見妹妹眼饞,放下碗筷:“那地方遠嗎?”

“不遠,翻一個山頭就到。”檀蕭林拍胸脯保證,“天黑前我們一定回來。”

陳惜蓉表示懷疑:“真有野兔?”

“去看看就知道了。走走走。”檀蕭林半拉半拽帶他們進山。

小乖不放心,跟著一起去。都是山腳長大的孩子,平日沒少上山。

他們翻過一個山頭,來到陷阱處。撥開表面的草,裡面空無一物。

陳惜蓉噘嘴:“還野兔,影子都沒見一個。就會吹牛。”

檀蕭林非常不服:“什麼吹牛。我以前抓到的沒給你們吃嗎?這次只是運氣不好。”

“既然沒有,我們就回家吧。”陳念寒牽著妹妹準備下山。

檀蕭林立刻上前阻攔:“別啊。你們要相信我的本事。我一定能打到野兔。”

“哥哥,我想吃野兔。”徐妙之扯哥哥的衣袖。

陳念寒無奈:“趕緊的。山裡危險,天黑前必須下山。”

“好好好,沒問題。我知道一條近路。”檀蕭林忙不迭帶路往深山走。

一路遇到野果,他們摘來嚐嚐。又苦又澀,徐妙之當場吐掉。

陳念寒毫不客氣扔老遠。

陳惜蓉嫌棄砸過去:“再也不信你說的什麼越紅越甜。”

“你。”腦袋被砸個正著,檀蕭林氣得夠嗆。

陳惜蓉哼一聲別開頭。

幾人繼續往前走。

運氣好見到野雞。檀蕭林小心翼翼接近,拿著自制的弓箭去射。

結果歪了一點。野雞被驚嚇,扇著翅膀飛出老遠。

檀蕭林果斷追上去:“別跑!”

“哎,你別追啊。等會不認識路。”陳惜蓉話音剛落,已不見人影。

三人無奈跟過去。

一會兒後,檀蕭林抓住野雞回來:“看,我打到……人呢?”

另一邊。

陳惜蓉害怕看看四周:“檀蕭林,你死哪去了?!”

無人回應。入目所見綠油油,好像哪裡都一樣。

他們迷路了。

陳念寒摸摸手腕上的傳訊手錶,心裡稍稍安心。

徐妙之看到漂亮的竹葉青,歡喜指著:“蛇,哥哥。蛇蛇。”

“啊!蛇!”陳惜蓉忙躲到後面。

陳念寒把妹妹護到身後:“我們小心點,別驚動它。快走。”

小乖盯上竹葉青。

蛇一動,它狂叫不止。

陳念寒心驚不已:“小乖,快回來。”

狗子聽懂他的話,跑回去守在腳邊。三人慢慢撤退,但依舊不識路。

村子。

檀蕭林跑回村喊:“不好了,不好了。陳念寒他們在山裡不見了。”

“你說什麼?”陳小雯出來找人,聽見這話忙上前詢問。

得知自己的孩子一起在山裡沒出來,她馬上找人幫忙。

寒松聞訊趕來,咬牙切齒道:“等下收拾你。”

檀蕭林縮縮脖子,知道闖了大禍。

山裡。

眼看天越來越黑,陳惜蓉走不動了哇哇哭:“都怪檀蕭林,非要上山。”

陳念寒遞出帕子:“別哭了。太吵會引來野獸。”

陳惜蓉瞬間不敢出聲,憋著一抽一抽的。

徐妙之年紀小,容易犯困。抱著小乖睡過去。

陳惜蓉靠近些,生怕被野獸叼去。

摸著手上的腕錶,陳念寒猶豫要不要聯絡父母。

夜裡山中涼,好在有狗子的毛取暖。徐妙之往裡縮縮,睡得很香。

天已全黑。四周植被茂盛,壓根看不到什麼。

陳念寒心中猶豫,堵住那口氣不願主動聯絡。

小乖聽到什麼動靜,耳朵一動站起來叫喚。

“汪汪”的聲音引來進山的村民,見孩子們沒事鬆一口氣。

寒松抱起徐妙之:“天可憐見,瞧給孩子冷的。”

村民把外衣脫掉,給孩子披上。

“快下山,別給凍壞了。”

一行人下山回家。

寒松把徐妙之輕輕放在床上,探探額頭有點發燒。

陳念寒守在床邊,十分自責。

沒外人在。

寒松蹲下詢問:“遇到困難為什麼不聯絡父母呢?或者聯絡我。”

陳念寒小小的手握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