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寧馨兒這話,李牧陽雖然心感蹊蹺,但想了想,還是沒再繼續阻攔,而是親自出手,趁著那隻食人魔一時不備將其擊殺!

就此,二人面前就只剩下了一隻遍體鱗傷的金鱗犀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李牧陽抬眼看了看它,忽然持劍緩緩往前走去。

“李公子,你要幹什麼?”寧馨兒急忙喊了一聲。

李牧陽回頭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怎麼?你是在同情這隻魔獸嗎?為此甚至不惜放棄這個可以獲得犀角的機會,連你父親的性命也可以不顧了?”

“不,不是這樣的……”寧馨兒解釋道:“剛剛那個聲音告訴我,如果我能把金鱗犀送回堯湖,他可以送我一隻犀角作為報答。”

“你寧願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聲音,也要就此錯過眼前這個難得的機會?”李牧陽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想的,現在這隻金鱗犀已經身受重傷,要想獲取犀角無疑是一個最佳的機會。

“雖然我也說不出什麼原因,但是我有一種感覺,那個聲音並沒有騙我。”寧馨兒還在堅持著自己的決定。

李牧陽皺著眉頭看了寧馨兒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把劍收回,道:“你現在還是我的僱主,我可以遵從你的決定。不過,希望你不要為你自己的這個選擇而後悔!”

寧馨兒點頭嗯了一聲,看了看前方那隻金鱗犀,她的眼神中忽而透出一抹柔色,走上前去,用手輕輕放在金鱗犀的頭上。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請放心,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他會送你回去,就一定會做到的。”寧馨兒一臉真誠地說道。

而這隻金鱗犀也很通人性,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原本還透著些許警惕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緩和了起來。

金鱗犀口中發出一陣低喘,勉力從地上站起,然後低下頭,在寧馨兒的身旁蹭了蹭,看著似乎對她頗為信任的樣子。

看到這幕,李牧陽不禁想到了一個傳聞,據說這世上有一類人體質特殊,天賦異稟,可以聆聽萬物之聲,便是魔獸都能與其親近。

難不成這個寧馨兒就是這種萬中無一的特異體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之前所展露出來的那種超強感知,還有就連金鱗犀這種七級魔獸都能對她如此親近也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這麼想著,李牧陽隨即過去將那隻食人魔的魔核取下,然後二人一獸,便開始往堯湖的方向走去。

堯湖乃是大堯山上的積雪融化之後形成的一個湖泊,並不算大,但是湖面上煙波繚繞,倒也頗有幾分恍如仙境的光色。

這一路過來,或許是感受到了金鱗犀身上的那股氣息,也沒有其他什麼魔獸膽敢前來襲擾。

到了湖畔,寧馨兒輕輕摸著金鱗犀俯下的頭,笑著說:“去吧,它在裡面等你。”

金鱗犀親暱地蹭了蹭寧馨兒的手,口中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像是在跟寧馨兒說著什麼,而寧馨兒似乎也聽懂了似的,點頭回應:“嗯,我相信你。”

金鱗犀邁開步子,緩緩朝著前方的堯湖走去,到了湖中心的時候它還回頭看了寧馨兒一眼,寧馨兒笑著朝它揮了揮手,它才“哞”的一聲,一頭扎進了湖水裡面。

“嘩啦”!

一片水花驚起,不一片刻,湖面就逐漸歸於平靜。

寧馨兒轉身,回到了李牧陽一旁。

“你能跟魔獸進行交流?”李牧陽忽然開口。

寧馨兒笑了笑,點頭道:“其實,我也是才知道的,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確實能夠明白它們的意思。我從小就沒有出過皇城,以前也只是聽說魔獸很可怕,是我們人類的天敵。直到剛才在跟那隻金鱗犀交流過後,我才知道原來魔獸跟我們人類一樣,也是有著感情的。李公子,你知道之前那隻金鱗犀為什麼會救我嗎?”

李牧陽默然搖頭。

“有兩個原因,一是金鱗犀跟那幾只食人魔有仇,以前那幾只食人魔趁著金鱗犀剛生下了孩子的時候偷襲了它,而且還殺害了它的孩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報恩……”

“報恩?你不是說你從小沒有出過皇城嗎,它對你報什麼恩?”

“不是它,而是它的……嗯,算是它的丈夫吧。”

“……”

李牧陽有些聽糊塗了,可轉念一想,似乎又聯絡到了什麼,問道:“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個聲音?”

寧馨兒點點頭:“嗯,其實在這堯湖底下,還有著一隻雄性的金鱗犀。說來也是夠巧,當年我娘還沒嫁給我爹的時候,也曾在中州闖蕩過幾年,而且就在這大堯山中曾經遇到過那隻金鱗犀,還幫過它一次。或許是它從我身上感受到了我孃的氣息,所以當我剛到堯湖附近的時候它就發現我了,就一直在用意識跟我交流。”

能用意識與人交流……這恐怕已經超出了七級魔獸的範疇了吧?

李牧陽知道,金鱗犀也是一種成長性的魔獸,寧馨兒說那隻雄性的金鱗犀一直潛在湖底,但卻明知自己的同伴有難都不能現身,反而請求寧馨兒出手相助,仔細想想,李牧陽就大致猜到了這當中的原因。

或許,水底下的那隻金鱗犀正處於一個極為關鍵的時期,就快要晉階了!

事實上,關於魔獸報恩之類的事情,李牧陽以前也曾聽說過不少,只是在他深入巴克拉山脈歷練的三年來,他所遇到的魔獸無一不是想取他的性命,將他當作食物,故而對於魔獸,他從來不會有什麼同情或者憐憫。

至於寧馨兒所說那隻金鱗犀願意送她一根犀角的事情,即便是現在李牧陽也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犀角可謂是金鱗犀身上最為珍貴之物,除非它死,否則誰也別想輕易獲得。

如此等了有一炷香左右,湖面還是一片平靜,而李牧陽卻忽然感覺到附近不遠有幾股強大的氣息正朝著他們這邊快速趕來。

最為主要的是,這幾股氣息還並不陌生!

“不好!”李牧陽沉聲一句。

“怎麼了?”寧馨兒奇怪地看著他。

“追殺我的人找到這裡來了,你馬上躲遠一點兒,免得被牽連進來。”說著,李牧陽連忙將青鳶劍取出,做好了戰鬥準備。

“李公子,這……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寧馨兒滿是不解,還想追問原因,卻聽李牧陽一聲冷喝:“我讓你躲遠一點,沒聽見嗎?”

寧馨兒哪裡見過李牧陽這副兇悍的樣子,不禁有些被嚇到了,咧了咧嘴想說什麼,但被李牧陽冷眼一掃,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下去,連忙邁步往一旁的林中走去。

然而,還沒等她走到林邊,就聽後方傳來了一聲大喊:“發現他了,在那裡!”

寧馨兒不由回頭一看,卻見在大堯谷的方向,有十幾個人忽然衝了出來,一下子圍到了李牧陽的附近。

看著眼前的這十幾人,李牧陽一臉冰冷,神色不驚。

他早就想到盧家的這些人肯定能找到這裡來,只是沒有料到居然會這麼快罷了。

“李牧陽,這段時間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前方,盧盛卿當先走了出來,一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李牧陽道。

李牧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笑:“盧少主,別來無恙啊!這麼千里迢迢地找到這裡來,該不會又是想要請我到你府上做客吧?難道盧少主嫌我上次送上的那份大禮還不夠?”

盧盛卿哼了一聲,“少廢話,識相的就馬上束手就擒,否則可別怪本少主不念舊情。”

“舊情?呵呵,你我之間,就無需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我知道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想要我束手就擒,那是絕不可能的!”說完這話,李牧陽手中的青鳶劍一橫,毫無保留地將自身的氣勢全數爆發了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

“劍王!這小子竟然已經達到了劍王境界!”

“上次在盧家堡的時候,這小子還分明只是一個初級大劍師而已,怎麼這才不到一個月,他的修為就能進步如此神速?”

在場的盧家眾人當中,要說臉色最為難看的,自然當屬盧盛卿無疑。

當初他第一次見到李牧陽的時候,李牧陽在他的手上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這才沒過多久,李牧陽竟然就已經突破到了劍王境界,這速度之快,也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點兒!

“二……二叔,這小子真的已經達到了劍王境界?”盧盛卿雖然感覺到了李牧陽身上那股氣勢的強大和可怕,但心中卻怎麼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只見他的二叔盧無修一臉凝重,沉聲道:“這小子……確實已經達到了劍王境界,而且……不知為何,我從這小子的身上,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氣息!”

“奇怪的氣息?”盧盛卿滿是疑惑。

但盧無修也沒多解釋,只是給一旁的鬼面和鬼刃示意了個眼神,二人當即會意,二話不說就抽出了隨身的兵刃,直接朝著李牧陽那邊衝身過去。

見狀,李牧陽不慌不忙,只是冷冷一笑,手中的青鳶劍一揮,隨手就是一道凌厲的劍氣飛出。

十字斬光閃!

鬼面和鬼刃感覺到那道劍氣的可怕,當下也不敢託大,慌忙閃身躲開了那道劍氣,然後一左一右朝著李牧陽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