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馨兒剛才丟出去的那兩塊可並非什麼破石頭,而是一種赫赫有名的暗器——“火栗子”!

別看這火栗子只有普通的栗子那般大小,但是威力極大,僅只一顆就足以將一所二進小院瞬間夷為平地。

那兩隻食人魔的反應夠快,第一時間躲開了火栗子爆炸的中心,但還是被那股強勁的衝擊給掀飛了出去,受了些傷。

跟大多魔獸一樣,食人魔一旦受了傷,就會瞬間變得無比嗜血和狂暴。

此時除了那隻被李牧陽斬去了一手一腳,已經沒法站起來的幼年食人魔之外,那三隻個頭都有著兩米以上的食人魔已經聚在一起,眼神冰冷而惡毒地盯著李牧陽和寧馨兒二人,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煞氣。

“到我身後來。”

李牧陽沉聲一句,有意將寧馨兒護在自己的身後,同時暗中將體內的功力快速運轉,身體瞬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以他目前的實力,如果是逐個擊破的話,要想解決這三隻食人魔也並非不可能。可若是它們一起上,那他也沒有什麼把握了。

畢竟,成年的食人魔一旦陷入狂暴,其實力可是不下於七級魔獸!

“虛無卷軸!”李牧陽忽然說道。

身後的寧馨兒登時會意,連忙取出一張虛無卷軸啟用,二人的身形登時隱遁入一片虛空當中。

不遠外的那三隻食人魔眼睜睜地看著二人的身影從它們面前忽然消失,忙不迭衝了過來。

然而此時二人已經遁入虛空當中,這些食人魔既看不見,也碰不著,只能在那暴怒不已地狂吼連連。

一般來說,一張虛無卷軸的時效最多隻有一刻鐘,可如果是多人使用的話,則還要再打些折扣。

李牧陽二人繞過了這三隻食人魔,緩緩朝著剛才金鱗犀發出吼聲的那邊走去,待得到了一片沼地前面,這才發現一隻體型龐大的金鱗犀已經陷入了沼澤當中,大半個身體都沉了下去。

而在沼地一旁不遠,還有一隻身上遍佈傷疤的食人魔在那看著,口中時不時地發出一些“桀桀”的聲音,好似在對金鱗犀肆意地嘲弄。

看樣子,應該是金鱗犀之前追著這幾隻食人魔到了這裡的時候,一不小心陷入了沼澤當中無法逃出。

這時,剛才的那三隻食人魔也過來了,還將那隻被李牧陽斬斷了一手一腳的幼年食人魔也抬了回來。

那隻體型巨大,身上遍佈傷疤的雄性食人魔應該就是這幾隻食人魔的父親,此時眼見它的孩子竟然傷成了這樣,當即一陣暴怒,衝著那三隻成年食人魔吼著什麼。

可吼完了這幾聲之後,那隻食人魔父親就忽然上前,粗壯的手臂一把按在了躺在地上的那隻幼年食人魔身上,然後一聲怒吼,它竟硬生生地把自己孩子的腦袋給扯了下來,墨綠色的血液登時噴灑一片。

“它……它們竟然把它吃了?!”寧馨兒清楚地看到這四隻食人魔竟然將那隻受傷的幼年食人魔分著吃了,不禁臉色煞白,滿是驚駭。

而李牧陽在巴克拉山脈的那幾年,對於這樣的事情早就已經見慣不怪,仍然神色如常。

其實不只是食人魔,這世上大多群居性的魔獸也都是一樣,一旦其中一隻魔獸重傷難行,其他同伴就會選擇將它分而食之。

“別管它們!”李牧陽輕聲一句,眼神一直在看著那邊陷在沼地當中的金鱗犀。

此時的金鱗犀已經只剩下頸部以上還露在外面,最多半柱香的時間,它就會完全被這片沼澤給吞噬進去。

“你在這待著不要動,我去將犀角取來!”說完這句,李牧陽忽然身形一動,從虛無卷軸的掩護之下現身出來。

而就在他現身出來的那一瞬間,不遠外的那四隻食人魔也當即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氣息,齊刷刷地抬眼看了過來,隨即發出一聲聲的怒吼,衝身過來!

李牧陽並沒有理會這些食人魔,只是一記踏空步使出,身子瞬間就出現到那邊沼地上空,然後一手抓住金鱗犀鼻子上方長著的那根有如白玉一般的巨大犀角,另外一隻手則攥緊了青鳶劍,準備將這根犀角斬下。

鏗!

一聲脆響,李牧陽這一劍下去,至少用了八成的力量,可是金鱗犀的這根犀角著實簡石更無比,就連上品靈劍青鳶劍都只能在它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哞……”

李牧陽的這一劍雖然沒能將金鱗犀的犀角斬斷,可是當中所透著的那股巨大的力道,還是不禁讓金鱗犀一陣劇痛。

李牧陽甚至看到,在金鱗犀那雙淡金色的眼眸當中,還忽然流下了兩行絕望而悲哀的淚水,口中還在哀鳴不斷,似乎是在跟李牧陽說著什麼,但李牧陽絲毫沒能聽懂。

對於魔獸,李牧陽可從來不知什麼叫做憐憫,他又接連揮砍了幾劍,但這金鱗犀果真不愧是這世上身體最為強韌的魔獸之一,非神兵利器根本不能傷其分毫!

如果李牧陽還擁有著昔日那般八級劍王的實力,而且極品靈劍七彩流星落也還在他手上的話,他或許還能斬下這根犀角。

可此時這隻金鱗犀被他剛剛這番折騰,身體又沉下去了幾分,已經被沼澤淹沒到了只剩下犀角、眼睛以及一雙耳朵還露在外面。

這犀角再弄不下來,可就要跟著金鱗犀一起沉入沼澤裡面了!

忽然,李牧陽感覺到身後一股勁風襲來。

扭頭一看,卻是岸上那隻最大的食人魔朝他丟來了一塊石頭,他忙不迭閃身躲開。

而其他那三隻食人魔也有樣學樣,跟著撿起地上的石塊當作武器,不斷地朝著李牧陽這邊砸來。

李牧陽感覺不妙,又是一記踏空步,身子瞬間疾飛出去,落到了另一面的對岸上。

短短片刻,李牧陽就已經連續使用了三次踏空步,體內的功力也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

看來,他之前還是想得過於簡單了些,這金鱗犀的身體之強悍,已經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除非能夠再多獲取一些時間,否則要想趁此弄到金鱗犀的犀角,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

嗖嗖幾聲,那邊岸上的食人魔還在用石塊砸他。

李牧陽隨手揮出幾劍,就將這些飛來的石塊化作了碎屑,忽而眼神一緊,一個踏空而出,瞬間就來到了沼地上空。

與其讓這隻金鱗犀就這樣沉入沼澤裡面,倒不如先把它救上岸,或許還能另尋機會!

這麼想著,李牧陽一手緊緊抓在金鱗犀露在外面的那根巨大犀角上,體內的功力猛地透出,然後怒吼一聲,第五次踏空步使出,他竟然硬生生地把金鱗犀從那沼澤地裡面拉了出來,猛地一把朝著那四隻食人魔所在的岸上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金鱗犀那沾滿了汙泥,龐大無比的身體剛一落地,那四隻食人魔已經忙不迭四下散開,滿是駭然。

“哞!”

逃過一劫的金鱗犀不由發出一聲長嘯,原本以為已經必死無疑的它,沒想到最後竟然被那個人類給救了!

接著,金鱗犀緩緩從地上站起,它的體型原本就與牛相似,只是更為龐大了許多,只見它身體忽然一陣晃動,將身上沾著的那些汙泥甩掉,登時露出了原本的樣子,片片金色鱗甲覆蓋,威風凜凜!

看到前方不遠的那四隻食人魔,金鱗犀淡金色的眼眸當中忽然透出了一股濃濃的仇恨,仰頭長嘯一聲,竟就殺氣騰騰地朝著四隻食人魔衝了過去,瞬間戰作一團!

李牧陽飛身來到了一棵樹上,正津津有味地在那坐觀獸鬥,這時忽而聽到下方不遠傳來了寧馨兒的聲音,“李公子,你沒事吧?”

雖然看不見人,但李牧陽的敏銳神識卻能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動,顯然寧馨兒已經來到了樹下。

“沒事。”李牧陽淡淡地回道。

虛無卷軸的時效已經快到了,寧馨兒也就索性現身出來,隨即一個縱身飄然落在李牧陽旁邊的一根樹枝上。

眼見那邊金鱗犀和四隻食人魔之間的戰況越發激烈,寧馨兒不由說了一句:“金鱗犀可是七級魔獸,這些食人魔應該不是它的對手吧。”

李牧陽聽著輕笑了一聲:“你真這麼認為?”

“難道不是嗎?”寧馨兒扭頭看著他。

李牧陽搖了搖頭,道:“如果換做平時,這幾隻食人魔確實奈何不了金鱗犀。然而現在不一樣,這隻金鱗犀有孕在身,實力已經削弱了不少。這些食人魔肯定知道了這一點,此時明顯就是在有意消耗金鱗犀的體力!”

聽得李牧陽這麼一說,寧馨兒又才細看了一下,發現事情好像還真是這樣,那幾只食人魔仗著自身的靈活與速度上的優勢,竟然一隻接著一隻地上去襲擾金鱗犀,可就是沒敢輕易跟它正面對抗。

“這些食人魔真是太可惡了,居然還會用車輪戰術!”寧馨兒有些氣憤地道,似乎在為那隻金鱗犀感到不平。

李牧陽不禁好笑,“你別忘了自己是為什麼而來的,若是金鱗犀能夠跟這些食人魔鬥個兩敗俱傷自然最好,也省得我們還要花費一番氣力。”

聞言,寧馨兒張了張口,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說什麼?”李牧陽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寧馨兒略微猶豫,還是道:“不管怎麼說,之前那隻金鱗犀也曾救過我一次,所以我想……我也幫它一次,算是一報還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