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老祖!”

林鎮北步入議事大廳之際,步伐穩健,臉上滿是紅光。

林慶宏端坐首位,輕抿茶水。

茶香嫋嫋間,目光落在林鎮北身上,:“看你的樣子,事情進展得頗為順利,那些人沒有為難你嗎?”

聞言,林鎮北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雖然峰兒身死,我們失去了玲瓏閣這一層關係。”

“不過,有老祖您的威望在,誰敢輕易造次!”

說到興起處。

林鎮北不禁放聲大笑,喪子之痛已然完全消失不見。

“至於那些家族的老祖們,一個個都是怕死之輩!”

林鎮北說到這裡,語氣中不禁帶上了幾分嘲諷與不屑。

“那就好。”

林慶宏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他的眼神閃爍,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啊——!”

驟然間!

一聲淒厲的哀嚎劃破長空,頓時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速去,查探究竟!”

林慶宏的話語未落。

一位林家長老已是神色慌張,幾乎是踉蹌著衝入大廳,“老祖、家主,大事不妙!”

“秘境中不知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大批兇獸如潮水般洶湧而出,此刻在谷中肆意橫行!”

聞言。

兩人對視一眼,先後衝破屋頂,直奔秘境出口所在的方向而去。

待林鎮北二人趕到時,眼前的場景已經混亂不堪,煙霧瀰漫,哀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不對,這是有人在暗中使毒!”

林慶宏的眼光犀利無比,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他立即凝聚出一個靈氣護盾,將自身包圍。

這些兇獸都是毒物,其中修為最高的一隻也不過是元嬰初期。

而他們林家元嬰長老此刻在谷中就有六七位,按常理來說不可能會出現這種一邊倒的局面。

而且!

秘境內的兇獸為何會突然暴亂?

這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此人目的,必定是想趁亂逃出雷音谷。

如此一來,則可以推斷出此人身上一定藏著那件七階異寶!

想到這裡。

林慶宏眼中光芒大盛,當即對身旁的林鎮北下令:\"趕快帶人清理這些孽畜,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關閉大陣!\"

“是!”

——

暗處。

有兩道身影悄然佇立。

“蘇銘,你可真是個壞胚子啊!”蛛仙兒的聲音響起。

蘇銘這傢伙在臨走的時候,竟然一腳踩在了一名修士的腦袋上,導致人家斷了一臂。

而現在。

這倒黴修士很有可能已經被她召喚來的毒物大軍啃食殆盡了。

“順手的事,總不能讓他離開秘境後再殺吧?”蘇銘微微一笑,風輕雲淡地回應道。

接著。

他抬頭望向天空之上的林慶宏,問道:“先不說這個了,你現在能發揮多少實力?”

蛛仙兒想了想,回答道,“之前給了你一滴幽冥噬魂蛛涎,我現在還元氣大傷呢,最多隻能和元嬰中期修士打成平手。”

別看她目前的修為才恢復到元嬰中期,可這已經是飛一般的速度了。

這還是靠蘇銘的情況下。

否則最少也得要個三年五載才能恢復一個小境界。

如果當時沒有把那滴蛛涎給蘇銘,以蛛仙兒的實力,顯現出本體完全可以戰勝元嬰巔峰修士。

“這樣嗎?”蘇銘聞言,單手摩挲著下巴,思考片刻後說,“那好,你去對付那個白鬍子老頭,我去對付天空上的那個老不死的。”

白鬍子老頭就是林鎮北,天空上的那老不死的則是林慶宏。

這兩人算是這雷音谷中修為最強的人族。

“行,要是你打不過,早點叫上我跑路。”

聽完蘇銘的話。

蛛仙兒並未過多回應,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林鎮北所在的方向飛去。

蘇銘嘴角微揚,這小蜘蛛真是越來越聽話了。

接著。

他轉頭看向天空中的林慶宏,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意。

同時。

林慶宏也察覺到了有一道目光凝視著自已。

抬眼看去。

只見一位白衣白髮,戴著面具的青年站在一座樓閣頂端,眼神平靜地看著自已。

看到蘇銘出現,林慶宏眼眸微眯。

兩人對視。

許久,他用審視犯人的口吻問道:“是你將那些畜生引出秘境的?”

“是你殺斬了進入秘境的修士?”

“是你……獲得了那件寶物?”

林慶宏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威嚴,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蘇銘輕笑,“你的問題很多,可惜我一個都不想回答。”

“不如,你下去問他們,可好?”

蘇銘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聞言。

林慶宏冷哼一聲,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冷笑道:“呵,好大的口氣!聽你的話,似乎還想取本座性命?”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不是林鎮北輕敵。

只是蘇銘是從秘境內走出。

又在自已的探查下,修為定然是在金丹無疑。

最高也不過金丹巔峰。

這樣的人,以往讓他直視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妄言取自已性命,豈不可笑?

然而,蘇銘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憫生劍悄然浮現於掌心之中。

“上品法器?”林慶宏目光一凝,語氣中難掩驚異,“閣下似乎來頭不小啊?”

在修仙界。

法器品階是衡量修士實力與背景的重要標誌,尋常宗門弟子能得中品法器已是難得。

而蘇銘輕易祭出,便是上品,自然讓林慶宏懷疑其身份不凡。

嗖!

蘇銘沒有說話,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憫生劍直指林慶宏眉心。

察覺危機逼近。

林慶宏不屑冷笑,身形未動分毫。

他悠然自得地將一手負於背後,僅以雙指輕輕夾住憫生劍,姿態盡顯極度輕蔑。

目光如炬,滿含嘲諷地直視蘇銘,嘴角微啟,“哼,螻蟻也配……”。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猛然間,臉色驟變。

雙指之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與刺骨寒冷交織而來,彷彿同時置身於烈焰與寒冰之中。

在眨眼間便被腐蝕殆盡,血肉模糊轉瞬化為了森森白骨。

“這……怎麼可能!”林鎮北驚撥出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身形暴退,與蘇銘拉開數百米之距。

然而那冰火交織的劇痛此時已悄然蔓延至手腕,如同毒蛇般迅速侵蝕。

林鎮北深知事態緊急,不敢有絲毫猶豫。

另一隻手劃出一道劍鋒,竟是硬生生地將自已的手腕斬斷。

鮮血頓時如泉湧,灑落一地,卻也換得了一時的解脫。

“該死!”

林慶宏痛撥出聲,“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使毒,枉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