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慈的目光落在被‘表白’的沐青昭身上。

見她笑意盈盈,一股子不清不明的怒氣升騰。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對著自已就整天板著臉,對著別人就笑顏如花。

他快步向前,橫亙在幾人面前,所站的位置正好將沐青昭擋在身後,隔絕掉兩人的視線。

“阿嶼,開業大吉。”沈煜慈隱去眸底的莫名的慍色:“開業禮物。”

秦奈看著他手上可疑的袋子:“慈啊,你別告訴我,你送的也是手錶。”

“也?”沈煜慈扭頭看向秦奈:“不是手錶,我不會那麼沒創意。”

話音落下,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送的什麼好東西讓我們這些沒創意的開開眼。”指桑罵槐的狗男人。

“嘶,沐青昭你的暴力傾向是不是應該去治治了?”沈煜慈轉身捏住她還想要再次行兇的手腕。

沐青昭掙扎了下,想把手腕從他手上抽出來:“我為什麼只暴力你,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反思下。”

他淡淡‘嗯’了一聲:“反思。”

話畢,他的視線再次落到顧政嶼身上:“前幾天拍賣的一個古董小擺件,看著挺適合你就買下來了。”

沐青昭的手腕依舊被他握住,還十分自然地放在身側,一點都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顧政嶼扯起清淺的笑意:“有心了。”他視線落在兩人的手上,眸底閃過一絲不滿。

“別站在外面了,先進去吧。”顧政嶼往前邁了一步,拉著沈煜慈朝工作室裡走。

手腕被鬆開,沐青昭頓時有些悵然若失。

看著顧政嶼和沈煜慈並肩的背影,姜可湊到沐青昭身邊:“昭昭,你看他倆像不像一對?”

“咳...咳...”沐青昭口水嗆到忍不住咳嗽起來:“少看點耽美吧,腦子都壞了,見到兩個帥哥就磕。”

“什麼什麼,你倆在說什麼?”秦奈湊上來好奇問。

姜可翻了個白眼將他推開:“女人們的話題,男人少摻和。”

“沒勁,我找齊安去。”秦奈高傲地哼了一聲。

沐青昭挽著姜可的手臂朝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很大,整體的佈置都是偏溫馨治癒的,客人基本都到場了,顧政嶼忙著應酬。

沐青昭參觀著他的工作室。

“剛剛在門口,顧政嶼說喜歡你?”沈煜慈的聲音冷不丁在身後響起。

沐青昭回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你有病啊,哪隻耳朵聽到這麼離譜的話的?”

沈煜慈雙手抄兜,佯裝雲淡風輕毫不在意:“我聽到了,怎麼,沐大小姐這是尋不到好的,打算吃個窩邊草?”

“我吃不吃窩邊草跟你有關係嗎?”沐青昭瞥了他一眼:“你放心,我就是把窩邊草全吃一遍,也不會吃到你的。”

“哼,你沒吃過嗎,不是已經被你吃吃幹抹淨了嗎?”沈煜慈輕哼一聲,被她的話氣得夠嗆。

沐青昭立刻上前捂住沈煜慈的嘴:“沈煜慈,當初我說當做沒發生過,你自已也同意了,現在這是幹什麼?”

“翻舊賬嗎?”

沈煜慈握住她的手移開:“沐青昭,你哪隻耳朵聽我說同意了?”

“又是你的不說話預設原則嗎?”

沐青昭抽出手:“沈煜慈,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你要實在太閒,我給你買幾頭豬,你去養豬吧,別來煩我。”

沈煜慈冷冷看著她:“再閒,也沒有你沐青昭閒,動不動就爬我床。”

“我再強調一遍.....”

“你倆說什麼呢?剪綵了。”齊安站在不遠處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沒什麼,馬上過去。”沐青昭朝齊安回了一句,轉頭看向沈煜慈。

“這件事我不希望有除了我們倆之外的人知道。”

扔下這句話,沐青昭頭也不回地離開。

盯著她的背影,沈煜慈低聲咒罵了一句:“艹!”

明明想好好溝通的,怎麼又被他搞成了這樣,對待別人好臉色,憑什麼對待自已就這麼惡劣?

沐青昭心裡也憋著一股氣,她不明白為什麼沈煜慈總是能輕易挑起她的情緒。

兩人心裡各自都堆著一股氣。

原本陽光明媚的天氣不知何時也變得陰沉沉的。

剪彩儀式結束後,顧政嶼忙碌著歡送賓客。

沐青昭、姜可和齊安在顧政嶼的辦公室鬥著地主。

秦奈和林方黛則是去買奶茶。

沈煜慈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可!我跟你是一夥的,你為什麼跟安子打我?”沐青昭將牌扔在桌子上,恨鐵不成鋼。

“我不是跟安子一夥嗎?”

齊安在一旁笑瘋了:“可可,你知道你這像什麼嗎?”

“像那群幫著資本家說話的傻牛馬。”

“我真的是要被你氣死了,我瘋狂給你暗示,你是一點都不看。”

“那我咋知道你跟我是一夥的?”姜可一臉委屈。

沈煜慈神色懶散的靠著沙發,一雙大長腿交疊著,胳膊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

面前雖然是三個人,但他的眼裡卻只剩下沐青昭一個人,看著她生動的樣子,心中那股子鬱氣莫名其妙地沒了。

辦公室門開啟,顧政嶼緩步走進來。

沐青昭看到顧政嶼眼睛瞬間就亮了:“阿嶼,你快來幫我,我已經要被可可給氣死了,她明明跟我一夥,卻幫著安子壓我的牌。”

軟軟甜甜的一聲阿嶼聽得顧政嶼是心頭一軟。

但這一聲聽到沈煜慈耳朵裡就不太美妙了。

顧政嶼走到沐青昭身旁的空位坐下:“好,我來幫你,看看我們昭昭能不能翻身。”

目光在顧政嶼靠近沐青昭的那刻瞬間變得冷戾,沈煜慈垂下眼簾,將視線從兩人身上移開,一種煩躁感湧上來。

“阿慈,你不來一起玩嗎?”秦奈見他獨自坐在一旁,便開口邀請。

沈煜慈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冷淡:“不了,你們玩吧。”

窗外的天氣更加陰鬱,彷彿隨時都會下雨。

“不來了不來了,你們三個針對我一個。”姜可將牌一扔,站起身朝沈煜慈走去。

“姐姐,不是你一個人針對我們三個嗎?”齊安哭笑不得:“我跟你一組,你幫著阿嶼他們壓我的牌。”

“我不來了,阿慈你上。”姜可坐到沈煜慈旁邊,接著壓低聲音:“你再不去,昭昭就要被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