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個冷水澡出來,沈煜慈猶豫了一下,從衣帽間取了一件襯衣 重新走回臥室。

站在床邊,他有些犯難,雖然兩人在幾年前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但是......

走到床邊,沈煜慈猶豫要不要叫醒沐青昭。

如果就這麼叫醒她,自已估計會被她當做流氓變態吧。

思索片刻,他惹不起,選擇躲,將主臥留給沐青昭,自已則去了客房。

窗外雨聲依舊,沈煜慈卻沒有什麼睏意,先不說沐青昭是怎麼知道自已的公寓的,他剛剛掃了一圈,自已房間根本沒有她的衣服。

她總不能是裸奔來找自已的吧?

又是這樣憑空出現。

輾轉反則,沈煜慈腦子裡各種念頭不斷往外冒,卻一點頭緒都沒有,最後這些念頭攪在一起,理不清。

想著想著,他再次睡著了。

半夜三更,沐青昭直接被渴醒。

黑暗中,她坐起身來,手下意識地摸向床頭,手揮過空空如也。

喉嚨幹得彷彿要冒火,沐青昭揉了揉眼睛打算下床去倒水。

她沒有開燈,掀開被子的瞬間,一陣涼意傳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已除了條內褲,什麼都沒穿。

重新回到被子裡,朦朧中,她注意到床另一側的隆起,同時還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房間裡很黑,她除了感覺到旁邊有個人,其餘什麼都看不清楚,鼻尖隱隱傳來一陣熟悉的,好聞的味道,但沐青昭暫時想不起來。

估計是琳達吧,怕自已一個人喝醉有危險,陪自已住下了。

真是個好員工啊。

頭暈的厲害,她重新躺回去,可是口渴得厲害,她打算求助一旁的琳達。

摸到床頭的開關,突然的光亮刺得她閉上了眼睛:“琳達,抱歉,能幫我倒杯水嗎?”

沈煜慈睡得本就不算太熟,燈光的刺激加上聲音,他緩緩睜開眼。

同一時間,沐青昭適應了光亮,也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驚地往後退了退。

緊接著,傳來沐青昭尖叫的怒罵聲。

“沈!煜!慈!”

“啊....你這個卑鄙流氓,居然潛入我的房間!!!”

“你他媽是多飢渴,追我追到酒店來了?”

“你要是實在飢渴,我幫你.....”

沈煜慈意識到她要說什麼,沉聲打斷:“沐青昭,你要不要看看這是哪裡?”

沐青昭對於酒店的房間沒有什麼印象,不過在看到床上四件套的顏色後,整個人僵住了。

“你家?”

“沈煜慈,你居然又把我從......”

沈煜慈坐起身來,開始脫著上衣。

“你...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我....”見他脫衣服,沐青昭立刻攥緊被子。

沈煜慈沒有理會她,將上衣脫完直接扔在沐青昭身上:“穿上吧,我去給你拿個長外套,你穿好,我們客廳聊聊。”

說完,他掀開被子,下床離開。

直到聽到房間門被關上,沐青昭才坐起身來,手上握著沈煜慈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猶豫片刻,她還是選擇穿上了。

睡衣的長度剛好遮住大腿根,沐青昭下床打算出去,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等等,沈煜慈怎麼知道自已沒有穿衣服的?

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已是沒有穿衣服的?

啊啊啊啊.....

她居然幾近赤裸地跟沈煜慈同床共枕。

這有貓膩,一定有貓膩。

她現在合理懷疑沈煜慈在報復自已,想用這種方式讓她以為自已瘋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

該死的沈煜慈,該死的沈煜慈!

沐青昭整個人都在暴躁的邊緣。

房門被敲響,沈煜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進來了。”

說完,將門推開,手中拿著一件浴袍,站在門口,將浴袍朝沐青昭扔過去。

沐青昭沒反應過來,被浴袍砸了個正著。

“沈煜慈!”

他並未理會,轉身朝外走去:“穿好出來,我們談談。”

沐青昭盯著他的背影,恨得牙根都癢癢。

穿好浴袍,沐青昭走出房間。

沈煜慈坐在客廳落地窗旁,窗外的雨已經小了許多,只剩下淅瀝的雨聲,與室內柔和的燈光交織。

沐青昭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沒有說話,而是將面前桌子上的水杯推到沐青昭的面前:“不是要喝水嗎?”

沐青昭視線落在水杯上沒有動。

“沒下毒,可以喝。”沈煜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與杯壁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沈煜慈還不至於用這麼低劣的手段。”

“嗤,都兩次把我綁來了,還不夠低劣嗎?”沐青昭冷嗤一聲,最終還是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緩解了喉嚨的乾渴。

她放下杯子,目光銳利地盯著沈煜慈:“你是用什麼手段將我從酒店帶出來的。”

“如果你的目標是我,在酒店也能....能做,為什麼要將我綁到你這裡來?”

沈煜慈抿了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他放下酒杯,眼神冷執淡漠地與她對視,幽深的眸底湧動著辯不分明的意味。

“你怎麼就一口咬定是我綁你來的?你也說了,如果我目標是你,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吧?”沈煜慈沒有解釋,而是順著她的邏輯往下。

沐青昭噎住,隨即嘴硬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怪癖呢?”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怪癖一堆嗎?”沈煜慈視線投向窗外,雨幕中的城市有種獨特朦朧的美感。

沈煜慈拿出手機,開啟手下人發給自已的別墅監控影片:“這是你第一次出現在我家裡那天的監控。”

“從傍晚到早上,裡面只有我們一起從別墅出來的畫面。”

“沐青昭,這裡面沒有你進入別墅的畫面,你是憑空出現的。”

“那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從地下....”

沈煜慈抬了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停車場的監控有我出現的畫面。”

“沐青昭,現在輪到你解釋了。”沈煜慈盯著她,唇邊的笑容玩味,不過漆黑的雙眸中,卻在一瞬間變得銳利。

“你是怎麼躲過監控出現在我的別墅的?”

“我今晚臨時起意來這套公寓,你又是如何精準無誤出現在我房間的?”

“沐青昭,你又用了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