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昭被他的態度氣得夠嗆,視線從車窗外收回,冷冷掃了眼沈煜慈:“妄想是一種病,我看沈總病得應該不輕。”

“別一天到晚想著怎麼搶我客戶,多關心關心自已的心理健康吧。”

“看在你腦子有病的份上,你昨天綁架我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

“昨晚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沈煜慈嘲諷一笑:“好一個沒發生過,強吻我的時候,說沒發生過,睡完我之後,還是沒發生過。”

他說著,俯身靠近沐青昭,黑沉沉的眸子隱晦如深海,暗藏洶湧。

“現在半夜闖進我房間勾引我,又要當做沒發生過。”

“沐青昭,做人可不是你這個做法。”他的話頗為譏諷, 一瞬不瞬地盯著沐青昭。

沐青昭足足愣了好幾秒,顯然沒料到沈煜慈會翻舊賬,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她沉默,沈煜慈沉默地往後仰了仰,嘴角噙著一抹讓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車內的氛圍一時變得尷尬起來,司機此刻恨不得給耳朵安裝個開關,在這個時候關上。

“怎麼,無話可說了嗎?”沈煜慈並不打算就這麼簡單放過,這個提起褲子不認人的女人。

“過去這麼多年,沈總舊事重提,是打算求個名分?”沐青昭盯著他看了兩秒,似笑非笑道。

沈煜慈眉梢輕挑,語調拉長而慢:“可不敢,我還想多活兩年。”

沐青昭不再搭理他,再說下去話題就敏感曖昧了。

車緩緩駛入沐青昭所住的高檔小區,這是她為了離上班近,特意買的一套大平層。

說是大平層,也不過只有180平,雖然不算大,但她一個人住足夠了。

偶爾她嫂子跟哥哥吵架會來自已這裡住一下,然後被哥哥三言兩語哄回家。

車穩穩停在她所住的那幢的停車位,沐青昭默默鬆了口氣,終於不用跟沈煜慈在車內僵持了。

拉開車門,沐青昭正準備下車,就被沈煜慈拉住了手腕。

“沐總就這麼走了?”

沐青昭扭頭,扯了下唇:“謝謝。”

沈煜慈沒有放手的意思:“衣服還我。”

“在這?你想凍死我,怕我不還?放心吧,我晚點讓人親自送到您的公司。”沐青昭翻了個白眼,沒見過這麼小氣的男人。

“什麼都能當做沒發生過,我自然信不過你,我跟你一起上去,你把衣服還給我。”沈煜慈本意才不在外套上,他只是想知道沐青昭住哪裡罷了。

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跟她做個鄰居而已。

沐青昭咬咬牙,真的很想在這裡就把外套脫了還給他,但天真的好冷。

“行行行,你跟我上去,我立刻還給你。”沐青昭抽出自已的手腕下車,接著,用力將車門一摔。

‘砰’地一聲響,聽的司機肝都顫了,這麼貴的車啊,真是心疼死他這個司機了。

沈煜慈拉開車門,慢條斯理地下車,長腿幾步一邁,就跟上了沐青昭。

兩人並肩朝著電梯間的位置走去。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裡,沐清和看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公,咱妹妹跟沈家那小子不是不合嗎?怎麼.....”姜念驚訝地張大了嘴。

昨天跟沐清和吵了架,她一怒之下來找沐青昭,結果等了一晚上人都沒回家。

剛剛跟自已老公和好準備回家,這還沒出發就看到這麼勁爆的一幕。

“要是被爺爺知道就完蛋了。”姜念一臉擔憂:“青昭也是,染指哪個男人不成,非得選沈家.....”

沐清和將車熄了火,打算再看看兩人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心中盤算著,怎麼勸妹妹換個男人玩。

........

密閉的電梯裡,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沈煜慈的目光不時掃過沐青昭的側臉。

“沐青昭,下次再闖入我房間對我圖謀不軌的時候,記得給自已留條後路,帶套衣服。”

“這整的,怪狼狽的。”沈煜慈緩緩開口,語氣很欠。

“沈煜慈,有病就去看。”沐青昭不想跟他爭論這個問題,昨天晚上是自已大意了,才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帶走。

電梯門緩緩開啟,沐青昭率先走出,沈煜慈緊隨其後。

開啟房門,沐青昭進屋立刻就要關門。

沈煜慈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門:“沐總的待客之道是讓人蹲在房門口?”

沐青昭上下打量了眼沈煜慈,冷哼一聲:“你算哪門子的客?門口等著吧。”

話畢,伸手打掉沈煜慈抵著門的手,一把將門關上。

沈煜慈吃了個閉門羹也沒惱,他站在門外,唇角彎了彎,靜靜等著。

幾分鐘後,房門再次被開啟。

沈煜慈正要說話,迎面就是一件衣服砸過來。

“拿著,趕緊走!”沐青昭將外套用力擲給沈煜慈。

外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的懷裡,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

沈煜慈穩穩接住外套,哼笑一聲,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嘖,沐總就是這麼粗魯的對待恩人的嗎?”

沐青昭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他廢話,毫不猶豫地將門重新關上。

沈煜慈抱著外套,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門,拿起外套慢慢放在鼻子前,貪戀地嗅聞著上面沐青昭的味道。

做完這個動作,他驀地一愣,隨即苦笑,自已怎麼跟個變態一樣。

回到車上,司機已經準備好出發,沈煜慈坐進後座,將外套隨意搭在膝蓋上。

“少爺,回公司嗎?”司機打破車內的寧靜。

“嗯。”沈煜慈淡淡應了一聲,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昨晚別墅門口的監控調出來,進出人員的影片發給我。”沈煜慈吩咐完掛掉電話。

目光落在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上,他腦子裡全是沐青昭,一會是少年時將自已堵在角落,勾脖子強吻的沐青昭,一會又是四年前,在酒店房間媚眼如絲的沐青昭。

他輕聲嘆息,這麼多年了,這個女人,怎麼還是能在自已腦子裡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