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兒,你說什麼……咳咳”許如意聽到容絮的話,頓時臉色慘白,她咳了幾聲,扶住桌子,眼看就要摔倒。

咚——容絮感覺自己的心都沉了底,看來事情是真的,不然她娘也不有這麼大的反應,好說歹說也是養了她十二年的人,她爹孃從小如珠如寶的養著她,真是捧在手心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要星星不給月亮,如今為了她的婚事,為了她不受欺負,要把她送到她的親生父母身邊嗎?

想來她的親生父母一定是比容家還要顯赫的存在,能夠有辦法讓她在大會上獲勝。

不過她還是挺喜歡容家父母的,畢竟像他們這樣和藹的人可不好找。

“啪——”容絮只覺得後腦勺一痛,她爹重重的打了她一下,飄遠的思緒被瞬間拉回。

容正廷氣急的說道:“臭丫頭,你說什麼胡話,看把你娘給氣的!

你怎麼不是我們親生的,你娘當年為了生你吃了多大的苦頭,硬是疼了三天三夜,那血都流了一地,舍了半條命和大半的修為才把你生下來,你真是……你是要氣死我!”說著還不忘上前給許如意拍拍背順氣。

“哦”容絮揉了揉發痛的後腦勺,掩飾住那一絲失望的情緒,委委屈屈的道:“爹,你勁太大了,好疼啊。”

“你還知道疼,居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阿廷,你別打她,怪我沒一下說清楚”許如意清了清嗓子“絮兒,為娘想說的是你不是沒有靈力,只是你的靈力被封印了!”

“娘,你不說清楚,嚇死我”容絮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封印?”

“不是,等我緩一緩,好端端的,你們封印我的靈力做什麼?”

“這事還得從你出生的那天說起,話說那天晴空萬里,整個金丘都籠罩著一層陽光,百獸齊鳴,天空中盤旋著五彩鳥,突然,你娘就肚子痛……”

容絮不自在的打了一個哈欠,“爹,這個故事你說了很多遍了,我都會背,你還是長話短說,說那個暗黑的封印版本吧。”

容正廷的表情逐漸嚴肅,“其實,那天金丘遭遇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魔氣侵襲,你娘正在生產無法挪動,被魔氣汙染了,你生下來的時候靈氣和魔氣互相糾纏,族中的長老和你爺爺為你測了命數,說你身上的靈與魔相沖,活不過十八歲,只有將靈力封印,才能一世平安。”

‘呵呵,真他喵準’容絮心裡暗歎,前世她就是在十八歲的時候被容青青所害,丟入了魔域秘境,連屍骨都沒留下。

“那我背後的紅線也是那時候留下的?”容絮疑惑的問道。

容正廷被打斷,有點愣神,轉而說道:“紅線?那是你的胎記,生下來就有的,哎喲……不要在乎細節,我正說到精彩處,後來,你爺爺和幾位長老為了保你平安,將你的靈氣聚集抽出,就封印在金丘的禁地迷霧森林。

就這樣平安的過了半年,封印鬆動,你爺爺帶著族中得力的人去迷霧森林查探,卻再也沒有回來。”

怪不得,容絮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爺爺,她爹還騙她說爺爺在閉關修煉。

事情全部對上了,十二年前,容家因為對抗魔氣,元氣大傷,族中的長老在迷霧森林失蹤,容家沒有戰力,年輕一輩又跟不上,青黃不接,試煉大會才會次次墊底。

這一世,她若是拿回了靈力,那麼事情是不是就會有轉機?

“爹,走走走,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拿回我靈力,我一定要在明天的大會上驚豔眾人”,

容正廷臉色有些難看,“絮兒,我們和你說這個事情就是要你有個心理準備,當年你爺爺是合體期的修為,還是折在了迷霧裡,都不知道那迷霧裡發生了什麼情況,我們現在若是貿然前往,可能就是一樣的下場。”

“再說了,今天天色已晚,夜晚森林的霧氣有毒,進不去的。”

“是嗎?”容絮摸了摸下巴,她才從迷霧森林走了一遭,那霧氣除了迷眼睛,看不出有什麼毒。

“可是,明天要進行靈力測試,分組對抗,我沒有靈力可怎麼辦?”容絮還是希望能找回靈力,她從小體質特殊,有仙骨護體,普通的毒對她沒有影響。

“絮兒,你爹說的對,那是你出生時的靈力,封頂了也就是個練氣期,拿不回來就算了,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許如意附和道,當頭給容絮澆了一盆冷水。

對於凡人來說,練氣期是修仙,成為外門弟子的門檻,可對於出生在仙門世家的修士來說,練氣期不過就是小兒科,滿大街都是,根本不值一提。

“好吧”容絮明亮的眼神黯淡下來,眼裡剛剛撲騰起的小火苗瞬間都熄滅了。

“絮兒,你不用著急,就算試煉墊底,你一直都是我們最疼愛的寶貝,你和鬱家的婚事不成就罷了,爹在門中給你找一個好的,招贅上門,你大師兄容寒聲怎麼樣?還是你喜歡二師兄浥輕塵,我看你經常跟在他身邊跑的。”

聽到浥輕塵的名字,容絮心中一驚,被剔的脊骨隱隱作痛,她永遠忘不了浥輕塵那淬了毒的眼神,忘不了那對狗男女噁心的嘴臉,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們,以解心頭之恨,重活一世,她對浥輕塵只有恨。

鬱三金說的對,她現在就是一個無靈力的廢物,對上他們沒有任何勝算,還可能會暴露自己。

容絮強壓住心頭的怒火,急忙說:“打住,打住……爹,我可不喜歡他,你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我還小,不想定親。”

“好好,你還小”在容正廷看來,絮兒臉蛋發紅,到像是害羞。

容絮無精打采的走回梧桐院,這一天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心累。

正堂裡,容正廷拿起桌子上的一塊米糕吃,他眉頭皺起,“媳婦,這米糕什麼做的,太苦……”

“是苦蕎米,我一點糖都沒放!”

容正廷愣住,幾下就把米糕嚼碎,嚥下,看著容絮離開的方向,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