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解”

“恩……?”

“我的名字——鬱憂解”。

鬱憂解說完,一個瞬移就消失了,只剩下容絮呆呆的愣在原地,若不是滿身的傷口和狼妖的妖丹,容絮都要懷疑剛才的際遇是一場夢。

此時,陽光微熹。

容家大院,三重山門齊齊開啟。

大理石鋪就的百級長階被打掃得纖塵不染。

院內,十幾位身著粉衣的侍女魚貫而出,捧著鮮花和果子裝點了整個院子。

迎接第一批野外試煉回程的弟子。

第一位回來的人是容青青,她今年已經十五歲了,嬌俏的臉龐,朱唇不點而赤,身材玲瓏,正是花朵一般的年紀。

她身後跟著的男子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容貌清秀俊朗,身材如修竹般欣長屹立。

男子說道:“青青,你等等我”。

容青青一臉焦急,邊跑邊說道:“輕塵哥哥,小師妹已經掉落山崖兩天了,我們得趕緊去告訴師父”。

浥輕塵說到:“青青你不要擔心,小師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早就回去了!”

在她的眼裡小師妹容絮性格膽小懦弱,定是捱不過一天,就燃放求救煙花,被巡查的人救了。

浥輕塵是外姓,被容家家主帶回家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宿命是與容家的血脈聯姻。

但無奈的是,容家的嫡女容絮是一個沒有絲毫靈力的廢物。

他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容絮,而對容青青情有獨鍾。

比起他那個廢柴小師妹來說,容青青可愛又聰明,靈力高強,在年輕一輩中是佼佼者。

浥輕塵心裡冒出了這些想法,又很快把它壓了下去。

容家的家主容正廷正值壯年,現在在他面前還要表現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對容絮關心愛護,家主才會真心的偏袒他。

等到他與容絮成婚之後,按照容絮愚蠢的性格,那還不是任由他擺佈。

容青青快步走到容正廷面前說到:“舅舅,出事了,小師妹意外掉落了迷霧山的懸崖,舅舅你快派人去找她”。

“青青,你說什麼......”容正廷大驚失色。

迷霧森林可是禁地,素來有去無回。

他的女兒才十二歲,而且沒有一點靈力,這可如何是好?

容正廷關心則亂,當即握緊腰間的佩劍,就要往山門外走。

這時他的夫人許如意走到他身邊,說道:“阿廷,還是我去,今年是容家第一次承辦仙門試煉大會,可不能有一點閃失”。

容正廷看著夫人拉著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當即也冷靜下來。

現在絮兒的安全尚未可知,自亂陣腳不是好事。

容正廷:“是......還是夫人考慮的周到”他解下腰間的白玉牌交到許如意手上:“夫人一定把絮兒平安帶回來”。

容青青看著那塊白玉牌,心中一驚。

在外人看來那只是象徵容家家主的普通玉牌,但是容青青知道那玉牌裡有一隻先祖收服的上古妖獸,傳說那妖獸不懼黑暗,可以在迷霧森林自由行走!

容青青不自覺握緊了拳頭,果然不管怎麼努力,她在舅舅的心裡也始終比不上容絮一分。

容青青面上一點不顯,反而乖巧的行禮,說道:“舅舅、舅母,我知道小師妹出事的地方,讓我一同前去吧”。

許如意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容青青,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青青,你也奔波了幾天,就在這陪著你舅舅,輕塵同我去就行”說罷就帶著浥輕塵和幾位靈力高強的弟子去找容絮。

今天是試煉的回程日,其他門派的弟子已經陸陸續續的往容家大院走,幾塊巨大的記分牌豎立在大院中央,記錄著每個門派的弟子上交的任務總分。

時間流逝,很快就接近正午時分。

第一塊記分牌上正玄門分數遙遙領先,已經達到了1000多點,領先第二名的東方家300點。容家實力最差,只有600多點,排在最後。

裁判看了一眼記分牌,嘆了一口氣,每年都是這樣的情況,已經司空見慣,有正玄門在,其他門派也只是爭第二名罷了。

一旁的日晷已經接近垂直,試煉時間結束,在結束之前還沒有回來的弟子也就失去了下一場比賽的資格。

裁判準備宣佈結果,容正廷說道:“請等一下,還有一刻鐘,小女容絮尚未歸來”。

等待了一早的眾人已經有些不耐煩,開始竊竊私語。

“什麼,容絮是誰,你認識嗎?”

“不知道,容家家主的女兒不是容青青嗎?”

“對呀,那位天才少女,才十五歲就已經是結丹期,就站在家主旁邊,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叫容絮的?”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吧,容青青是家主姐姐的孩子,改了隨母姓,而家主的女兒容絮聽說是個廢物,沒有一點靈力!”

“就算是容家的嫡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現在比賽的結果大局已定,就不必掙扎了”。

容青青聽著大家誇讚的話語,嘴角微微上翹,也不枉她這些年的苦心經營,讓大家都覺得她是容家的女兒,而沒有人認識容絮那個廢物。

裁判耐著性子又等了一刻鐘,又仔細核對了幾遍記分牌說到:“午時已正,試煉大會......”

“等一下”裁判還沒有說完,一個聲音就打斷了他。

只見長階上冒出來一個孱弱的身影,她整個人灰頭土臉,臉上泥漬和血汙半乾,淺金色的長裙被劃破了幾個大口子,看上去十分狼狽。

就算是這樣,容正廷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他的寶貝女兒。

他快步走上前去,拉著容絮的肩膀,仔細打量了容絮的身體說道:“絮兒......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還是哪裡不舒服,讓父親好好看看”。

容絮看著久未謀面的父親,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眼淚不聽話的往下流。

真好,這一世,親人尚在,父母疼愛,定要好好守護他們。

容正廷看著女兒哭了,心中更是著急:“絮兒,怎麼還哭了,哪裡受傷?快傳府醫過來!”

容絮定了定心神,把思緒拉回,說道:“父親,我回來了,我就是高興”。

容正廷接過侍女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幫容絮擦臉,邊擦邊寵溺的說道:“傻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驚訝,原來容家的女兒另有其人,並不是容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