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中年男子服下藥丸後,果然覺得身體的疼痛有所緩解。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多了一絲血色。
他聲音雖仍透著虛弱,但語氣中滿是溫和:“姑娘,此番多虧了你,還不知姑娘芳名?”
唐悠悠微微欠身:“大人,小女子名叫唐悠悠。”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那姑娘此番是要前往何處?”
唐悠悠低頭輕咬嘴唇,似有難言之隱,片刻後回答。
“我要去北疆尋親。家中突逢變故,親人離散,我聽聞北疆或許還有親人的蹤跡,便想去碰碰運氣。”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憫與關切。。
“北疆路途遙遠,且如今局勢動盪,姑娘這般柔弱之軀獨自行走,實在令人擔憂。”
他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隨即,中年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牌子,那牌子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獨特的光澤。
他神情鄭重地遞給唐悠悠。
“這個牌子送給姑娘,姑娘莫要推辭。姑娘此去北疆尋親,路途迢迢,想必會遇到諸多艱難險阻。姑娘若遇到困難,切不可強自支撐,可以拿著這個牌子找官府。只要官府之人看到這牌子,定會念及我的情分,給我幾分薄面,竭盡全力幫助你的。”
唐悠悠望著中年男子遞過來的牌子,她眉頭微微蹙起,手指輕輕摩挲著牌子的邊緣。
她心中暗自思忖:“這牌子真有他說的那般神奇?官府之人真會因為這小小的牌子就全力相助於我?莫不是他隨口一說,只為了安撫我這顆忐忑不安的心?算了,不管有沒有用先收下吧。”
中年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臉色依舊溫和,語氣堅定地說:“姑娘放心,這牌子乃我貼身之物,官府眾人皆識得,定會助姑娘度過難關。”
唐悠悠望著手中的牌子,雙眸中透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牌子收入了懷中。
看著天空那逐漸西沉的太陽,想到還有很長的路要趕。
唐悠悠不敢有絲毫耽擱,轉頭向身旁的中年男子說:“大人,能否借我紙和毛筆一用?”
她唐悠悠接過紙筆,寫了張製作緩解病毒草藥丸的製作配方遞給中年男子。
除了靈泉水沒寫,其它的每一味藥材的用量與炮製方法都寫得極為詳盡。
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對中年男子說:“大人,此配方雖不能根治病毒,但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減輕患者的痛苦。小女子就此告辭,願大人一切安好。”
中年男子接過配方遞給青年男子。
“姑娘大恩,定當銘記。此去北疆,路途艱險,姑娘務必小心。”
唐悠悠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她走到黑俊前,利落地翻身上馬,握住韁繩。隨後輕喝一聲:“黑俊,走!”
馬蹄聲響,揚起一陣塵土,她向著北疆的方向疾馳而去。道路兩旁的樹木迅速後退,她的身影漸行漸遠。
青年男子滿臉疑惑地問:“主子,為何不留她下來幫你研究解毒?此女既然有緩解病毒的配方,說不定能助您早日解毒,您就這樣讓她走了,屬下實在不解。”
中年男子輕嘆一聲,目光望向唐悠悠離去的方向:“我們的身份和行蹤實在不可暴露。若是留她下來,一旦宮中的人察覺,那危機便會接踵而至。我給了她牌子,往後她若使用了那牌子,我們就能知道她的行蹤。”
青年男子皺著眉頭,仍有些不甘心:“可是主子,您的身體……萬一這配方不管用,又錯過這難得的機會,那該如何是好?”
中年男子神色堅定,沉聲說:“生死有命,即便此配方無效,也算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青年男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緊了嘴巴,只是眼神中的憂慮愈發濃重。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似乎發現了什麼。語氣堅定地說。
“回宮!吃了那姑娘的藥丸,我感覺身體好多了。那姑娘說我的症狀是中毒的,得回去好好查查是誰給我下毒,為何宮中太醫沒發現我中毒。都好好查!”
青年男子拱手應:“是,主子。回宮後,屬下立刻著手安排調查,定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只是這背後之人恐怕藏得極深,還需萬分小心才是。”
中年男子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哼,不管是誰,敢在朕的背後下毒,朕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回宮的路上,中年男子坐在馬車裡,思緒萬千。他緊皺著眉頭,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回想起自已近年來的種種不適,那不時襲來的劇痛,讓他夜不能寐。
身體更是每況愈下,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一點點將他的生機抽走。
還有宮中太醫那含糊其辭的診斷,讓他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暗自發誓,回宮後定要將那些無能又怯懦的太醫好好懲治一番。
最近幾年,他明顯感覺到身體越來越不適。三個月前,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讓他根本無法上朝,只能臥榻休養。
而就在他病榻之上,太子跟三皇子為了皇位爭鬥越來越激烈,全然不顧他這個父皇的病情。
半個月前,他實在無法坐視宮中亂局。他命令跟他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堂兄在宮中假扮他。
又召回了被他從小送到封地的六皇子,讓其處理宮中的事務。
而後,他帶著禁軍統領悄悄出了宮,只為尋找一絲生機。
此時他得知自已身體每況日下的原因竟然是被人下毒。
如今身體毒素得到了緩解,他暗暗發誓:待他回到宮中定要查出下毒之人。
“到底是何人能在宮中給朕下毒,回宮之後,朕定要徹查此事,回去一定要將此人揪出來碎屍萬段!定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陛下,您先放寬心,回宮後定能水落石出。”
青年男子沉穩的聲音從車外悠悠傳來。那聲音彷彿欲要穿透這厚重的車簾,給車內焦躁的帝王帶來一絲慰藉。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鐵青的臉上滿是冷峻:“哼,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敢謀害朕!”
他的雙目閃爍著怒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馬車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艱難地顛簸著,車輪不時陷進深深的泥窪,車身劇烈搖晃。
中年男子的心情也如這坎坷的道路一般起伏不定,時而憤怒如狂風驟雨,時而憂慮如陰雲密佈。
“此次下毒之人必然隱藏極深,說不定與宮中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有所勾結。”中年男子緊皺眉頭,喃喃自語。
那聲音低沉而凝重,帶著深深的憂慮和不安。
“陛下,不管背後之人是誰,我們定當全力以赴追查到底,絕不姑息養奸!”
馬車繼續在這崎嶇的道路上緩慢前行,車內的氣氛依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