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結束了一天漫長疲憊不堪的工作,整個身體好似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宛如一具失了魂的軀殼,緩緩地從那充滿壓抑氛圍的寫字樓中走了出來。她一邊捶打著痠痛得彷彿要斷裂的腰背,一邊抬起那張寫滿了倦意的臉龐,望著天邊那逐漸黯淡下去的晚霞。晚霞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卻未能帶來一絲溫暖,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嘴裡喃喃自語道:“這牛馬的日子什麼時候到頭啊!”

晚風吹起她凌亂不堪的髮絲,肆意地在空中飛舞。她目光呆滯,機械般地走向公交站臺,腳下的每一步都顯得如此沉重。周圍的行人步履匆匆,神色各異,有的人面帶焦慮,有的人滿臉麻木。

公交緩緩駛來,停穩後,車門開啟,人群一擁而上。唐悠悠被夾在人群中間,艱難地隨著人流擠上車,最終在一個角落裡勉強站穩。

終於回到了那簡陋狹小的出租屋,唐悠悠進門後隨手就把包隨意一扔,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倒在破舊的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肚子此時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但她實在是沒有一絲力氣起來做飯了。就這麼躺著,眼皮越來越沉,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唐悠悠緩緩醒來,卻發現自已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古色古香,像是古代。這是在夢裡?唐悠悠滿心疑惑,為了確認,她狠狠地掐了自已一把,鑽心的疼痛瞬間傳來。好疼,不是夢!難道自已睡一覺就穿越了?

唐悠悠瞪大了眼睛,打量著四周。眼前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

床邊放置著一個梳妝檯,臺上擺放著精緻的首飾盒,盒蓋半掩,露出裡面流光溢彩的珠寶。

木質的椅子整齊地排列在桌子四周,扶手處的雕花精美絕倫,細膩的紋路彷彿在講述著久遠的傳奇。抬頭望去,雕花的窗欞上鑲嵌著彩色的琉璃,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形成五彩斑斕的光影。

唐悠悠尚未回過神來,一段不屬於自已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原主也叫唐悠悠,自小便是金枝玉葉,在萬般寵愛中長大,不知人間疾苦。

原主生得閉月羞花,但她的性格卻刁蠻任性,每日只知與朋友逛街遊玩。她對各種名貴的珠寶首飾和綾羅綢緞有著近乎痴迷的熱愛,花錢如流水,從不知收斂。

唐富貴看在眼裡,心中憂慮漸生。他多次好言相勸,希望女兒能懂得珍惜財富,明白生活不易。可原主卻從未將父親的話放在心上,在她心中,總覺得家裡的錢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一日,原主和朋友們在一家珠寶鋪中看到一套價值連城、華而不實的翡翠首飾。那碧綠的色澤,精緻的雕工,瞬間吸引了唐悠悠的目光。她當下便決定要將其收入囊中。

唐富貴得知此事後,堅決拒絕了她的要求。他深知這套首飾雖美,卻毫無實用價值。

唐富貴坐在那豪華的書房裡,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眉頭緊皺,目光嚴厲地盯著面前的原主,語氣決然地說道:“從今往後,你休想再從府裡取走一分一毫的錢財!”

原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與憤怒:“爹,您怎麼能這樣?”

唐富貴不為所動,冷哼一聲:“你這不知長進的東西!成天只曉得揮霍錢財,如今我斷了你的財路,就是要讓你學會自食其力!”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原主的朋友們在她耳邊煽風點火:“悠悠,你爹這也太不近人情了,你若真想要,不如以死威脅他,定能得償所願。”

頭腦發熱的原主竟真的聽信了這番話,跑到湖邊,縱身一躍。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呆若木雞,待反應過來時,皆是驚慌失措。呼救聲、腳步聲亂作一團。幾個會水的匆忙跳入湖中,向那漸漸下沉的身影奮力游去。好不容易,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原主拖上岸,可此時的原主面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

唐悠悠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明白了自已的處境。原來,她竟然穿越成了一個古代富家小姐。

唐悠悠站起身來,腳步虛浮,緩緩走到梳妝檯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已。只見鏡中的女子容貌清麗,眉眼間透著一股靈氣。

就在這時,靜謐的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緊接著,“吱呀”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她的眼神在觸及到坐在銅鏡前的唐悠悠的瞬間,頓時溢滿了驚喜,大聲地喊道:“小姐,您終於醒了!奴婢擔心死了!”

只見那丫鬟雙手還緊緊地端著一個盛滿清水的水盆,由於過於激動,她的身體甚至微微顫抖著。稍作停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將水盆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隨後又風風火火地往門外跑去,邊跑邊喊:“老爺,夫人,小姐醒啦!”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急切,在長長的走廊中迴盪著,彷彿要將這令人興奮的訊息傳至府中的每一個角落。

唐悠悠費力地轉動著還有些混沌的腦袋,努力結合原主的記憶,終於弄清楚了剛才那個風風火火跑進來的女孩叫春桃,乃是一直貼身伺候她的丫鬟。唐悠悠只覺渾身乏力,無奈地重新緩緩挪到床上,剛躺好,蓋上那繡著精美花紋的錦被,就聽到一陣愈發清晰急切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唐富貴和夫人就快步走了進來。

夫人面容憔悴,白皙嬌嫩的肌膚變得黯淡無光,一雙美目佈滿了紅紅的血絲,眼底還泛著青黑,顯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一進屋,她就像一陣疾風般直奔床邊,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我的悠悠啊,你可把為娘嚇死了!”

她伸出保養得宜的雙手,那雙手曾經無比柔軟光滑,此刻卻因緊張而略顯僵硬,緊緊地握住唐悠悠放在錦被外的纖細手指。那手心的溫熱傳遞給了唐悠悠,帶著無盡的慈愛與憐惜。

唐富貴緊跟其後,平日裡那威嚴莊重、不怒自威的臉上此時也寫滿了擔憂和焦慮。

唐夫人緊緊握著唐悠悠的手,聲音哽咽著說道:“悠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活不下去了。”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順著那略顯消瘦的臉頰滑落,滴在了唐悠悠的手背上。

唐悠悠目光定定地看著那個緊握著自已手的女人,憑藉著原主留存於腦海中的記憶,她知曉眼前這位便是原主的母親夏湘,其出身於赫赫有名的將門世家。

唐悠悠看著原主母親如此傷心,心中滿是愧疚,輕聲說道:“娘,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她的聲音柔弱而低微,眼中滿是自責與懊悔。

這時,唐富貴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唐夫人的肩膀,說道:“夫人,莫要太過傷心,女兒如今已無大礙,我們當好好調養她的身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