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看著自已血流不止的右臂,咬了咬牙,拿著滾燙的日輪刀將右臂砍下。

鑽心的疼痛讓宇髓天元險些疼暈過去。

“呼……嘶……呼……哈…………”

宇髓天元取出隨身攜帶的紗布,將空缺的傷口裹好。

地上到處都是血——整個遊郭都是這種慘狀。

宇髓天元單手拿著一把日輪刀,另一把日輪刀被鎖鏈纏住,所以宇髓天元現在單手也可以揮舞兩把日輪刀。

宇髓天元知道,自已已經輸了,但……他要拖時間。

東方亮起了一抹魚肚白,太陽即將升起,而宇髓天元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就算不能砍掉惡鬼的脖子,拖到太陽昇起,他也依舊是勝利者!

宇髓天元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看到身旁昏迷不醒的灶門炭治郎和凜嵐風浚二人,他內心有些竊喜:“呵…我能死在和惡鬼戰鬥的過程,而不是死在病床上,夠了……”

他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他的三個妻子。

“音之呼吸·五之型·鳴弦陣陣!”

宇髓天元這一招自殺式的攻擊很顯然讓準備離開的彌羽感到十分有趣。

彌羽回頭看向即便渾身上下沒一塊骨頭是好的、右臂被砍下的宇髓天元也依舊朝著自已殺來,不禁感到有些熟悉:“是誰來著?”

宇髓天元奏響了生命中最後的音樂,這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譜!

彌羽沒有防禦,平靜的看著這名英勇無畏的音柱朝著自已揮舞著日輪刀。

宇髓天元大喊道:“你給我!!去死吧!!!”

他當然知道這一招結束後如果自已沒死,就意味著拖時間成功了,如果自已死了,那也是天命了……

彌羽淡淡一笑——這種不輕不癢的攻擊對他沒有效果。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一個全屍吧。”

彌羽右手中紫光閃爍著,一顆小紫球不斷成型,顯現在彌羽的手心中。

隨著紫球進入到了朝著自已靠近的宇髓天元的體內,霎時間,時間彷彿停頓了一秒鐘。

而宇髓天元也從空中掉到了地上。

他睜著雙眼,儘量不讓自已閉上眼睛,他感到四肢非常冰涼,有些呼吸不上來了。

他開始用嘴呼吸:“呼……哈!呼!……哈……”

宇髓天元作為忍者,早已看淡了死亡,但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對死亡保持著畏懼的態度。

“不……”

宇髓天元已經呼吸不上空氣了,他感到周圍的空氣變得非常冰涼,三肢癱軟無力,迷迷糊糊中,他感到了自已的右臂又長出來了…

彌留之際,他隱約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向自已跑來,他口中呢喃著:“須磨…………牧緒…………雛鶴………”

“下輩子……見………”

宇髓天元合上了雙眼,殘缺的牆邊靠著一個人。

或許後世不會記得宇髓天元這個人,但他永遠的活在了鬼殺隊全體隊員的心中,他沒有【死】!

解決了宇髓天元后,彌羽帶著妓夫太郎和梅來到了無限城。

—鬼殺隊·主公府邸—

產屋敷耀哉躺在榻榻米上,隱約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他直起身子,輕聲呼喚著天音:“遊郭那邊……有訊息嗎?”

天音知道產屋敷耀哉的身體情況,如果說出來怕是會打擊到他……

但他無法欺騙自已的丈夫,於是開口道:“天天大人,戰死了,其餘四名獵鬼人重傷昏迷,醒來的機率很小。”

聽天音說完,產屋敷耀哉狂吐三大口鮮血:“明日,安葬好,麻煩你…帶我去祭拜。”

“好。”天音頓了頓,隨即輕輕拍了拍產屋敷耀哉的後背,關切的說道:“早些睡覺。”

產屋敷耀哉“嗯”了一聲,雖然人已經躺下,但他怎麼也睡不著。

天音走到了院子裡,她看著今晚的月色,儘管是難得的月圓之夜,景色很美,但她根本無法入睡。

身為產屋敷耀哉的夫人,整個鬼殺隊主公的妻子,她什麼忙也無法幫上,她感到很迷茫,聽著一個又一個鬼殺隊劍士的犧牲的訊息,她坐在了木板上憂愁的說道:“鬼殺隊…真的可以戰勝惡鬼嗎?”

產屋敷耀哉曾預言過,惡鬼在他們這一代終將被消滅,但從目前的局勢來看,上弦一個沒死,就連怎麼找到傳說中的鬼舞仕無慘的藏身地都是一件難比登天的事。

目前的局勢對鬼殺隊非常不利。

這時,一個軟軟的聲音出現在了天音耳邊。

兩個提著小燈籠的女孩走了過來:“媽媽!”

天音溫柔的摸了摸兩個小姑娘的腦袋,關懷道:“怎麼還不去睡覺?”

兩個小姑娘齊聲回答:“是父親讓我們來噠!父親大人說,鬼殺隊總有一天可以戰勝惡鬼!母親你不要擔心!”

天音聽到這話愣了神,她轉頭看向屋內正在“熟睡”中的產屋敷耀哉,口水嚥了咽。

她本以為,自已和產屋敷耀哉在外人面前的相敬如賓只是因為他們是【包辦婚姻】,沒想到產屋敷耀哉居然對她這麼上心…

神官世世代代的女子都要嫁給產屋敷一族的男孩。

年幼時,天音也曾抗拒過,但當她看到了產屋敷耀哉的那一刻,她就覺得是命中註定……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或許就是嫁給了產屋敷耀哉。

想到這,天音回過神來,溫柔的摸了摸兩個女兒的頭:“快去睡覺吧。”

兩個小姑娘急忙說道:“母親大人你也早點睡哦!我們先去睡覺了。”

天音露出了一個笑容,兩個小姑娘回到房間睡覺了。

她不再杞人憂天,天音知道自已只需要盡到一個好妻子的職責即可…

再看那月色,也不那麼昏暗了。

·翌日·

院子裡傳來幾聲青翠的鳥叫,樹杈上兩三隻鳴蟬“咋呀吱呀!”的叫著。

入夏了,產屋敷耀哉披了一個薄薄的披風,天音站在產屋敷耀哉身旁做著準備——他們馬上要去鬼殺隊陵園祭拜,這是每個月都要做的事情。

考慮到剛剛才入夏,可能會下雨,天音臨走前還帶了一把傘。

主公府邸距離鬼殺隊陵園大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二人是走路過去的。

一路上,天音攙扶著產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攙扶下,產屋敷耀哉也不那麼累了。

他露出一個笑容:“天音,太陽這麼大,出來曬曬也好。”

天音點了點頭:“是呢,但是在院子裡躺著曬太陽就夠了,離開家那麼遠確實很累。”

產屋敷耀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晴天娃娃遞給了天音:“有這個就不怕下雨了。”

天音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產屋敷耀哉也笑了笑。

二人來到了鬼殺隊陵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