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吃了半天了,天寶宴這才開宴?

許十二屬實有些驚了。

“請諸位皇子皇女獻寶。”太監又說道。

大皇子首先站了起來,“大擎大皇子周玟,上貢萬源宗:

靈石十萬,

地靈鐵五萬斤,

地母木三千斤,

紫紗棉三千斤,

……

總價值一百萬靈石。

獻禮父皇:

靈石五萬,

地靈鐵三萬斤,

地母木兩千斤,

紫紗棉一千斤,

……

總價值五十萬靈石。”

大皇子的禮單還沒念完,整個天寶殿便轟然喧譁起來。

“大皇子居然上貢這麼多!”

“上回上貢萬源宗只有十萬靈石,怎麼忽然翻了三倍?”

“不僅如此,獻於陛下一般只要十分之一即可,這次居然達到了半數之多。”

“這不合規矩!大皇子這是媚上!誰不知道諸皇子給陛下的獻禮,最終都是上貢萬源宗的。”

“大皇子這樣一搞,既表達了孝心又出了力,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準備。”

面對眾人褒貶不一的喧譁聲,大皇子只是稍稍皺眉,接著說道:“宗室貢禮:南海蛟珠一顆、青靈水一兩、鳳凰香一炷。”

南海蛟珠是海蛇內丹是一味丹材,青靈水清心明目,兩樣物品雖然稀有,但品階卻是不高,許十二略知一二。至於鳳凰香許十二便不太清楚了。

“鳳凰香是取自靈泉澆灌的鴛鴦草所制,鴛鴦草培育極難,乃是雙修聖品。”邱奇峰雙目放光。

“雙修聖品?”許十二疑惑。

“師兄有所不知,鳳凰香是唯一無需雙修功法即可調和陰陽的妙物。古籍中記載:一炷香,十年功。陰陽並濟,方為道本。同房用之,修為大進。多數人不識貨僅是用做引氣入體的輔材。沒想到這世俗皇朝竟有如此寶物。”邱奇峰傳音道。

在場眾人識貨的不多,倒是南海蛟珠和青靈水引得眾人驚呼連連。

周玟坐下後,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周正冷哼一聲,隨即起身,“大擎三皇子周正,上貢萬源宗:靈石……”

“怎麼不見擎朝二皇子?”許十二問道。

“二哥周元五年前犯下大錯,被驅逐出大擎了,有人說是周正生母張皇妃使的手段。可憐二哥未成年便遭此大難……”周錦玉解釋道。

周元和周錦玉關係不錯,提到周元,周錦玉面帶哀色,許十二也不再多問。

此時周正給皇帝的獻禮已然報完,“……總價值八十萬靈石。”

總計兩百萬靈石的上貢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周玟再也笑不出來了,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

周正瞥了一眼周玟,冷笑一聲說道:“宗室獻禮:延壽丹一枚……”

周玟聞言臉色由黑轉白,臉上的血色盡褪,白的嚇人。

延壽丹一出像是在投下一顆深水炸彈,場中猶如掀開沸騰的鍋蓋。

“延壽丹!?三皇子何處尋得如此寶丹?”

“這下穩了,延壽丹一出陛下必然對三皇子另眼相看。”

“天佑大擎,陛下僅剩三年壽數,有此寶丹或可延壽十年。”

“三皇子有此孝心,不枉陛下多年偏愛。”

許十二對此沒什麼反應,延壽丹宗門中也有一些,境界越高效用越小。到了金丹境,能續上三年都算是奇效了。

老皇帝元嬰修為,延壽丹續一年壽元都難,周正怕是在作秀。

“肅靜!”太監有些激動,聲音都顫抖了。

眾人安靜下來,周正繼續說道:“蘊魂匣一個、鎮魂石一顆。”

後面兩樣物品眾人都沒什麼反應,許十二卻是皺了皺眉頭。

這兩件物品一般出自萬里魂域,這周正是從何處得來的。

接下來的眾皇子、皇女的上貢都平平無奇,上貢獻禮多的價值數十萬靈石,少的也有七八萬靈石,再也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周錦玉是皇室已成年成員中,年紀最小的皇女,排在最後一個。

隨著上貢的繼續,周錦玉越發緊張、不安,白皙的臉上血色漸褪,連原本嬌豔紅潤的唇瓣都開始褪色,變得粉紅起來。

等輪到周錦玉時,她躊躇了一會才站起來,低垂著頭,小聲說道:“大擎皇十六女周錦玉,上貢萬源宗:

靈石三百,

地靈鐵七十斤,

地母木五十斤,

紫紗棉十斤,

……

總價值靈石五百。”

“哈哈哈……”鬨堂大笑。

鬨堂笑聲頓時讓周錦玉血色上臉,“獻禮父皇:

靈石一百,

地靈鐵三十斤,

地母木十斤,

紫紗棉五斤,

……

總價值一百五十靈石。”

周錦玉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到總價值時,幾不可聞。

聲音再小,場上眾修士哪裡會聽不見。

她的聲音越小,笑聲便越大。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哈哈哈……”

“幾百靈石的獻禮,哈哈,快笑死我了!”

“怎麼說的出口的?丟盡了皇家臉面!”

“有史以來,從未有過如此低的獻禮……”

“她該不會為了供養真人,把獻禮給了供奉了吧?”

“本末倒置!此女何其蠢也!”

保親王更是仗著自已是皇親國戚,直言不諱地大聲呵斥:“皇室恥辱,和汝母一樣無用。丟人現眼的東西!”

連周錦玉的幾位皇兄都出言訓斥,“如此禮數怎麼敢來參加天寶宴?”

“應該把她剔除出宗譜,免得以後丟人。”

“如此寒酸,把我周氏皇族臉面置於何地。”

周正此時陰惻惻地看著周錦玉,臉上滿是譏嘲的笑容。

周錦玉求助地看向周玟。

定座次時,許十二幫她選了大皇子陣營,周玟作為近在咫尺的同一陣營,她面對此刻的窘境,大皇子理應出言相助。

周玟卻沒有正眼看周錦玉,扭頭瞥向一旁。

周錦玉心中委屈,天寶宴她並不想參加。

她才剛獲得封地,封地偏遠又小又貧瘠,有這些上貢已經是她竭盡全力才攢下的全部家當了。

她白皙的臉上憋得通紅,她抿著嘴用力咬住下唇,眼眶中水霧蒸騰,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心中默唸,“不哭,我不要哭,我不能哭,我不軟弱……”

離宮時,母親叮囑過,“以後只有你自已,再難也不要哭,眼淚會讓人看見你的軟弱。”

可是,母親,我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