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許十二跟著周錦玉朝著皇城行去。

這次許十二並沒有和周錦玉同車而行,周錦玉見許十二沒有上車,反倒顯得有些許失落。

一行七人,除了五名修士,周錦玉只帶了一名侍女。

周錦玉的府邸在內城邊緣,離皇城有一段距離,路上沒什麼人。

眾人行了一炷香功夫,拐入主街,驟然熱鬧起來。

主街上數不清的車隊熙熙攘攘,可供八架馬車並排而行的主街,此時也顯的擁擠異常。

街道兩旁站滿了居住在內城的達官顯貴。

各式各樣的馬車,人數不一的車隊在主街上緩緩而行。

車隊修士隨行多的有幾十人,少的也有十人。而周錦玉僅有五名修士的車隊顯得十分寒酸。

許十二皺了皺眉,僅是主街上所見的修士就不下三百,整個內城不得千餘修士。

擎朝聚集這麼多修士想幹什麼?

“擎朝的皇親國戚可有夠多的啊!”依依驚訝道。

“不算多了,擎朝皇帝在位近三百年了,破突破化神無望,近幾十年才開始生娃。除了十幾個皇子皇女,其他的都是皇家的親戚。”邱奇峰說道。

“這親戚也太多了吧?”依依說道。

“依依姑娘,擎朝立朝數千年,卻只有數百皇親,全賴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夏良才回答道。

夏良才是許十二幾人來之前,周錦玉唯一的供奉,見幾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神態頗有些得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皇子。

依依並沒有搭理他,在眾車隊中張望著,“也不知道舒蘭郡主的車隊在哪。”

話音未落,逶迤而行的眾多車隊齊齊停了下來。

只見前面巷口一個車隊緩緩行進,匯入主街上的車流。

主街上的車隊紛紛避開,退讓出一條道來,原本就很擁堵的街道上,眾人擠成一團。

車隊足有三十餘人,一水的修士簇擁著兩架華麗的馬車。

“是大皇子的車駕。”

“也只有大皇子能供養的了這麼多修士。”

“後面是大皇子的親妹,舒蘭郡主,聽說這舒蘭郡主刁蠻任性……”

“你想死啊?別說了!”

“大皇子上次輸給三皇子,失了去萬源宗的機會,聽說這次請了高人助陣。”

“三皇子本身就是金丹修士,況且也請了高人,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其他皇子還有機會嗎?”

“沒有懸念,只有大皇子和三皇子有機會登頂。”眾人的議論聲傳入許十二耳中。

許十二對皇室紛爭沒有一點興趣,他關心的只有舒蘭郡主。

舒蘭郡主的性格似乎有些惡劣,大皇子手下修士不少,打聽七七的訊息有些難辦了。

隨著大皇子的車隊離開,眾多車隊也開始緩緩前行。

眾多車隊走了一炷香功夫,停在了宮門前的一處廣場上。

大皇子的車隊直入宮門,而眾皇親國戚紛紛下了車駕,在宮門前站定,烏泱泱的足有近千人。

周錦玉也下了車架,踱步到了許十二身邊。

抬眸與許十二對視一眼,霞飛雙頰,螓首低眉道:“皇宮若無特許,是不允許駕車進入的。

眾人集聚在此是要進行宮道排序。”

周錦玉見許十二不解,輕聲解釋道:“宮道排序決定了眾人入宮次序,是數百年來的傳統了。

皇室鼓勵皇族招攬供奉,皇家子弟招攬的供奉越是強大,入宮順序便越靠前,以示榮寵。”

看來擎朝皇室深知修士的重要性,許十二點了點頭。

此時宮門前的空地上,各個皇親國戚的隊伍中有修士越眾而出,在宮門前站定。

許十二一眼掃過,場中四五十名修士,築基修士佔了大半,金丹修士僅有近十人。

許十二疑惑地看了周錦玉一眼,周錦玉明白許十二的意思,“我既答應了幾位,無需出手,便不會食言。我們等他們排定次序後,跟在後面入宮即可。”

許十二不置可否,而數十名修士已然有了動作。

築基修士的氣息、靈識外放,在場中縱橫,掀起了陣陣狂風,刮的眾人的衣裳咧咧作響。

只有近十名金丹修士巋然不動。

駁雜的氣勢中,修為稍低的築基很快便支撐不住,各自退場。

築基修士們也憑退場順序決出了入宮次序,先後退到了場外。

此時場中就只剩下近十位金丹真人。

“三皇子派系竟有四位真人,此番三皇子天寶宴上要出不小風頭啊。”

“保國公乃是三皇子母族,世襲罔替,有此實力也是正常。”

“大皇子也有三位真人,倘若是真正的搏殺,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中立的肅國公和張國舅竟也有真人供奉,屬實讓人意外。”

“看來入宮的次序很快就要排出來了,三皇子一系要先勝一籌了。”

保國公、肅國公等有真人供奉在場中的勢力,成為了眾人討論的焦點。

九位真人的氣勢越發浩大,眾人齊齊後退十餘丈,周錦玉幾人在人群中像是小透明。

周錦玉看著出彩的幾個勢力,眸中流露出幾分羨慕,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光黯淡了下來。

許十二則掃了一眼宮牆,他並未外放靈識,僅僅憑藉道體的直感,便隱隱察覺到宮牆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之前在內城牆上的元嬰修士的氣息,此人應該是皇室供奉。

宮門處看似沒有修士,其實暗中卻有真君守護。

許十二的視線透過宮門,大皇子的車隊已然漸行漸遠。

他瞥了一眼邱奇峰,神識傳音道:“你上的話可有把握?”

“這些散修連一個金丹後期都沒有,真動手我也不虛,更何況只是氣勢上的較量。”邱奇峰輕笑。

許十二點了點頭,“那你去吧,儘快。那個郡主要走遠了。”

邱奇峰當即越眾而出,朝場中躍去。

周錦玉見邱奇峰離開,吃了一驚,望向許十二道:“邱供奉怎麼……”

許十二溫和一笑:“我們答應為你壯壯聲勢,豈能食言。”

周錦玉聞言,眸中頓時煥發神采,目光炯炯地盯著許十二,倒是把許十二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咱們看邱奇峰的手段吧。”

周錦玉點頭,把視線投向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