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火把險些跌落在地,映照著眼前龐然大物的影子更加扭曲可怖。它周身黑氣繚繞,看不清具體的樣貌,只能依稀辨認出那是一尊面目猙獰的石像鬼,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鐮刀,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我們撕碎。

“小心!”盛君逸將我護在身後,長劍出鞘,直指石像鬼,“不過是隻看守陵墓的傀儡,也敢口出狂言!”

“君逸,不可輕敵!”鄭秀才一把拉住盛君逸的衣袖,面色凝重地盯著石像鬼,“它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怨氣,恐怕不是普通的傀儡……”

話音未落,石像鬼動了。它揮舞著巨大的鐮刀,帶著凜冽的罡風朝我們橫掃而來。盛君逸反應極快,拉著我飛身一躍,堪堪躲過這一擊。

“轟——”的一聲巨響,石像鬼的鐮刀重重地砸在地上,頓時地動山搖,碎石飛濺。我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只見那堅硬的青石地面,竟然被生生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大的力氣!”我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被擊中,恐怕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璃月,你退後,這裡交給我們!”盛君逸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凌厲地盯著石像鬼,手中長劍寒光閃爍。

我不敢戀戰,連忙退到一旁,心中焦急萬分。眼前這尊石像鬼如此厲害,盛君逸和鄭秀才能對付得了嗎?

我環顧四周,祭祀臺就近在眼前,難道我們要在這裡功虧一簣嗎?祭祀臺的中央,擺放著一尊白玉雕刻的蓮花臺,臺子上空無一物。周圍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搖曳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這些符文……”鄭秀才盯著牆壁上的符文,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難道你知道些什麼?”我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

鄭秀才沒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牆壁前,仔細地端詳著那些符文,口中喃喃自語:“奇怪……這些符文,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觸碰著牆壁上的符文,突然,他的手指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來……

鄭秀才臉色驟變,捂著被燙傷的手指連連後退,神情驚恐。

“怎麼了?”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會又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鎮定下來,指著牆上的符文說道:“這些符文……是一種古老的封印術,用來鎮壓強大的惡靈。而這祭祀臺,就是封印的核心!”

“你是說……”我捂住嘴巴,難以置信,“這整個幽靈花園,都是為了鎮壓惡靈而存在的?”

鄭秀才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而且,這惡靈的力量非常強大,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舉行一次祭祀儀式,才能保證封印的穩固。”

“那現在……”我的目光落到空無一物的蓮花臺上,“祭祀儀式被打斷了,所以那些惡靈才會跑出來?”

“沒錯。”鄭秀才語氣沉重,“如果我們不盡快完成祭祀儀式,恐怕封印會徹底崩潰,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開始吧!”我急切地說道,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盛君逸一直沉默地聽著,這時他上前一步,問道:“你知道祭祀儀式該如何進行嗎?”

鄭秀才點點頭,指著蓮花臺說道:“我們需要找到一樣東西,作為祭品放在臺上,然後唸誦咒語,才能啟動祭祀儀式。”

“祭品?”我環顧四周,除了滿地的碎石和灰塵,什麼都沒有,“這裡哪有什麼祭品啊?”

鄭秀才沉吟片刻,說道:“傳說,這惡靈生前最愛一種叫做‘月光花’的奇花,或許我們可以用它來作為祭品。”

“月光花?”我從未聽說過這種花,不禁看向盛君逸,希望他能知道些什麼。

盛君逸微微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片刻後,他開口說道:“我曾在古籍上看到過關於月光花的記載,據說這種花只在月光最盛的時候開放,而且生長在極其危險的地方……”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祭祀臺周圍的牆壁上,那些符文開始閃爍起詭異的紅光,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

“不好!”鄭秀才臉色大變,“封印開始鬆動了!”

幾乎是同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伴隨著陣陣陰風……紅光越來越盛,符文像是被血浸染了一般,看得我頭皮發麻。陰風陣陣,帶著刺骨的寒意,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緊緊握住腰間的匕首。

“桀桀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一群面目猙獰的惡靈從四面八方湧現,它們張牙舞爪地朝我們撲來,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幽的鬼火。

“快!保護鄭秀才!”盛君逸低喝一聲,長劍出鞘,寒光凜冽。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惡靈之間,劍光所到之處,惡靈紛紛化作黑煙消散。

我不敢怠慢,揮舞著匕首,將靠近的惡靈一一逼退。這些惡靈雖然數量眾多,但實力並不算強,只是這陰森恐怖的氛圍,讓人不寒而慄。

“月光花……月光花在哪裡……”鄭秀才在惡靈的包圍圈中焦急地尋找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別慌,我們會找到的!”我一邊抵擋著惡靈的攻擊,一邊大聲鼓勵他。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威猛的惡靈領主出現在祭祀臺前,他渾身散發著強大的威壓,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一揮手,那些原本圍攻我們的小嘍囉們紛紛退散,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是誰?膽敢打擾本座的安寧?!”惡靈領主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震得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是你打擾了我們的世界!”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你為禍人間,今日我們就要將你封印!”

“不自量力!”惡靈領主怒吼一聲,揮舞著巨大的狼牙棒朝我砸來。

我閃身躲避,盛君逸抓住機會,長劍直刺惡靈領主的胸口。然而,惡靈領主早有防備,他側身躲過,反手一棒將盛君逸擊退。

“君逸!”我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檢視他的傷勢。還好,只是被震傷了內腑,並無大礙。

“你們這些螻蟻,根本不知道本座的力量!”惡靈領主狂妄地大笑,“就憑你們,也想封印我?簡直是痴心妄想!”

“就算拼上性命,我們也要阻止你!”我堅定地說道,目光掃過四周,焦急地尋找著月光花的蹤跡。

“璃月,別白費力氣了,”鄭秀才的聲音有些顫抖,“月光花只有在月光最盛的時候才會開放,現在……”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月光透過大殿的穹頂照射下來,正好落在祭祀臺中央的蓮花臺上。奇蹟出現了,原本空無一物的蓮花臺上,竟然緩緩盛開了一朵晶瑩剔透的銀白色花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月光花!是月光花!”我驚喜地喊道。

惡靈領主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他臉色大變,怒吼一聲:“阻止他們!不要讓他們完成儀式!”

說罷,他率先朝祭祀臺衝去,想要毀掉月光花。

“攔住他!”盛君逸不顧傷勢,再次提劍迎戰。

我不敢耽誤,飛奔向祭祀臺,然而,惡靈領主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我和盛君逸聯手,竟然也無法阻擋他分毫。

“哈哈哈!你們阻止不了我的!等我毀了這月光花,就是你們的死期!”惡靈領主猖狂地大笑,距離祭祀臺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鄭秀才突然大喊一聲:“等等!我知道他的弱點了!”

“惡靈懼怕純陽之物,而月光花又是至陰之物,他越是靠近,力量就會被削弱!”鄭秀才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璃月姑娘,將月光花拋向空中,我以符咒加持,用至陽之力壓制他!”

我心中一喜,鄭秀才不愧是飽讀詩書的才子,關鍵時刻總能想到辦法。我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月光花拋向空中,盛君逸也抓住機會,揮劍逼退惡靈領主。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鄭秀才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的符咒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空中的月光花。

月光花沐浴在金光之中,散發出的光芒更加耀眼奪目,原本陰森恐怖的大殿,此刻也被這聖潔的光芒照亮。惡靈領主發出痛苦的嘶吼聲,他龐大的身軀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冒出陣陣黑煙。

“就是現在,攻擊他!”我大喊一聲,和盛君逸同時發動攻擊。

我的匕首上附著著月光花的光芒,每一刀都能在惡靈領主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盛君逸的劍法更是凌厲無比,劍氣縱橫,將惡靈領主逼得節節敗退。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惡靈領主發出絕望的怒吼,最終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惡靈領主的消失,大殿中的陰風也逐漸平息下來,那些面目猙獰的惡靈也化作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月光花緩緩飄落,落在我的掌心,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我欣喜若狂,緊緊握住手中的月光花。

“是啊,我們成功了。”盛君逸走到我身邊,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鄭秀才走到祭祀臺前,仔細檢視了一番,說道:“幽靈花園的詛咒已經開始解除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去亡靈通道吧。”

我點點頭,將月光花小心翼翼地收好,和盛君逸一起跟著鄭秀才走向大殿深處。那裡,有一條通往未知的通道,等待著我們去探索……

“等等,孫婆婆呢?”我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張望,卻不見孫婆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