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眠、裴燦和王不用了三人第二日便去了呂府住,呂聖松確實不管他們,只對他們說就當在自己家裡就好了,放心地住,需要什麼儘管說。
呂聖松還吩咐了下人們好生伺候他們,不得怠慢。
隨後他便處理公務去了。
他是知州大人,雖然沒有知府大人官大,但是也有公務需要做,再說兩者之間的管轄權不一樣。
柳楓眠見他不管著他們,他們開心得很,可以自由自在的。
這天,他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相對於他們,呂珉澤早早地起床,看了半日書了。
他們漫無目的地閒逛到後院,發現這裡的景緻挺不錯的,繞遠而成的遊廊可遮風擋雨,堆砌而成的假山,被圍繞建成的池塘,清澈見底,還有金魚在遊動,池塘的另一側有一座涼亭,旁邊有栽種有一片竹林。
此刻的涼亭裡,呂珉澤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書。
“都過來坐啊,剛沏好的茶。”呂珉澤看到他們,連忙說道,然後吩咐站在一旁的婢女倒茶。
柳楓眠端起茶杯聞了聞,“珉澤兄平常在家也喝這個黃茶?”
呂珉澤點點頭,說:“是也,一年前我也是在婉清姑娘那裡第一次喝到這個茶,從此便喜歡上了。”
裴燦飲了一杯後說:“確實是好喝,但是不能多喝,黃茶屬涼性,夏秋季節喝最好。”
呂珉澤問:“說得對,只是你如何得知的?”
裴燦回答道:“我們特意去了解過。”
呂珉澤輕笑著問:“是因為不墉要做黃茶生意所以特意去了解的?”
“正是。”裴燦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再來。”
呂珉澤看向王不墉,好奇地問:“你父親同意做這黃茶生意了?”
“唉,我費了老大的勁去遊說我父親,但是他都沒有同意,後來我自掏腰包買茶葉親自泡茶端給他,他喝過這個茶之後說只要答應他一個條件,他就同意。”
一說到這個,王不墉就有點咬牙切齒的。
柳楓眠無語地問:“你的錢不也是你爹的錢嗎?”
王不墉冷哼道:“那不一樣,這是他給我的零花錢,給了就是我的。”
呂珉澤說道:“同意了就好,何必計較這麼多。對了,是什麼條件?”呂珉澤輕聲說道。
王不墉癟著嘴,有點不悅地說:“讓我回去後跟著他學做生意。”
柳楓眠一聽,看笑話似的說:“這是好事啊,等學會了做生意,你就可以自己回購和售賣黃茶了,到時候賺得的錢都是你的。”
呂珉澤若有所思地說:“這黃茶雖然是小眾茶,但是因為產量低製作工藝難,所以價格上與明前龍井、雨前龍井、普洱等茗茶差不多,想短期內大量售賣來賺錢,不太可行。”
裴燦聽後,大笑道:“哈哈哈,賺錢慢慢來,先學會做生意再說吧。”
王不墉翻白眼,“能不能別提這茬了,換個話題聊吧,珉澤兄,你這看的是什麼書?”
柳楓眠舉起書籍,指著兩個大字說:“這麼明顯,《周易》兩字看不懂啊?!”
呂珉澤看著拌嘴的兩人淺笑,忽而想到午時父親回來後說的事,便開口說道:“對了,我聽我父親說胡佑安在大牢裡畏罪自殺了。”
“胡佑安?誰啊?”王不墉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
裴燦無奈解釋道:“就是砍傷楓眠的那個男子,前天夜裡被抓那個。”
柳楓眠疑惑不解地問:“他自殺?為何?”
呂珉澤搖搖頭,“不知,或許是覺得橫豎都是死,不如自殺給自己留個全屍來的好。”
柳楓眠繼續追問:“如何自殺的?”
“服毒自殺。”
柳楓眠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胡佑安是在衙門裡當班頭的人,武功也不差,為何身上會帶著毒藥?
另一邊的醉香樓裡,婉清同以往一樣在晌午飯後小憩一會,這會兒剛醒來。
嫿喜算準了時辰,端了壺新泡的茶進來了,開心又激動地說:“姑娘,我方才聽說前幾日傷了柳公子的男子昨日下午死在了大牢裡。”
“死了?”
婉清聞言略有些驚訝,前日夜裡剛被抓,昨日下午就死了,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這杜大人用刑逼供給逼死了?
“對呀,聽訊息說是畏罪自殺。”嫿喜一邊倒茶一邊說。
婉清發出疑問:“不是說他與上頭的關係很好麼,咋還害怕到自殺呢?”
“不知,或許他也就和馬師爺、朱縣令有點交情而已吧。”嫿喜歪著頭在很認真地想,“這杜大人是畢竟朝廷派過來的人,辦事必定鐵面無私,公事公辦,這會馬師爺和朱縣令要是出來求情的話,肯定會被連帶,他們又不傻,孰輕孰重還是懂的吧。”
“分析得很有道理,嫿喜聰明呀。”婉清對嫿喜投去讚許的目光,引以為豪地說。
“多謝姑娘誇獎。”嫿喜開心地笑著,“我覺得他也是活該,罪有應得,他死了,這世上又少了一個壞人。”
“可有聽說他所犯何事?”
“聽說是盜竊和頂包案。”
“你是聽誰說的呀?還有與我細細說來。”
“昨夜有兩個在衙門當差的官爺來我們樓裡吃飯,當時就談論起這事,小滿姑娘和彩珠姑娘就在一旁聽著。”嫿喜開心地比劃著,“那男子叫胡佑安,據說他在江陽縣就經常偷盜,但是每次都沒事。這次偷的是一位玉器富商的鋪子和家宅,衙門裡久查查不出,富商心知是胡佑安乾的,就越級上報……”
嫿喜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情說了出來,說得津津有味,末了還給自己倒茶喝。
這丫頭太能說了,這小嘴巴一直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姑娘,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壞人,是不是該死?”
“嗯,沒錯。”婉清聽完後確實覺得胡佑安就是實打實的壞到骨子裡的壞人。
她一直覺得在這個年代裡,什麼是好人?什麼又是壞人?只不過是生活所迫罷了,人性本善。
但是現在卻又覺得像胡佑安這樣的人,或許從出生開始就是壞人吧。
“今天這事是我聽到的最開心的事了,誰讓他欺負我們,活該。”嫿喜笑嘻嘻地說,隨手倒了兩杯茶,“姑娘,我們以茶代酒,乾一杯。”
“行。”婉清拿起茶杯與她的茶杯碰了碰,隨後一飲而盡,“我們去錦繡閣逛逛吧,聽說新來一些布料。”
“好啊好啊,走吧。”
嫿喜心情好的時候幹什麼都積極,小跑著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