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哦開我庫裡哎!”

“流金哦開我庫裡哎!”

“流金哦開我庫裡哎!”

昏暗的房間裡,充斥著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和你來我往的遊戲特效聲。

一個略有些衰頹的身影坐在電腦前,脖子上掛著耳機,叼著根幾乎化完了的棒棒糖,雙手在鍵盤上飛速跳動。

沒過多久,電腦桌邊的手機突然亮起,播放起激烈的來電音效。

坐在電腦前的人影快速騰出一隻手,點選接聽,順便開啟擴音,調大聲音,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喂,老林,幹嘛?”

人影精準地把嘴裡的棒棒糖棒吐進旁邊的垃圾桶。

那根棒棒糖的塑膠棒前端,被他咬出好多個牙印。

要是不來這通電話,這傢伙估計能嚼這塑膠棒直到睡覺。

“蘇哥,沒啥事兒,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明天別忘了女裝。我和唐兄還有眼鏡兒,可都等著拍照留念吶!哈哈!”

電話那頭用著賤兮兮的語氣。

“知道啦知道啦。”蘇楚榮不耐煩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已經是這傢伙今天打過來的第三通電話了,都是提醒他Solo打輸了要女裝去同學聚會的事情。

他現在真懷疑老林這傢伙是個“偽人”,這是要把自已往絕路上逼啊!

本來他都已經算計好了。

自已雖說栽在了那個“輸者女裝”的遊戲賭約上。

但只要能把握住文字的精髓。

就能把這次“危機”巧妙地應付過去。

——那就是,只穿女式純白色T恤和女式小白鞋,去明天的同學聚會。

這些他都已經準備好了,都是問老姐借的。

反正說的只是“輸者女裝去高考後的同學聚會”,又沒規定穿什麼樣的女裝。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今天高考完,蘇楚榮剛回家不久,正準備趁著高考結束打遊戲放鬆一下,就從窗外看見樓下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正是老林和其餘幾個很好的高中室友。

他們上樓後直接給蘇楚榮送來了一杯奶茶。

以及……一整套鏡流的女裝Cosplay服,還有假髮,美瞳、化妝品之類的東西。

還美其名曰:“我們相信以蘇哥的帥氣逼人,穿女裝肯定也能驚豔四座!”

蘇楚榮當時瞬間覺得猶如晴天霹靂。

畢竟他雖說曾經有過女裝經驗,但都只是被老姐逼迫在家裡穿的。

和穿Cosplay服去外邊壓根兒不是一回事兒。

更何況還是去同學聚會。

那時候不僅會來很多同學,說不定還有班主任和一些科任老師在場。

他可承受不住這麼多的目光!

以他那有些社恐的性格,要是穿一身裙子過去,還化妝戴假髮戴美瞳。

到時候說話都會顫抖,吃飯都會哆嗦得掉筷子吧?

並且大機率會臉紅到聚會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遊戲結束,蘇楚榮成功獲得了全場最佳。

可一想到明天得女裝,以及今天下午表白失敗的事,他就不太笑得出來。

他從脖子上取下耳機,坐到床邊,思索著該怎麼解決女裝這件事兒。

片刻後,他決定好了。

還是穿老姐的T恤和小白鞋。

他當然不想辜負兄弟們的一片好意,但他也真心感覺自已駕馭不住鏡流的Cos服。

自已沒胸沒屁股的……

打定主意後,他站了起來,雙手撩了撩頭髮,然後用手掌搓了搓臉,重新坐回了電腦前。

“二本肯定是穩了,不如忘掉女裝,忘掉今天失敗的表白!”

蘇楚榮深呼吸一口氣,提起十二分精神,拿起滑鼠:

“來開啟今晚的……天命之路吧!”

……

早晨八點。

蘇楚榮一臉愜意的起床,舒適地伸了個懶腰。

很奇怪,昨晚明明熬夜挺晚,卻睡得比往常都要香甜舒適。

——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學校。

她一邊伸懶腰,一邊發出舒適的慵懶聲。

然後她立刻發覺了不對。

自已的聲音……怎麼變得軟綿綿的了?

嗲聲嗲氣的簡直像個軟妹子?

她趕緊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居然不是自已房間,而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一個充滿少女氣息和少女元素的房間!

香噴噴的枕邊,還放著幾隻大小不一、毛茸茸的白色玩偶熊。

蘇楚榮有些不安地掀開被子,低頭,發覺自已原本的衣服也不見了,反而變成了一身藍白漸變的露肩連衣裙。

裙襬下是一雙又細又長又白的漫畫腿。

白皙的面板細膩得可以說是吹彈可破。

而且,在她的身前,已經多出了兩個未曾謀面的閨蜜。

我一男的這地方能發育這麼好?

她打死也不敢相信這是自已的身體啊!

可現在,這又是她不得不承認,不得不相信的事實。

因為這雙腿和這倆閨蜜,此刻就明晃晃的長在她身上。

扯吧,我明明有腿毛的……

而且我一馬平川……

一定是在做夢。

她信誓旦旦地這麼想著。

她沒穿床邊那雙精緻的知更鳥藍冰晶高跟鞋,而是慢悠悠地光著腳丫子下床。

全然不顧那雙玉足可能會受到地面灰塵的汙染……雖說房間的地板非常乾淨。

她走到梳妝檯旁邊的全身鏡前,一臉平靜地盯著鏡子裡那張偏御姐的少女面孔。

冰藍色長頭,水藍色瞳孔,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兒。

“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想起之前刷到過的影片。

說是一個人要是在白天對某些事情記憶深刻,晚上就有可能會做一些和這些事有關的夢。

她下午的時候想著應付女裝去同學聚會的這件事,所以晚上就做了女裝的夢?

想著想著她伸出手檢查了一下某處。

等等——!

她的手立馬縮了回來,然後她愣住了。

沒沒沒沒沒……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頓時就想雙手捂住頭驚訝地尖叫。

畢竟對於相處十幾年的好哥們兒突然間不翼而飛這檔子事,誰都會感覺到吃驚。

好在她一個勁兒安慰自已這是夢境這是夢境,所以她忍住了。

“在白天擔憂女裝去同學聚會可能會出糗,也是有可能夢到自已變成女生這種事的。”

“對!肯定是這樣!”

“就像弗洛伊德所說的,夢的稽查作用那樣,在夢裡我要是個女生,女裝這件事,就會變得順理成章,具有合理性。”

“也就不用感到尷尬,而害怕自已出糗了。”

她眯起眼睛,居然很相信自已毫無技術含量的推測。

“不過……這夢境,未免也太真實了。”

她喃喃自語,用手指戳自已的臉。

真軟。

果然是軟妹子。

沒想到,我居然也會做自已變成軟妹子的夢。

難道因為昨天表白被軟妹子拒絕,已經開始對追求心儀的女孩兒這件事,有些懼怕了?

由此而導致意識深處已經心灰意冷?

可話說回來,我心靈不至於這麼脆弱吧?

畢竟曾經遊戲十五連跪都沒紅溫摔手機啊。

她用嘴裡的氣鼓起腮幫子,用手用力地掐了掐臉蛋。

“嘶——好疼!”

她水藍色的瞳孔一下子縮小了一些,眼神深邃起來。

這地方……居然有痛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