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帝都,往日宏偉壯麗的景象,此刻已成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橫陳,宮闕傾塌,磚瓦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與焦灼之氣,彷彿無數亡靈在低聲哀鳴。

太皇劍一擊,重若泰山,足以讓屹立十數萬年的帝都瞬間坍塌。

昔日巍峨的帝宮,金碧輝煌的宮殿,如今盡成瓦礫。雕樑畫棟崩裂,金磚玉柱斷折,連那議政的大殿也被劍氣撕裂成粉末。

天地之間,太皇劍的劍意依舊未散,彷彿連時光都為之凝滯。

那道劍痕自天穹垂落,貫穿天地,將帝宮一分為二。劍氣四溢,雷霆環繞,宛如一道天塹橫亙於帝城之中,凌厲無匹,令人生畏。

此時,陳凌天尚未來得及處理這些事宜,他仍在奮力追尋竊走氣運的賊子,無暇顧及一切。

帝后寢宮,昔日華美,如今盡被狼藉所掩。

陳紫靈與陳如玉攙扶著洛千雨,緩步踏入這滿目瘡痍的殿堂,四周滿是殘破與蒼涼。洛千雨的目光似在尋覓著什麼,淚光隱現。

“母后,您是想……”陳羽墨輕聲詢問,目光微凝,似乎察覺到洛千雨心中的企圖。

洛千雨哽咽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透出一絲堅定:“凡兒贈予我的之物,定有萬里追蹤術所需。”

儘管神情悲切,她卻透著一絲堅定,彷彿在尋求失去的希望。

陳羽墨微微點頭,未再追問,隨洛千雨走入寢宮。

洛千雨無暇顧及四周的殘垣斷壁,徑直朝一個角落走去,語氣溫柔而堅定:“凡兒的東西,我都留著。”話語間,她的目光閃爍著無盡的思念。

一旁的陳紫靈眼中流露一絲輕笑,臉上卻笑盈盈道:“若凡哥哥知曉,定會欣慰不已。畢竟,他一向最敬重母后。”

陳如玉也隨即附和,輕聲安慰道:“母后,凡兒若知您的心意,定會歸來,不會讓您失望的。”

陳羽墨面無表情,目光如寒潭,波瀾不驚,但在聽聞“陳凡”二字時,心底卻不免微微翻湧,難以自禁。

洛千雨點了點頭,目光滿含淚意,輕聲道:“凡兒,我定會找到你。”她緩緩走向一隻陳舊的箱子,輕聲說道:“此中藏有凡兒兩歲時送我的小老虎布偶,還有……”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掀開了箱蓋。

瞬間,洛千雨的神情凝固,眼前的一幕如同晴天霹靂般震撼了她的心。箱內空空如也,唯有一層淡淡的灰塵,彷彿時光已將那段記憶一同塵封。

陳羽墨立於洛千雨身後,未曾看清箱中空無一物,然見母后神情呆滯,心中微動,嘴角不禁浮現一抹冷笑:“陳凡啊,陳凡!哈哈哈!你與孤兒何異?母后心中,可有你分毫?”

隨即,他斂去笑意,默然不語。

眼見洛千雨的心情糟糕極了,他當然不會趟這趟渾水。

畢竟,陳紫靈和陳如玉不就在她的身旁麼,這次用不到他。

此時,洛千雨身旁的陳紫靈與陳如玉亦皆愣住,滿臉錯愕:“說好的送你之物呢?為何箱內竟然空空如也?為何偏偏用此箱裝之,而不用空間裝置?難道碩大的帝朝差這一個靈物麼?”

兩女猶豫不決,進退維谷,最終,陳如玉開口道:“母后,興許是小人作祟,盜取了其中之物。不如喚來賈女史,或許能夠追回。”

陳紫靈亦隨聲附和:“必是有小人作祟,還請母后喚來女史,真相必能大白。”

洛千雨美眸中淚珠滑落,心中雖帶懷疑,但也願意相信這番話。轉瞬之間,她的臉色驟然冷漠,威壓如潮湧來,顯然怒火中燒:“賈如何在!”

聲如九天之鳴,震撼帝宮內外。

不多時,賈女史匆忙而至,見狀連忙施禮,高呼道:“見過帝后,八皇子,五公主,七公主。”

顯然也知道事情不妙。

她多少年沒有聽到洛千雨這般生氣了,如果處理不好,這次恐怕要遷怒到她的身上。

洛千雨的雙眸好似帶著滔天怒吼,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而出,瞬間將賈如壓得喘不過氣來。她冷聲質問:“箱子之物去哪了?!”

賈如面露迷茫,眼中閃爍著無措,整個人顯得極為狼狽,語氣顫抖:“帝后,我……我不知其事,求您告知,何為箱子之物?”

此時,陳紫靈手指輕輕一指身後的箱子:“你身為母后的女史,掌管寢宮,竟然說不知青?!”

她的話氣也徹底冷了下來,帶著絲絲殺意。

陳如玉雖未開口,然臉色亦如寒霜般陰冷。

嗯,暫且不提打算一直摸魚的陳羽墨。

賈如目光遊離,望著那空蕩蕩的箱子,表情精彩極了,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弦外之音。最終,她咬了咬牙,開口道:“帝后,這裡面之物如何處理,可都是你的安排啊!”

洛千雨聞言,神色驟變,威壓陡然加重,彷彿要將賈如碾碎。她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刺骨:“我會不記得?你竟敢胡言亂語!”

陳如玉眼中寒光一閃,厲聲道:“好膽!竟敢當面欺瞞母后,看來你真是不想活了!”

陳紫靈亦冷笑道:“母后修為通天徹地,豈會忘記此事?你竟如此放肆,膽大妄為!”

此時,陳羽墨亦不甘示弱,手中浮現一柄血刃,聲如雷霆:“母后,此人該當處死!”

賈如被這股氣勢震得顫抖不已,面色蒼白,連忙道:“帝后,六十年前,寢宮重新修繕,加持陣法,曾清理出許多舊物。我將這些物品整理成冊,呈報給帝后,帝后當時說皆為無用之物,命我一併焚燬。那箱中之物,便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