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風曾經覺得自已死而復生來到新世界,作為某些渣渣觀賞的求生者要在這裡掙扎求生,走的是無限流。後來繫結了系統知道渣渣們已死,他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但這個世界文明已死且環境惡劣,所以走的又變成了末日基建流。
之後出了技能書,祁風的科學邏輯被顛覆了,恍然明白自已走的大概是披著末日皮的科幻流。直到今天,看著面前威武雄壯的棕熊以及那醒目的紅藍條,祁風悟了。
踏馬的,勞資原來走的是全息網遊。
棕熊咆哮,瘋狂開始往祁風這裡跑。祁風微笑,好極了,仇恨值鎖的死死的呢。
手下獵槍繼續一發入魂,然後棕熊又被打出了僵直,祁風看著那紅條嘩啦一下掉下去三分之一。但是幾十秒都沒用,那熊繼續站起來往前衝,彷彿那子彈是橡皮做的。
“替我問候那群不法分子祖宗72代。”
祁風撒腿往前狂奔,滿臉猙獰。系統狗被嚇得不敢吭聲,只見著自家宿主開始陷入打一槍,狂奔,再打一槍,狂奔的無限迴圈。
“喵的,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但凡勞資手裡是把AK呢。”
祁風氣喘吁吁,感覺吐出來的氣兒都帶上了血腥味。而對面那頭熊呢,血條還剩一點點,但是已經越發的兇殘了。他們身邊這片樹林彷彿颱風過境,被犁的亂七八糟,祁風已經找不到什麼可以迂迴躲避的地方了。更要命的是,他手裡的槍,只剩下最後一發子彈。
“往前跑。”
最後一發子彈不能輕易用,祁風看著還在僵直的熊,果斷選擇轉身就跑。拉了這麼長時間,鍾靈、鍾敏應該能上車了,龍凜這傢伙倒是還不見影子。
“啊啊啊,宿主,出藍條技能啦。”
系統狗趴在祁風肩頭幫忙看著熊,突然一聲驚呼嚇得祁風差點腳下一軟滾出去。但等意識到系統狗說了什麼,祁風立馬回頭去看。
只見那隻傷痕累累,滿身彈孔的棕熊仰天一個咆哮,無數的雪花開始無風飛起。它們形成一個小旋渦,慢慢的凝結成一個個懸浮的冰箭。即使隔了段距離,祁風都能感受到那冰箭傳來的凜冽寒意。
真的會死!
祁風從來沒有哪一刻有過如此強烈的直覺。他四肢僵硬,越來越冰冷的感覺從四肢開始往身上蔓延,祁風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已的手腳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蔓上了薄薄的一層冰霜。
“瑪的,不講武德。”
祁風玩了命的掙扎,可這玩意就和鐵鏈子似的牢牢捆著他,他一點都不能動彈。該不會今天我就真的交代在這兒了吧?
祁風咬牙,不甘心的看著那隻熊只剩一點的紅條。槍還在手裡,但是他現在被束縛住了,沒辦法瞄準。想要打到這傢伙,除非這隻熊近身。
懸浮的冰箭全部凝結完畢,祁風白著臉看著那些箭調轉箭身對準了自已,當即腦子一片空白。
‘唰’
破空聲接連而來,冰藍色的弧度劃破越加黑暗的樹林,祁風耳裡系統狗的尖叫逐漸遠去,只剩下越來越近的冰箭。
‘叮、叮、叮……’
祁風恍惚的眨了下眼,意識回神才突然發現面前多了一個人。是龍凜。
“那群渣渣改造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009傲嬌的仰著頭,嫌棄至極的看著遠處的棕熊。但不管表情怎麼的欠揍,祁風眼裡,這一刻它實在可愛的像個天使。
“龍……龍凜。”
祁風張嘴才發現自已聲音在發抖,龍凜斬斷那些冰箭,聞聲微微側轉頭看了眼祁風。
“沒事了。”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猶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祁風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去看時,龍凜手裡握著一把刀狠狠劈在了棕熊身上。那熊痛的慘叫一聲,原本就剩一點點的血條直接縮減成了血皮,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龍凜繼續欺身而上,棕熊憤怒的一掌拍下來,祁風心頭一緊。卻見龍凜硬生生剎住腳步,腰身強行一個翻轉,險險和熊掌擦肩而過。甚至還順勢腳下一蹬,刀身往前一送,趁著棕熊反應不及,整把刀直直刺入了棕熊的脖頸。
毫不拖泥帶水的脫身遠離開棕熊,祁風看著那見底的血條終於鬆了口氣。他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系統狗還以為他怎麼了,記得直在他身邊打轉。最後還是祁風受不了的將他一把抱在了懷裡,它才安分下來。
那棕熊腳步踉蹌的晃悠了兩下,隨著一聲哀鳴整隻熊轟然倒地。009湊上前看了看,最後不屑的留下句“小垃圾”後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了祁風面前。
龍凜上去將自已的刀拔出來,祁風看著他提著那把滴滴答答還在流血的刀走到自已面前,白著臉笑:“你這樣子真像是來殺人越貨的。”
龍凜無奈嘆了口氣,伸手:“還能起來嗎?”
祁風握上去,藉著龍凜的力重新站了起來。
“003你個小垃圾,連自家宿主都差點沒護住。”
009一如既往的毒舌,往常它這麼說的時候003已經抬爪子揍它了。但今天系統狗卻只是沉默,連尾巴都沮喪的垂下。
“好了,你和霜降比什麼。它是戰鬥系統,你又不是。”
祁風好笑的揉著系統狗的頭,安慰的拍了拍它。
系統狗依舊沒吭聲,只是把狗頭埋進祁風懷裡。祁風這會兒也沒什麼力氣繼續安慰它,只能嘆了口氣把外衣敞開包裹住它。
‘嘟嘟’
車喇叭聲隨著一道燈光出現在路上,祁風看了眼:“應該是鍾靈她們。”
龍凜嗯了一聲,把009提溜起來又收了刀後,才走到祁風旁邊扶住他。
“祁風哥哥,天啊,你沒事吧?”
Jeep車開到面前,鍾靈開了車門就跳了下來。她眼紅紅的盯著祁風,手裡還握著一把老式手槍。
祁風現在看起來確實很悽慘。
雖然那隻棕熊一直沒能近他的身,但也是始終跟在屁股後面。為了躲它,祁風一路又是鑽荊棘,又要躲被拍斷的樹,身上沒有什麼致命傷,但全是細小的口子。一身破破爛爛還掛著星星點點的血跡,看起來格外悽慘。
祁風擺手示意自已沒事。堅強的站直身體,他對著龍凜虛弱道:“快,龍凜,扶著我,我要去扒熊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