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既然已經開始,那就沒有什麼試一試的說法,這就好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寬緩緩說道。

“如果要回答,那就必須得提前想清楚,後悔是沒有機會的,我問你,你可準備好了?”

“是,陛下,不過回答之前,我有一個疑問。”席君買說道。

“我剩下的三千部隊,是否是大炎精銳的部隊,來圍城的十萬敵軍,是不是四方蠻夷的十萬敵軍?”

“確實如此。”李寬說道,“那你準備如何迎敵?”

“首先我認為面臨這種情況,也可不必過於慌張,”席君買分析道。

“首先據我所知,我大炎的弓弩。絕大多數的射程,都會比四方蠻夷小國要高,而且若是精銳部隊的話,應該會配備將軍你所製作出來的諸葛連弩與八牛弩,”

“強攻硬弩在手,再加上我們居高臨下,如果敵人的大軍想來強攻,我們先用弓箭給他們造成壓制,一定能給敵人帶來很大傷亡。

“就算有少數殘餘的敵人。能跑到城牆下,我們也可以使用守城的木頭,滾石,在短時間內,敵人是奈何我們不得的。

“嗯,不錯,”李寬聽到了一個比較滿意的回答。

“打仗本來就是一個,應該知己知彼的事情,能從武器裝備上分析出,我軍的優勢值得誇讚。”

“不過敵人,既然強攻不行,那他們改變策略,先是用大軍將你們圍住,之後又慢慢消耗你們的話,你這時又準備怎麼辦?”

“首先我會檢查城裡面的糧草,兵書上有句話,叫做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只要城內有足夠的糧草,而我就有比較大的把握穩定軍心,從而跟敵人耗上一段時間,”

“但如果城裡糧草不夠的話,我會大概計算出糧草還能支撐幾天,再根據糧草的多寡制定相應的策略。”

“此城不是特別的堅固,所以每次戰鬥結束之後,我都會召集軍民加固城池,來更好的抵禦敵軍。”

“策略還算得當,”李寬點了點頭,“那依你之見,你能依靠手下的三千精銳,打敗外面的十萬大軍嗎?”

“這,”席君買猶豫了一會兒,“陛下,可否要我實話實說?”

“自應當實話實說。”李寬肯定道。

“三千對上十萬,兩邊差距實在是太過渺茫,雖然兵書上有不少以少勝多的案例,但那都是利用了天時地利,與人和的各項條件,”

“沒有真正處在那個環境下,並不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所以我不能妄下結論,”

席君買分析道。

“按常理來說,敵人有十萬大軍,那麼說明他們糧草消耗必定很大,若城池久攻不下,糧草不濟的話,軍心必然生變,那麼糧草也必定會有轉機。”

“此外,就算求援資訊,一直沒有得到回應,但我也一定會待援,只要援軍一到,我們便可裡應外合。”

“那我問你,如果援軍不到,糧草又不濟的話,城池面臨著失守的危險,你又做何辦法?”李寬繼續提問。

“那我會想辦法疏散城內的百姓,“席軍買堅定的說道,“既然是我大炎的子民,那我身為大唐的軍人,自然就有著保護他們的義務。”

“那真的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你會和敵人拼一個你死我活嗎?”

“這個,我認為分為得分情況,“席君買大膽地說道:.“如果是朝廷下達了命令,要求必須堅守此城,或者此舉能重挫敵軍的話,有意義的犧牲我覺得是可以的,但若是無意的犧牲,我是不會做的。”

席君買說完之後,時間彷彿小小的停頓了一下。李寬

點了點頭:

“好,透過!“

第一題終於被解決,眾人不禁一陣感慨。沒想到這小子不僅武藝高強,在軍事上居然也有這麼深刻的見解。

而且在回答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能夠如此的大膽。

程咬金也是在一旁笑道:“除了薛仁貴,這席君買我也有點感興趣了。我敢斷定,這小子讀的書肯定多。”

李寬也肯定道:“程老將軍說的不錯,我舉辦這次比試,正是為大炎,招攬這樣的人材。”

策論繼續進行,雖然不可能人人都能像席君買一般如此的思維縝密,但是為了最後一項的擂臺比賽,能夠成功進行,所以李秋也不併沒有標準放得特別的高。

只要能夠提出一些正確的見解,大致上都可以進入最後一輪,很快的,李寬就問到了薛仁貴。

“我問你,”李寬嚴肅的說道。

“假如調你去一個地方做將官,但那些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而你卻由於年輕沒有多少經驗,導致那些士兵口服心不服,不僅擾亂軍紀,甚至還會在背後干擾你,請問你會怎麼做。”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若將領和士兵矛盾重重,那麼這支軍隊必定是一支沒有戰鬥力的隊伍,真正上了戰場的話,也只能是送死。”

薛仁貴說道,“我給他們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遵來重令們應該遵守的軍規軍紀。我威望不高,他們可以暫時不服我。”

“但是如果,干擾了我正常的練兵的話,我就只能嚴格的,按照軍規軍紀一一處置,起碼讓自己絕對不能亂起來。”

李寬繼續問道:“那你是覺得只要軍規執行到位,上了戰場後,將士們就會所向披靡了,是嗎?”

“當然不是,賞罰分明,是治理軍隊的基本條件,但是打仗畢竟是玩命的東西,若不能真正的形成一股力,怕是仗還沒有打就會拖自己的後腿。”

薛仁貴繼續說道,“陛下,你剛才說過了,因為我帶的是一群老兵,既然已經久經戰場,那麼他們對將領會不會帶兵,訓練方式好不好,以及所做的決策是否正確就會擁有最基本的判斷。”

“仁貴從小閱讀兵書,都有對於練兵以及治理都有自己的見解。”

“只要命令一出,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會搗亂,而我平日的所作所為,又一直被他們給看在眼裡,”

“只要我把兵練好了,讓他們的戰鬥力更強了,那麼那些老兵們自然就會知道我值不值得他們服,軍隊的戰鬥力自然也會逐漸提高。”.“說的確實有理,不過練兵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想要看到成效卻很磨練將官的心性與和士兵相處的能力,“李寬問道,“這個你是否在行?”“我一向喜歡迎拿自己的實力說話,”薛仁貴肯定的說道。

“我相信我只要,帶領他們打一次勝仗,就足以讓其他人。完全信服於我。”

“勝仗,你想打怎樣的勝仗?”李寬好奇的問道,“你可要清楚,將軍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你第一次打的仗,手下的人不可能有很多。”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挑選出二百精銳,”薛仁貴鏗鏘有力的說道,“只要給我二百精銳,我就可以在深夜割下敵軍將軍的頭顱。”

如此膽量,絕非人人都有。

程咬金在一旁悄悄的對你就說道:“小子,這個薛仁貴有謀略,有膽識,這樣的人才你可別放過了啊。”

“程老將軍,你就放心吧,”李寬笑了笑,“薛仁貴,透過!”

策倫緊張而有序的進行著,雖然有很多人都慘遭淘汰。

但終究還是有一部分人,會留下來。

等到策論考驗接近末尾的時候,李寬這才真正的見到了劉仁軌,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神情,整體上給人一種,堅韌的感覺。

劉仁軌留給李寬的第一個印象,就是沉默,但是李寬,卻透過這個沉默,發現了他背後不一樣的東西。

之前他的表現都不是特別搶眼,李寬就著是糖應該是在掩藏自己的鋒芒,在等最後時機的爆發,於是李寬攤開手,問了一個比較難以回答的問題“如今大炎,對外連戰連勝,四方小國更是畏懼我大炎的實力,來到了雁雲城,進行朝貢。”

“於是有大臣建議,說我們可以縮小邊塞防禦規模,用節省出來的錢改善我大炎百姓的生活,對此,你有何見解?”

見劉仁軌一副為難的神色,程咬金也在旁邊撓腦袋,李寬補充說道,“當然這只是一道策論,不會牽扯太多的問題,你可以比較放心的回答。”

“回稟陛下,在下以為,”劉仁軌稍稍思考了一下,“不可行!”

“為何?”李寬問道。

“在下是一介武夫,從小書讀的不多,卻對孟子的一句名言極為贊同,那便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雖然現在由於我大炎強盛,四方小國知道臣服,但是若我大炎,國力衰微之時,卻難免不保他們再起異心。”

劉仁軌繼續說道,“這好比東漢時期,北方蠻夷遭受戰亂,天災,他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便向我中原求助。”

“漢朝君主宅心仁厚,再經過思考之後便收留了他們。在漢朝強盛之時,蠻夷們尚且能夠遵規守矩,服從安排。”

“但是當我中原,陷入勢微,尤其是‘八王之亂’後,他們便找到了機會,製作了一次次的動亂和慘案。”

“在下以為與他們和平相處尚可,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憂患之心更不可丟,無論如何,我大炎,都應該把他們擋在關外,絕不可讓他們亂我大炎社稷。”

“與至於削減邊塞防禦規模,以改善大唐民生的這個觀點,在下以為實在是無稽之談。”

“兵者乃國家之大事,生死存亡之地也,實重要性無論何時都不可忽視,倘若哪天,異族突破邊界,來犯我大炎疆土,那我大炎的百姓,還有什麼民生可言?”

“若是相距較遠,尚可以不考慮,若是勁敵,則隨時不可不防。若有機會,劉某還希望向朝廷諫言,加固長城,鞏固北防。”

這一次,程咬金就插不上話來了,李寬也確定了,劉仁軌身上果有潛力。

於是他點了點頭:“劉仁軌,透過!”

策論結束之後,太陽已經有了接近地平線的趨勢了看著留下來的比試者們,興高采烈的離去,李寬心裡也冒出了一股豪情:最後一項,也是最重要的擂臺比武,終於就要塵埃落定了。

招生筆試正式開始第三天,擂臺周圍被圍的水洩不通,好事者甚至以銀兩為押注,根據前面的表現,推測出哪些人會在這擂臺上大放異彩。

程咬金今天也是異常高興的,本來他就不是一個很安分的人,之所以在招生比試這幾天一直循規蹈矩,還不是想挖掘幾個人才,看看這學院到底能不能招到大唐未來的將領。

所以程咬金今天一看到李寬,說他覺得哪些人文武兼備,很有希望在最後勝出,而且還說最後結果出來後,李寬一定要把有勝者帶過來給他引見引見。

李寬也很希望在這個擂臺上,能產生一些意外的驚喜,如今比試者總共剩餘三十六人。

按照規則,所有人先進行抽籤,抽籤之後,先進行一對三十六,二對三十五這樣進行兩兩決鬥,然後根據結果決定去留。

不得不說,這次那臺既靠實力也靠運氣。

李寬也對這一輪對決極為重視,雖然在前畫的負重摔膠中,比試者就已經進行了一次正面的對抗。

但是戰場講究的是殺敵制勝,對抗拳腳並不實用,最重要的還是兵器上見功夫。

結果第一輪對決才開始,李寬的注意力就被深深抓住了。

竟然是劉仁軌,對決周浦。

劉仁軌本領高強,卻喜歡隱藏自己,而周浦與李秋,似乎有一定的緣分。

早在雁雲城夜市上,他們就見過一面,沒想到他竟然也能一路上過關斬將,一直挺到擂臺,可以說此二人,應該都算得上是個中豪傑。

劉仁軌的武器為長劍,遠遠望去,頗有一股儒將的風範。

而周浦雙手,則手持腦袋般大小的銅錘,看起來也是個勇猛過人。

見面後,二人相互行了一禮。

根據規則,擂臺為招生比試,並非民間私鬥,獲勝只需將對手打下擂臺即可,不可致對手死亡或者重傷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