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和靜姐打賭,晏星宇一早起來就在耳機裡放大悲咒。

他在網上分不清哪些是黑粉的惡意抨擊,哪些是路人的發言。

索性就找個不能說謊的綜藝。

和那個黑粉簡單聊幾句早安,發幾張網圖之後,晏星宇跟著助理走進練習室。

晏星宇剛想找個地方坐著,卻發現練習室裡的凳子都被搬走。

而且昨天滿臉笑意的賈老師冷著臉,甚至還拿著教鞭。

不過晏星宇也沒當一回事。

賈老師嚴肅地說:“已經到上課時間,閒雜人等請出去,手機也不允許放在練習室裡。”

晏星宇:“老師,我和昨天……”

賈老師冷著臉直接打斷他,“我說了,手機不能放在練習室裡。”

助理:“老師,你這是什麼態度?”

賈老師:“做老師的態度,想要上我的演技課,就要懂我的規矩。”

助理都懵了。

今天的老師和昨天判若兩人。

賈老師的眼神直勾勾看向晏星宇,“晏星宇,你的經紀人特地吩咐過,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打電話給你的經紀人。”

晏星宇算是知道了,估計是靜姐給自已的考驗。

他將手機遞給助理說:“你拿出去吧,但是別碰我的手機。”

“好的。”

助理氣憤地瞪了一眼賈老師,拿上手機出去。

真以為自已是什麼大咖了,居然敢命令星哥。

賈老師先用投影放經典的電影片段,正好就是晏星宇二十七年前參演的那個幼兒皇帝的形象。

晏星宇已經很久沒有看這部電影。

片段很快播完。

賈老師說:“這個坐在椅子上的細節非常不錯,小孩子調皮,即便是在登基大典上,那眼神也是天真懵懂,腿也會下意識晃,但中途想到皇額孃的提點,又把腿放下來,我們演這一段。”

晏星宇:???

他那個時候哪裡懂這些,他是真的對拍戲非常好奇。

而且他當初腿不懂,也是因為突然想到導演說的。

哪裡是因為什麼皇額娘。

晏星宇:“老師,我都這個年紀了,怎麼可能再演小孩子。”

“要是劇本是心智只有三歲的成年人呢?你是來上課還是來抬槓的?”

晏星宇深吸一口氣。

想到和靜姐的打賭,他只能把這口氣忍下來。

他努力想著剛剛看到的,然後對著鏡子,努力將自已的心沉下來。

但是看到鏡子的自已,他無法完全沉浸。

“開始吧。”賈老師拿了一張椅子過來,放在屋子中間的位置。

這是個跳舞房,三面都是玻璃。

晏星宇想著剛剛老師說的,走上前坐下,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已,下意識胸膛挺得筆直,用自已最好看的一面對著鏡子。

“你在幹什麼?眼睛抽筋了?真該錄下來給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演技甚至不如當初三歲的你。”

“你演的是小孩子,不是傻子,重來。”

晏星宇已經忘記有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和自已說話了。

他抬頭瞪著賈老師。

賈老師手裡的教鞭直接打在他的胳膊上。

“在這個教室裡,我是老師,你是學生,你必須聽我的,要是受不了,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你不學,有的是人要學。”

“你現在的演技,甚至不如三歲的你,你自已不覺得丟人嗎?”

晏星宇憋著一股氣。

她不是說自已不行嘛。

他偏要讓她刮目相看!

晏星宇一遍又一遍嘗試。

門外的兩個助理看著賈老師手裡的教鞭一下又一下打在晏星宇的身上,都露出痛苦面具。

“賈老師瘋了吧,居然敢打星哥。”

“拿著靜姐的雞毛當令箭呢,等星哥生氣,她就知道厲害了。”

然而出乎兩個助理意外的是,晏星宇捱了一上午的棍子,一遍又一遍演戲。

助理幾乎是掐著時間推開門。

“賈老師,下課了。”

賈老師冷冷看了兩個助理一眼。

助理下意識站直身體低著頭。

等他意識到自已做了什麼,助理嘴角抽搐。

上學的時候陰影太重了。

賈老師放下教鞭說:“這節課就上到這裡,晏星宇,下一節課,我希望你能專注一點。”

“知道了。”晏星宇悶悶地說。

任誰被打了一早上,心情都不會好。

賈老師拿上包走了。

助理拿著手機過來說:“星哥,剛剛你的手機響了,應該是有訊息,你看看。”

晏星宇神色一慌:“你看我手機了?”

“沒,您特地囑咐過,我怎麼敢看。”

晏星宇這才放心,他拿過手機,把兩個助理趕出去買飯。

他開啟微博一看,發現是那個黑粉發來的訊息。

【晏星宇你清醒一點1:苦茶子,你在做什麼呢?】

看到苦茶子這個暱稱,晏星宇的嘴角抽了抽。

【梅川苦茶子:哥哥,我在上課,被老師罵了。】

【晏星宇你清醒一點1:上課?什麼課?】

晏星宇沉默。

他要是實話實說,林初夏肯定懷疑他的身份。

【梅川苦茶子:專業課,老師罵我上課不專注,嗚嗚嗚。】

對面秒回:【晏星宇你清醒一點1:沒事,我放調料包也不專注。】

晏星宇:“……”

【晏星宇你清醒一點1:不逗你了,慢慢來,我相信你可以的!】

這還像是人話。

晏星宇哼了一聲,繼續打字。

【梅川苦茶子:哥哥你也是學渣嗎?】

【晏星宇你清醒一點1:那不是,我保送清華。】

呵。

騙鬼呢!

清華是什麼很賤的地方嗎?

還保送,吹牛不打草稿。

就在這個時候,晏星宇突然看到左前方有一道人影。

他立即站起來,把手機往口袋裡藏。

“靜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