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錦程這邊才剛知道林初夏沒死。

柏赫那邊又跟丟了。

公司那邊又有急事,所以柏赫讓人在杭城繼續調查。

不過他也知道,按照林初夏的脾氣,她多半已經不在杭城。

那麼接下來,她會去哪裡呢?

正想著,電梯“叮”的一聲開啟。

林娜看到回來的柏赫,就像是看到了祖宗一樣高興。

“柏總,您回來了,這幾天楚先生天天來公司,說要找您。”

“楚俊揚?”

說曹操曹操到。

林娜剛剛點頭,身後就傳來楚俊揚的怒吼。

“柏赫!”

很快,楚俊揚就衝到了柏赫的面前。

柏赫給了易特助一個眼神。

易特助後退半步拿出手機。

楚俊揚非常激動,臉色漲紅,“你早就已經知道初夏的下落,你故意讓我哥瞞著我!”

柏赫:“看來不蠢。”

這話差點把柏赫給氣死了,衝上來想要打柏赫,但是被保鏢給攔住了。

柏赫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卻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氣場。

“上次讓你打我,是因為我對初夏有愧疚。”

“你這個小人!”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咒罵我?你和我還不是一樣的,你完全不顧她害怕水,還為了炫耀把她帶上船,沒有看好她,導致她溺水,也就她好心,才會鼓勵你,讓你繼續做服裝設計,換做是我,早就弄死你。”

“除了年輕,一無是處。”柏赫斜睨著他,冷笑。

楚俊揚的表情突然變了,當場就擼起衣服說:“我有腹肌,你這個天天坐辦公室的三十歲中年男人,肯定沒有,初夏最喜歡摸我的腹肌,再過幾年,你的身上都有老人味。”

易特助:“……”

柏赫的臉色非常難看。

楚俊揚就像是一隻勝利的公雞,“都說男人過了三十歲就開始走下坡路,我現在是最強的時候,而且我還是體育生,初夏只會喜歡我。”

“她要是真喜歡你,你怎麼可能自已回來。”

“柏赫,你沒贏,我也沒輸。”

易特助轉開視線。

沒眼看。

倒是林娜憋笑地看著楚俊揚。

柏赫向著保鏢揮揮手。

保鏢立即抓著楚俊揚,把他往電梯裡拖。

“柏赫,你這個懦夫,說不過我就讓人把我帶走。”

“你這樣的人,初夏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給我十年時間,等我三十,我比你更有錢。”

柏赫閉上眼睛,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

易特助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柏總的表情。

果然很難看。

在成熟穩重的男人,也無法容忍被自已的情敵說老,說他不行。

偏偏楚先生才二十出頭,最惹人嫌的時候。

看在楚總的面子上,柏總還不能對對方做什麼。

易特助的唇角微微勾起。

“把每天下午四點到五點的時間空出來,給我請一個最好的私人教練。”

易特助:“……”

林娜像是見鬼一樣,看著柏總。

柏總這腰細腿長,倒三角的身材還不好?

果然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負數。

“好的。”易特助立即答應下來。

楚俊予過來接人的時候,就看到弟弟在柏氏集團前臺,指著總裁專用電梯罵柏赫。

他走上前就給楚俊揚的腦袋一下。

“誰!”

楚俊揚轉過來,看到是他,聲音頓時消下去,“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以後我認你做我哥好了。”

楚俊揚捂著頭,“也行。”

楚俊予:“……”

他深吸一口氣,不和一個孩子計較,“你真是不要命了,這麼說柏總!”

“有錢有勢了不起!總有一天我會成為華國最好的設計師,到時候說不定他還要求著我。”

“閉嘴吧你。”

楚俊予擰著他的耳朵,直接把他拉走。

一會兒沒看見,他的臉都要被這個蠢弟弟丟盡了。

千里之外。

魔都。

西郊五號。

整個包廂都是低調奢華的法式裝修。

林初夏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坐下,“這是上官先生預定的選單,上官先生吩咐過,您是貴客,有什麼忌口和需要新增的,直接告知我。”

林初夏和喬毓都拿到了選單。

喬毓倒吸一口冷氣,“野生黃魚兩萬一斤?清酒凍半頭鮑一萬二一份?比金子都貴!”

林初夏合上選單,遞給服務員說:“不用,就按上官先生點的來就行。”

“好的。”

服務員走出去,帶上門。

林初夏:“上官傢什麼來頭?怎麼這麼有錢?”

“聽說魔都三成的產業都是他們家的。”

“這麼有錢,要兩百萬少了。”林初夏說。

“我也覺得,你知道嗎?我聽人說,別看這位上官先生風光,其實產業都在他兒子上官景的手裡,而上官景這個人為人狠辣,聽說之前江蘇有個富豪想要來魔都搶奪市場,結果被上官景搞得傾家蕩產,還把他幾個兒子都搞進去坐牢了,這樣的瘋批,就應該多少點錢。”喬毓端起茶喝了一口,“三萬一斤的茶葉和普通的也沒什麼區別嘛。”

話音剛落,門突然被開啟。

進來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雖說發福了,可仔細一看,還是能隱隱約約瞧出發福前的俊朗模樣。

他進來之後就把所有保鏢都留在外面。

他坐下來,看著對面兩個女人。

這小細胳膊,真能擰過大腿嗎?

該不會到家第一天就被玩死了吧。

“林小姐怕蛇嗎?”

“不怕。”

“林小姐身手怎麼樣?”

林初夏看向門的方向說:“你帶來的幾個保鏢都不是我的對手。”

上官先生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突然笑著站起來握著林初夏的手,“那就好,那就好,林小姐,其實我這次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能夠讓阿景站起來就行。”

“只要病人配合,問題應該不大。”

林初夏來之前就看到上官景的病歷單。

上官景三年前出車禍,從那之後就一直無法站立。

也正是因此,他的心理問題越發嚴重。

林初夏給很多老虎獅子治腿,上官景應該不會比老虎和獅子更加危險。

林初夏伸出五個手指說:“事成之後,我要這個數。”

喬毓瞪大眼睛,轉過頭用眼神問:【五百萬?會不會要太多了?】

【先多要點,可以砍價。】

上官先生一看到五個手指,愣了一下。

喬毓湊過來,小聲地說:“要不你拿掉一根?”

正說著,上官先生就站起來,握著林初夏的手說:“林小姐,你做生意還真實在,好,五千萬就五千萬,我先給你打兩千萬定金。”

林初夏:“……”

喬毓:?

這個世界通貨膨脹沒帶她?

林初夏咳了一聲,抽回手說:“上官先生,我要現金。”

“行,你說個地方,我給你送過去。”

林初夏:“可以,我朋友和你過去拿,我們還是聊聊您兒子的情況。”

上官先生立即抽了一張紙,“自從出車禍之後,他就瘋了,天天在家裡養蛇養蜘蛛養蜈蚣,顏色一個比一個鮮豔,還用透明的玻璃裝起來,有一天跑出來一隻毒蜘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我的口袋裡,我掏手機的時候掏到,我當場人差點直了,還有上次,我一覺睡醒一條青蛇就在我枕頭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就變成了上官先生的訴苦。

將近兩百斤的體重,一百九十九斤委屈。

林初夏和喬毓一邊吃著兩萬一斤的野生黃魚,喝著五萬一瓶的紅酒,還能免費聽一場相聲。

有錢人的生活,確實樸實無華。

“上官先生,讓我用什麼身份接近上官景?”

上官先生深深嘆一口氣說:“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即便工資再高,但是傭人的更新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喬毓嚇得瞪大眼睛,“都被蠍子蜘蛛蛇咬死了?”

“那不是,只是被嚇著而已。”

喬毓:“……”

而已?

林初夏:“上官先生,我是去給你兒子治病,不是給你兒子做保姆的。”

“所以……”

“你可以對外說我是你未來老婆。”

上官先生嚇得雙手抱著自已,“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喬毓差點被紅酒嗆死。

林初夏的表情也變了變。

“雖然這個世界上的人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但是,我喜歡年輕的。”

“那就好。”

上官先生長長吐出一口氣。

林初夏扶額。

很好。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家產在上官景手裡了。

這位上官先生完全沒那個腦子。

不過上官先生對於騙兒子這件事好像格外有心得。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把林初夏帶回家,而是一連半個月帶著林初夏出入各種高檔場所,當身邊的人都知道林初夏的存在,才提出要把她帶回家。

車子緩緩開進一個三層老洋房裡,庭院深深,綠樹成蔭。

在門外根本看不清洋房裡面的情況。

車子剛剛停下,就有人上前把車門拉開。

林初夏從車上下來,虛虛地勾著上官先生的手臂。

上官先生看了眼手錶,小聲地說:“這個點他在吃飯。”

林初夏跟著他一起走進去。

路過巨大,裝修奢華的客廳,來到位於東面的餐廳。

餐廳用的是全套的紅木傢俱,一個男人正坐在主位用餐。

面容在透過玻璃的陽光下有一種病態的白,幾縷凌亂的髮絲垂落在額前,更襯得他的面容憔悴而迷人。

他就像是一朵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罌粟花,美麗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在他的身上,病弱與凌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上官先生:“阿景,今天吃的什麼,我帶了個人來給你認識一下。”

吃飯的人連個眼神都沒給。

上官先生繼續說:“我喜歡她,我先帶她回來住一段時間,過段時間我就娶她,你可以叫她小媽。”

“小媽?”

“我媽從始至終就只有那麼一個,這小媽從哪來滾哪去。”

“還有你,一大把年齡的還娶個小女生進門,你不害臊,我還替你丟人。”

上官先生尷尬地笑笑,立即轉過頭求助地看向林初夏。

這哪裡是老子在和兒子說話。

分明就是養了個比自已年輕的爹。

林初夏:“不會說話就閉嘴,我和你爸是真心相愛。”

上官先生嚇得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她。

上官景視線掃過來,那原本就透著病態的面容瞬間被一層寒霜所覆蓋。

“真心相愛?看著他那張老臉你居然說得出口。”

“你爸是老了一點,但有錢。”

上官先生:“……”

明明是他倆吵架,怎麼他變成捱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