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赫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小貓在他的手邊叫得撕心裂肺。

“少爺!”

簡陽嘉一眼就看到地上的藥瓶。

“快點幫我把他背起來,我送他去醫院。”

簡陽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親自給柏赫洗胃。

好在發現得早,柏赫並沒有生命危險。

簡陽嘉氣得想罵娘。

等柏赫醒過來,他實在沒忍住,給他一拳。

“柏赫,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還是你嗎!”

柏赫雙眼無神地看向天花板。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林初夏告訴我你買了大量安眠藥,我都沒想到你會做這種蠢事。”

“她為什麼要弄一隻貓給你養著?”

“她想要你活下去。”

柏赫的眼神顫了顫。

簡陽嘉深吸一口氣說:“以後你要死要活隨便你,我不管你了,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家那隻貓扔出去,讓它自生自滅!”

說完狠話,簡陽嘉氣得摔門出去。

簡陽嘉氣得一中午沒過去看柏赫。

晚上忍不住想要悄悄過去看一眼,卻發現易特助也在病房裡。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柏赫已經換上西裝。

簡陽嘉真是怕了,怕柏赫一個人待著又想不開。

在醫院待著,他還能看著一點。

柏赫雖然仍舊憔悴,但穿上西裝,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陽嘉,這幾天讓你擔心了。”

簡陽嘉:“你知道就好,你這是要出院?”

“感謝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我想清楚了,既然初夏想要讓我活下去,那我就聽她的。”

簡陽嘉鬆了一口氣。

還好林初夏在柏赫的心裡足夠重要。

能讓他有勇氣死。

也能有勇氣活著。

“那你出院了準備做什麼?”

“老頭子打算把我從位置上拉下來,我當然不能讓他如願。”

看到柏赫這個樣子,簡陽嘉徹底放心了。

“出院吧出院吧,看到你就心煩。”

“等解決了問題請你吃飯。”

簡陽嘉故作嫌棄地揮揮手,然後看著柏赫和易特助一邊聊天一邊走出去。

易特助:“柏董那邊已經悄悄聯絡其他董事,打算明天董事會讓剛剛留學回來的柏舟先生擔任CEO。”

*

董事會。

柏弘亮一來就提出柏赫多天不出現在公司,嚴重影響公司運營。

然後他趁機提出要罷免柏赫的職務。

“小舟之前在國外就在大同集團實習,取得不小的成果,我推薦由他擔任新的CEO。”

各位董事都面面相覷。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突然被推開。

眾人紛紛看向大門,就看到柏赫帶著易特助進來。

“柏赫?你怎麼來了?”

柏赫在屬於他的位置上坐下,毫不在意周圍人的打量。

“罷免我的職務,我這個當事人當然要來。”

“我對集團這幾年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這次因為一些私人因素耽誤工作,我道歉。”

立即就有董事站出來打圓場,要不然就算了。

柏弘亮好不容易抓住柏赫的錯處,哪裡肯就這麼算了。

既然柏赫不受控制,那他就換一個聽話的。

於是,柏弘亮直接把柏赫昨晚進醫院的照片放出來。

“我不覺得這種把生命當兒戲的人能帶領好集團。”

幾個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柏赫。

柏赫直接大方承認,然後承諾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柏弘亮冷哼一聲,“那董事會舉手表決吧,同意柏赫繼續擔任CEO一職的人舉手。”

九個董事紛紛對視。

其中四個人舉手。

柏舟雖然也是留學回來,但畢竟還年輕,哪能比得上帶領集團多年的柏赫。

這時易特助將資料遞給各位董事說:“柏總已經收購10%的股份,成為股東之一。”

柏弘亮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居然還有心情收股份。

“那又怎麼樣,即便你是第十個董事,也就五個人贊同,還需要有一位董事同意才……”

正說著,柏弘亮就看到坐在他身邊的人舉起手。

“張康適,你什麼意思?”

張董舉手說:“我支援柏赫。”

“你背叛我!”

幾個沒舉手的董事一臉懵地看向兩人。

張董是柏氏的原始股東,以前也是柏董的得力干將。

所有人都可能支援柏總。

只有他是最不可能的。

“董事長,在商言商,說什麼背叛不背叛的。”

由於張董的臨時倒戈,就連柏弘亮的如意算盤都沒有成功。

柏弘亮帶著私生子憤怒地離開。

幾個董事都過來恭喜柏赫。

柏赫笑著感謝,然後叫住想要離開的張董。

“張董,你為什麼要幫我?”

對付這種聰明人,打太極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柏總,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沒必要裝了。”

柏赫:“?”

張董打量他,確實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第一醫院,不是你讓一位小姐來幫我家茜茜治腿的嗎?喝了她開的藥,我家茜茜在別人的攙扶下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什麼?”

“就是頭髮很長,長得非常漂亮,大概一米七,長著一雙杏眼的小姑娘,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她在哪?我還要親自感謝她。”

聽著像是初夏。

但柏赫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不對,那天他回醫院的時候,發現初夏穿著白大褂。

柏赫:“她過世了。”

“過世了?怎麼可能,我看她給自已扎一針就能止血,她的醫術那麼高,即便是絕症,也不可能這麼快……”

“扎一針就能止血?你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一遍。”

然後,在張董的訴說下,柏赫聽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林初夏。

她會醫術高明,會變魔術。

既然她有這個本事,為什麼會在醫院等死?

柏赫突然想到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