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楚家的權勢,找到她住的地方並不是難事。

不過好在她在帝都的時間不長了。

下一單她要換一個城市。

“楚先生,讓一讓,我要去接柏總上班。”

“柏赫要結婚了你知道嗎?”楚俊揚立即追上來。

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快高興瘋了。

自從上次他去柏氏集團之後,保安都認得他,不讓他踏進柏氏集團一步。

所以他根本見不到初夏。

他只能讓人查初夏住在哪裡。

但之前一直查不到,楚俊揚知道,是柏赫從中作梗。

但是昨天,他突然得知初夏的住址,還有柏赫相親的訊息,他連忙來初夏家門口等著。

柏赫要結婚了,這回初夏會回到他身邊。

“知道。”

“你知道?那你……”楚俊揚的聲音驟然提高。

“楚先生,看來你真的誤會我和柏總的關係,我們只是朋友而已,看到他變好,我也很欣慰。”

楚俊揚愣住。

朋友?

柏赫屢次三番針對他,甚至開出讓他去巴黎進修一年,回來就幫他運作營銷的條件。

他當然知道柏赫打的什麼主意,當場拒絕。

只是朋友?

原來初夏是這麼想的。

楚俊揚喜形於色,“那你回來我身邊,我真的知道錯了。”

“楚先生,我不喜歡比我小的。”

“你真的認錯人了。”

楚俊揚:“……”

他愣了兩秒,林初夏已經成功抓住機會上車。

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楚俊揚第一次懷疑自已。

初夏外冷內熱,根本不會說這樣的無情的話。

難不成真的是他認錯人了?

在別墅接到柏赫之後,林初夏就把保溫桶遞給他。

也不知道昨晚柏赫抽什麼風,兩點多發訊息說想要喝粥。

柏赫:“明天就是元旦,晚上有個飯局,你送我去城東的酒店。”

“好的。”

這次談生意的還是小閆總。

那家酒店的溫泉非常不錯。

趁著柏赫和小閆總談生意的期間,林初夏也去隔壁女湯泡露天溫泉。

冬天的帝都溫度很低,但溫泉的溫度高,即便是露天的溫泉,也還是熱得滿頭汗。

林初夏泡完又去搓澡。

正在享受的時候,林初夏想著,聽林娜姐說和閆家的合作談的不錯,這次應該就能把合同簽下來。

搓完澡,豬癮犯了。

酒店裡提供自助。

走出門,才發現下雪了。

就在林初夏一邊欣賞雪景一邊吃飯的時候,天邊突然被煙花照亮。

炸開的瞬間,光絲瞬間變幻出各種顏色,紅得似火,金得像陽,還有那神秘的紫,幽深得如同宇宙深處的星雲,各種顏色交織、融合。

“柏總,你的司機在這裡呢。”

林初夏轉過頭,就看到小閆總帶著柏赫進來。

“柏總,小閆總。”

小閆總笑著點頭。

這麼普通的衣服穿在柏總的司機身上,都像是高定的。

浴袍鬆鬆垮垮地披在她身上,寬大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肌膚上還帶著泡溫泉後的淡淡紅暈和水汽。

難怪能把從來不近女色的柏赫迷得團團轉。

這長相,他也扛不住。

柏赫走上前,看著她盤子裡的食物,直接接將盤子拿走。

“你剛剛泡完澡,現在吃東西容易消化不良。”

“行,那就看煙花。”

天邊的煙花還在繼續。

“這一場煙花下來要不少錢吧。”林初夏問。

“還行,也就七百萬。”

七百萬?

林初夏轉過頭看他。

被美人盯著,小閆總下意識挺挺胸說:“我聽朋友說的,這是丁子石花了七百萬買的煙花,就為了求婚。”

七百萬的煙花,就放半個小時。

富二代的錢是真的好賺啊。

等她退休,她也弄個煙花廠,專門造煙花賣給富二代們。

“你喜歡煙花嗎?”

是站在林初夏身邊,同樣看煙花的柏赫問的。

林初夏點頭說:“喜歡啊。”

七百萬啊。

放的哪裡是煙花。

簡直就是流水的鈔票。

她一邊欣賞一邊感慨,所以沒注意到沉思的柏赫。

也不知道柏赫抽的什麼風,看完煙花之後居然說要喝粥。

林初夏只能和酒店借用廚房。

至於那些藥材她都可以從系統空間兌換。

等她把粥端上桌,小閆總非常有興趣地聞了聞,“這粥裡面你居然還放了藥材,盛一點給我嚐嚐。”

柏赫拿過碗,親自盛粥。

小閆總:“真是新鮮,沒想到有一天柏總還能給我盛粥。”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

因為柏赫裝了一勺之後,就遞過來。

小閆總:“就……就這麼點?”

“不吃?”

小閆總立即搶過來。

他嚴重懷疑,只要他稍微晚一點,柏赫就會把粥搶回去。

“一碗藥膳,這麼寶貝做什麼。”

小閆總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起來。

“真不錯。”

小閆總仰頭,很快就將碗裡的粥喝完,伸出碗再要。

看到柏赫臉黑,小閆總更想要。

能喝粥,還能看柏赫吃癟。

一箭雙鵰。

舒坦。

一碗粥下去,小閆總感覺胃裡暖暖的,這股溫度似乎從胃部流向四肢百骸。

也難怪見慣好東西的柏赫這麼寶貝。

直到柏赫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銳利,小閆總非常有眼力見地站起來,伸個懶腰,“哎呀時間不早了,你倆慢慢聊,我先回去睡覺。”

“小閆總,晚安。”林初夏笑著說。

“晚安。”小閆總曖昧地朝著兩個人眨眨眼睛。

他特地給柏總定了個好房間。

小閆總一路哼著歌離開。

林初夏叫來酒店的服務人員,讓他們把碗筷端走。

“柏總,時間不早了,我也去休息了。”

突然,她的衣襬一沉。

她低頭,發現一腳被柏赫抓著。

“柏總?”

“林初夏,我有很多很多錢,留在我身邊。”

他承認自已卑鄙。

即便用錢,他也想把林初夏綁在自已身邊。

他不想深夜胃病沒人管。

他不想上班前看不到熟悉的車。

他不想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他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但他感覺他抓不住林初夏。

拉住她,他想要求證。

林初夏笑著拍拍他的手說:“當然,只要僱傭關係存續一天,我就會在你身邊。”

柏赫還以為這是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得太明顯。

他們的合同簽了三年。

至少三年內,林初夏都不會離開他。

柏赫感覺看什麼都順眼,“等新年當天,我再給你放一場更大的煙花。”

林初夏看向窗外,突然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柏總你會傷心嗎?”

“你怎麼可能會死。”

“我說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那一天……

柏赫的心裡沒由來冒出一陣恐慌。

“不會有那一天,按照現在的男女死亡年齡,你的年齡比我小,能比我活得更久。”

“也是。”

林初夏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畢竟人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那柏總,我先回去了。”

林初夏轉身離開。

系統在他的腦子裡提醒:【叮,目標人物內疚值上漲20%,目前總內疚值50%。】

“給我找一個死法吧,既然柏赫都打算結婚,也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

【但是內疚值沒有刷滿,宿主你這個時候離開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不可惜,50%也有兩年半的生命。”

【行吧,根據評估,這次宿主死遁的方式是白血病,從發病開始,三天時間進入死亡狀態,請儘快和任務物件告別。】

林初夏:“你老實說,主神是不是重度小說愛好者?”

第二天。

雙方簽完合同。

小閆總曖昧地撞了撞柏赫的胳膊說:“柏總,昨晚我給你準備的房間你還滿意嗎?”

柏赫的臉一下子變黑。

一下子想到昨晚推門進去,那滿屋子亂七八糟的儀器。

床上甚至還有蠟燭手銬和鞭子。

“小閆總很有心得,看來經常被拷起來捱打,我沒那個興趣。”

“勸小閆總保護好身體,別做累死的牛。”

小閆總:“……”

小閆總找人一問,柏總和他的司機昨晚都重新開了房間。

而且兩個人並沒有睡在一起。

小閆總:???

就泡澡那一會兒沒見著,柏總到處找人的架勢,小閆總不信這兩個人沒有一點貓膩。

這兩人該不會玩純愛吧……

真抽象。

之後和閆家合作的事情,柏赫分下去讓別人負責。

不過這個合作剛剛簽下來,柏赫就飛去米國出差。

聽林娜姐說,是米國那邊的合作有下文。

柏赫不在,林初夏的日子過得格外滋潤。

每天到點來公司開啟,到點離開。

看不到壓榨他們的資本家,就連總裁班的秘書姐姐們都變得非常開心。

不過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幾天,柏赫就發訊息給林初夏,說他要回來,還給她帶了禮物。

林初夏提前半個小時到機場接人。

因為做的是私人飛機,走的是VIP通道,林初夏一下子就看到柏赫。

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柏赫的手裡提著一個愛馬仕橙色的袋子。

暖色的袋子讓柏赫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溫和許多。

林初夏立即笑著走上前,“柏總,我先送你回家還是去公司?”

下一秒,那個愛馬仕的袋子就塞到了林初夏的懷裡。

“送你的。”

柏赫的眼神緊緊盯著她。

林初夏甚至能從中讀出一絲急切和緊張,渾身的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快點誇我。

她小心翼翼開啟外面的盒子。

“愛馬仕喜馬拉雅鱷魚皮 Birkin 包?”

柏赫的唇角微微勾起,“對。”

“謝謝柏總,柏總真是大好人!我太喜歡了,柏總出差還不忘給我送禮物。”

走到車旁,林初夏拉開車門,“柏總,坐。”

柏赫坐進去,忍不住又看她一眼。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熾熱而明亮的光芒,臉上的笑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個二十萬的包就能讓她這麼高興。

還真是好哄。

她要是真喜歡,以後可以多買一些。

林初夏把包放在副駕駛座。

想著一會兒下班就把這個包拿去賣了。

林初夏:“柏總,送您回家還是去公司?”

“去公司。”

“好的。”

林初夏繫上安全帶,不愧是霸總,精力強得可怕,回來都不需要倒時差。

柏赫:“明晚有個宴會在遊輪上舉辦,到時候你陪我去。”

“好的。”

林初夏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二十萬的包柏總說送就送,她為柏總兩肋叉腰也是應該的!

不過在去遊輪之前,柏總突然說要帶她去買珠寶。

“我一個司機賣珠寶做什麼?”

柏赫頭也沒抬說:“我的女伴不能太寒酸,你先過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半個小時之後我過去找你。”

就連旁邊的易特助都聽得嘴角抽搐。

昨天才送了個愛馬仕,今天又要送一套首飾。

這哪裡是在養司機。

如果柏總不介意男上加男,他也是可以的。

林初夏去了奢侈品櫃檯。

在別的平行世界,她做個珠寶設計師,這個店裡的珠寶還真沒幾個能看上的。

她慢悠悠地挑了半個小時,都不見柏赫過來。

就在林初夏想要打電話給柏赫問問他到哪裡的時候,簡陽嘉快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