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我們談談。\"

林初夏真怕他搞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她不想被人拍下來傳到網上。

林初夏端著菜盤到隔壁的小桌,“楚先生,我也在找你,上次你說見過我妹妹,她現在在哪裡?\"

“初夏,我知道是你,不用和我裝。\"

他派人去查過,面前這個人確實有個被抱走的雙胞胎妹妹。

明明氣質不同,穿衣打扮不同。

但他有一種預感,面前這個人就是他喜歡的那個人。

“楚先生,我妹妹她……\"

“我知道你因為當初我帶你上船生我的氣,你不想認我也行。\"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推到林初夏面前。

“你幾個意思。\"

楚俊揚:“如果你喜歡這樣玩,這些錢給你,你可以當自已的替身。\"

系統:【6!】

林初夏:“……\"

林初夏低著頭。

情緒少見的有些波動。

楚俊揚每次都是這樣。

只堅持自已相信的,總是一意孤行。

“柏總來了。\"

“柏總怎麼突然來這邊吃飯?\"

林初夏抬頭,就看到柏赫徑直朝著她走過來。

“楚先生,偷偷溜進我公司,為難我的員工,這就是你楚家合作的誠意嗎?\"

楚俊揚冷著臉,但在柏赫的對比下,卻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子。

“柏總每次都用我家人威脅我,卑鄙。\"

“卑鄙?但很好用不是嗎?\"

“卑鄙!\"

聽著這兩個人你一個我一個卑鄙,baby,林初夏直接笑出聲。

兩個人同時轉過來看她。

“柏總,他就是個大學生,你和他爭什麼,趕緊叫家長,說不定還能楚家內疚,還能把楚家的利潤壓一壓,我們賺更多的錢。\"

楚俊揚氣得瞪大眼睛,眼圈都紅了。

柏赫堵在胸口的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很快楚俊予就跑進來,拉著楚俊揚道歉,最後拉著失魂落魄的楚俊揚離開。

楚俊予:“你還真是會給我惹事,你怎麼敢當著那麼多的面說要包養柏總司機的?誰不知道司機是最信任的人之一,萬一被人拿來做文章,說我們買通柏總司機怎麼辦?\"

楚俊揚:“她居然站在柏赫那邊,難道她真的不愛我了嗎?\"

楚俊予:“……\"

戀愛腦真該死啊!

他在這說公司的發展,楚俊揚一個字沒聽進去,滿腦子情情愛愛。

這完蛋玩意兒要不是他弟弟,早一個巴掌打死。

不行,要想個法子讓這個傻弟弟死心。

*

晚上和吳行長吃飯的計劃再次泡湯。

因為柏赫他爸打電話過來,要柏赫滾過去見他。

這是他的原話。

柏總接電話的時候正在車裡。

柏赫他爸吼的聲音太大,不僅林初夏聽見,就連易特助和林娜姐都聽見了。

易特助不動如山,彷彿沒聽見。

林娜姐尷尬得想要開門下車。

然後她的願望實現,柏赫讓林初夏把車停靠在路邊,讓兩個人打車回去。

下車之後,林娜鬆了口氣,“柏總的爸爸太兇了,柏總在他面前哪裡像兒子,簡直就是孫子,易特助,你說是不是?\"

“什麼?\"

“柏總像孫子。\"

易特助咳了一聲,然後又問:“什麼?\"

林娜這才反應過來,“沒什麼。\"

她看了眼眼神放空的易特助。

難怪易特助能拿到她雙倍的工資。

這裝聾作啞的本事她還要學好幾年。

車子緩緩停在老宅前。

還沒等林初夏下車開門,柏赫就自已開車下來。

“你在車上等著,我一會兒就來。\"

“好。\"

林初夏看著他走進宅院,路上的傭人都恭敬地和他打招呼。

柏赫走進家門。

管家小聲地說:“先生,老先生在樓上書房等您。\"

柏赫的眼神顫了顫。

書房。

他有好幾年沒進書房了。

書房裡的佈置依舊。

他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到每一本書擺放的位置。

以前只要他有一點稍微做得不好,他爸就會把他關在書房,有時候隨手拿書打他,有時候是棍子,更多的是菸灰缸。

為了讓他記住疼痛,小時候的他捱打了也不能塗藥。

後來他接手公司,他就不願再踏入這個房間。

“聽說你為了個女人和楚氏鬧得很難看?\"

柏赫看著放在桌子上的菸灰缸。

“我問你是不是?\"

“是。\"

“以前我懷疑你喜歡男人,你倒好,現在學起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了?”

“先是不和米國公司合作,現在和楚氏的合作又談不攏,你是當我死了?”

“別忘了,公司的股份還在我的手裡。”

柏赫低著頭說:“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你要是再犯糊塗,我就把外面的私生子叫回來,反正公司離了你也能活。”

“那你就認回來。”

柏弘亮愣住,半天才反應過來兒子說了什麼。

他抓起旁邊的菸灰缸就砸過去。

但這一次柏赫沒動。

菸灰缸砸在他的頭上,他連身體都沒有顫抖一下。

柏弘亮氣得拍桌子,“還和小時候一樣,被打了就跟個死人一樣,真當我只有你這一個兒子……”

柏赫淡淡聽著。

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

早就已經倒背如流。

從小沒人幫他,他早就不奢求其他。

但是,門突然被推開。

“林小姐,你不能進去。”

“怎麼不能進來,我這不就進來了嗎?”

柏赫愣住。

他轉過身,就看到林初夏走進來,連管家都拉不住她。

看到他額頭上的血,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

下一秒,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看清楚了,他是個人,不是你高興哄兩句,不高興就打的寵物!”

柏弘亮被呵斥地愣住。

反應過來之後整張臉被氣得漲紅。

“你什麼身份,管家,把她扔出去。”

林初夏轉身拉上柏赫:“我們走,這破地方我還不稀罕待著,一股子封建味,大清都亡了一百年,有些人還以為自已是太上皇。”

“你!”

柏赫呆呆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

走過樓梯。

路過客廳。

穿過花園。

林初夏開啟副駕駛座的門,推推他。

“坐進去。”

柏赫格外聽話。

然後林初夏去後備箱拿出乾淨的紗布,扔給柏赫說:“自已按著傷口。”

林初夏朝著帶著保鏢追出來的柏弘亮豎中指,一腳油門開車離開,甩了追出來的保鏢一臉車尾氣。

“這個女人反了天了!”

柏弘亮這麼大,從來沒人敢這麼罵他。

而且還對他豎中指!

管家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小聲地說:“先生,這好像是您找來測試少爺的林小姐。”

柏弘亮:“……”

林初夏把車停在醫院裡。

“下車,給簡陽嘉打電話。”

說著,她扒開柏赫額前的頭髮。

“下手還真狠啊,柏總,上次回家不是會躲的嗎?再往上一點,柏總你就要剃頭,到時候禿一塊。”

看了一眼,她就放下手,拉著柏赫進去。

今天的柏赫似乎特別安靜。

簡陽嘉看到他頭上的傷罵的比林初夏還難聽。

“好了,接下來五天別碰水,五天之後我幫你看看癒合情況,林初夏你在這裡看著,我讓人準備一下幫他檢測有沒有腦震盪。”

“好。”

簡陽嘉罵罵咧咧出去。

林初夏蹲下來,看著柏赫的眼睛,“柏總,聽過小狗電擊實驗嗎?”

沒等柏赫說話,她就繼續說:“把小狗放在籠子裡電擊,小狗在開啟的籠子裡會立即跑出來,但是被鎖在籠子裡的小狗跑不了,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即便被放在空檔的地方,打不開籠子的小狗也不會跑。”

柏赫的眼神顫了顫。

“你不該被名為父親的籠子困住。”

“柏總,你該有更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