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卿,交出隱鳳戒!”

黃河岸上。

滾滾河水,震耳欲聾的聲音。

護欄外,此刻站著一個眉眼精緻的少女。

夜風裹挾著她的青絲,隨風飛舞,畫面悽美又悲涼。

她全身是血,一身黑色的機車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一隻手臂耷拉著,另一隻手臂捂著腹部。

滴答滴答,鮮血在她腳下匯聚成了一灘血流,順著地面流進黃河。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蒼白的猶如白紙,鬆開捂著腹部的手,她顫抖著抓緊護欄。

她還不能死,弟弟是否還活著,她要知道結果,儘管已經猜到,可她仍舊抱著一點希冀。

她抬眸看向追來的人,一雙眼睛卻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懼意,嘴角緩緩勾起,神情極盡嘲諷與不屑 。

這些人都是她的名義上的親人,他們此刻堵死了她所有的逃生之路。

“跑啊!倒是要看看你還能往哪裡跑?”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葉卿卿,束手就擒吧,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乖乖把家主信物交出來,我們或許能讓你死的痛快點!”

“沒錯,你只要交出家主信物,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否則......必讓你和你弟弟一樣,嚐盡千刀萬剮之苦!”男人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少女聞言悲痛欲絕,弟弟被他們殺了嗎?

“葉卿卿,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乖乖交出家主信物,否則被我們抓到,你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了!”

瞧瞧,這就是血脈相連的親人,爺爺剛死,頭七都還沒有過,他們就開始爭奪家產,不惜對她和弟弟兩個晚輩下殺手。

“你們這麼想要這枚戒指?”

葉卿卿眼神戲謔的張開手,一隻古樸的金色指環出現在她手中。

金色指環一出現,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粘在上面,眼裡閃爍著無盡的貪婪。

這些所謂的親人,此刻在葉卿卿的眼中是那麼的醜陋,讓她感覺到一陣噁心。

她緩緩收攏手掌,眼睛微微眯起,縱使身處絕境,臉上仍舊帶著微笑,眼眸裡更是有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爺爺一生公正嚴明,待你們不薄,收養你們,供你們吃穿,讀書,你們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你們害死了我的父母,害死了爺爺,現在又害死了我弟弟,你們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想吃絕戶是吧?

我偏不讓你們如願!

她怨恨的看著面前的每一個人,笑容越來越淒涼:“想要財富,地位,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白日做夢去吧!”

說著,她忽然抬起手,猛的將指環塞入自已口中,嚥了下去。

“你在幹什麼?”

“她......她居然把家主信物吞了!”

“葉卿卿,你在找死!”

“抓住她,剖開她的肚子取出來!”

隨著他們靠近,叶音緩緩後退幾步,半隻腳已經開始懸空。

葉卿卿看著他們衝了過來,臉上帶著一抹笑容,語氣幽幽道:“想要我的命,你們怕是想多了,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緊接著,她拉開了身後的引線,看著已經靠近她的眾人,嘴角勾起冷笑。

“不好,有火藥味!”所有靠近她的人,頓時被嚇的肝膽俱裂。

“嘭~”

一聲巨響過後,原本出現在這裡的十多人,此刻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留下地上一個巨大的坑洞,和黃河的滔滔不絕聲。

.......

葉卿卿的意識逐漸甦醒。

看著頭頂的紗帳,她眨了眨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沒死?

我明明已經選擇了爆炸,怎麼可能還活著?

而且,身上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她猛的坐起身,快速打量起四周,赫然發現,自已竟然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裡。

“卿卿,你終於醒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從外面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葉卿卿抬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入眼的便是一名絕色傾城的女子,女子容顏傾城,冰肌玉骨,尤其是一雙眼睛,猶如盛滿星河,熠熠生輝。

葉卿卿短暫的失神一會兒,下意識的喊道:“小姑姑!”

少女抬起玉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神色放鬆下來,:“太好了,終於恢復正常了,卿卿,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葉卿卿有些木然的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好!”

“那就好,把藥喝了,再睡一會兒,我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爺爺!”葉璃月把桌子上的藥碗端了過來遞給她。

葉卿卿接過碗,仰頭喝下。

葉璃月接過空碗,又囑咐了兩句,就匆匆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葉卿卿立即下床,來到鏡子前。

“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葉卿卿緊緊盯著鏡子裡的自已。

鏡子裡的少女十五六歲,黑髮雪膚,眉眼精緻,一頭及腰的長髮披散,居然和原來的自已有八分相似。

葉卿卿揉了揉眉心,開始整理腦海中多出來了記憶。

天鳳大陸,乾龍國,葉家的廢物嫡女葉卿卿。

兩天前,她發現未婚夫背叛了自已,於是,前去找他理論,卻被未婚夫一巴掌打成了重傷.....

藥石無醫,因此送了命!

葉卿卿冷笑一聲,始亂終棄,重下殺手,這可都是血海深仇啊!

這是一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所有的人都能修煉,只是天賦不一,有好有壞。

唯獨原主比較“奇葩”,是個不能修煉的廢材。

葉侯府是乾龍國兩大侯府之一,十多年前,葉家也曾輝煌無比,可如今卻已經勢微。

若不是原身爺爺葉振武苦苦支撐,只怕葉侯府早就徹底沒落,落得個任人宰割的下場。

現在的葉家,就剩下了葉侯爺,原主以及她小姑姑。

原主葉卿卿,今年剛滿十五歲。

她的記憶和原主重合,黑色的瞳孔裡,頓時被痛苦與悔恨淹沒。

“既然我命不該絕,重生到你的身體裡,那麼你的仇,就由我來替你報吧!”

......

天外天。

奢華無比的宮殿裡,正在打坐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男人墨髮高束,容顏絕色,一雙瑞鳳眼微微眯起,神情淡漠慵懶。

此刻,他一雙淡紫色的瞳孔裡,帶著幾分欣喜與複雜。

他摩挲著無名指的指環,緋色的薄唇微動:“你...終於回來了嗎?”

聲音清冷又飄渺,似是無聲的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