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三個年齡各異的男女富商,聽到自已公司的名字,臉上都露出了猶豫之色。
這件事他們剛才就從自家公司的代理人那裡,全部瞭解清楚了。
那個手裡拿著單子的少年,上午在展廳轉了一圈,都沒怎麼看,就非常豪氣的直接買了七八百萬的玉石。
這樣的大手筆,無論怎麼看他都不像是普通人。
更何況他們還知道,一直陪在陸鳴身旁的那個少女,就是項城市一把手餘守城的女兒。
能夠讓餘知州的女兒親自陪同參觀玉石展覽的人,能簡單嗎?
豫州張家是很強,但那又如何,張家是做地產開發的,跟他們這些玉石商又沒有生意上的來往,為了一個張家,值得得罪另一個不知深淺的年輕人嗎?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現在他們不站出來,那就等於得罪了張家。
三人現在都有些猶豫,更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躲在房間不下來了。
“陳老闆,吳老闆,黃老闆,陸大師剛才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嗎?你們三家現在表個態吧。”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人群之後傳來。
眾玉石商瞬間散開,看向說話的人。
有人忍不住小聲驚呼道:“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連餘知州都給驚動了!”
“餘大人,您怎麼來了?”
“餘大人說笑了,我們其實也不是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眾玉石商紛紛上前跟餘守城笑著打招呼,剛才被陸鳴點名的那三家公司的老闆,更是親自走了過去,滿臉堆笑的解釋了起來。
張浩朗壓根就想不到,這件事還能驚動餘守城。
在他的預想中,鬧到最後,在各大玉石商人的壓力之下,酒店老闆莊文強被迫低頭,陸鳴和餘曦雪鬧個灰頭土臉,灰溜溜的向他道歉認錯。
如果陸鳴敢反抗的話,他就會讓劉叔出手,直接打殘他。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堂堂項城市府的一把手餘守城,竟然親自來了。
當然,來了他也不怕,他可是張家的大少,難道餘守城還敢得罪他,得罪張家不成?
餘守城排眾而出,在李明剛護衛下,走進了休息室。
“陸大師,抱歉,我沒來晚吧?”
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餘守城進入休息室後,好像沒有看到張浩朗一樣,徑直走到陸鳴的跟前,滿臉客套恭敬的向他道歉。
這一幕頓時讓門口的一眾玉石商人面面相覷,更讓剛才那三個被陸鳴點名的老闆冒了一頭冷汗,暗暗慶幸,幸好剛才沒有急著表態。
眾人現在都在暗暗打量陸鳴,猜測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夠讓項城一把手如此客氣恭敬的對待。
陸鳴淡然的向餘守城點了點頭,道:“沒晚,來的正好。”
“那就好,那就好。”餘守城鬆了一口氣,笑著道。
張浩朗的臉色更是漲的通紅,這種無視比直接罵他對他的羞辱更甚。
餘守城竟然無視他堂堂張家的大少,進來先向那個狗尾巴草出身的少年寒暄道歉。
這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恥辱。
“餘大人可真是個好父親啊,為了給你這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女婿撐腰,把我們這一干前來項城考察投資的商人,全都晾在一邊。”
張浩朗深吸一口氣,陰惻惻在一旁冷嘲熱諷道。
眾人紛紛露出恍然的表情,看向餘守城和陸鳴的神色,多了幾分審視。
尤其是看向陸鳴時,有些人更是露出了鄙夷之色。
原來這少年是餘守城的女婿,難怪餘守城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張浩朗這番惡毒無比的話,讓餘守城心中暗怒。
餘守城壓著心頭的怒火,面無表情的轉身看向張浩朗,皺眉道:“你是哪位?”
張浩朗臉色瞬間鐵青,目光冰冷的盯著餘守城,咬牙道:“餘守城,你敢如此藐視我豫州張家?”
“張家,哦,抱歉,沒記錯的話,我們項城此次北湖開發招商,好像並沒有給張家發請柬吧,想不到張家居然也派代表團來了。”
餘守城故作恍然的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
他這番話比直接一巴掌抽在張浩朗的臉上,還要讓他感到憤怒。
張浩朗的臉色已經徹底漲成了豬肝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餘守城竟然完全不給他張家面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在張家的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項城市府這次的確沒有給張家發請柬,邀請他們派代表團過來參與北湖開發專案。
省府張家是豫州最大的地產開發商,豫州省下轄的數十個地級市,幾乎都有他們開發的地產專案。
而項城餘家的主要產業其實也是地產,此次北湖的開發,如果不是牽扯到太多利益,餘家根本不打算拿出來讓其他家族參與。
餘守城早就料到,即便不請張家,他們也會派人過來摻和一腳。
果不其然,張家還真派人來了,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家派來的代表,居然是個紈絝子弟。
而這個紈絝子弟也真是夠惡毒的,剛才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汙衊陸鳴和他的關係,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還真當自已這個知州是白當的。
“餘知州,你這是想要跟我們張家為敵嗎?”
張浩朗咬牙切齒道。
餘守城似笑非笑的看了張浩朗一眼,沒搭理他。
自已堂堂項城市知州,跟一個紈絝子弟繼續糾纏,平白的落了自已的身份。
“陸大師,沒想到會讓你在這裡遇到這麼糟心的事情,這是我工作的失職,要不接下來的事情,我來替您辦?”
餘守城笑著向陸鳴問道。
“不用。”
陸鳴搖了搖頭。
“你們三家公司如果沒什麼異議,趕緊過來開單結賬。”
那三家公司的老闆聽到陸鳴的話,趕緊滿臉堆笑,走進休息室,屁都不敢放一個,趕緊給陸鳴開好賬單。
陸鳴簽完合同,當場給三家公司分別轉賬打款,幾分鐘就把事情全部辦完。
他探手拿起一塊人頭大小的青色玉石,走到張浩朗面前。
張浩朗以為他要動手揍自已,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身旁閃出一名四十來歲,穿著綢緞馬褂的中年漢子,此人動作快若閃電,眾人只覺眼睛一花,他已然到了張浩朗面前,將他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盯著陸鳴。
陸鳴嘲弄的笑了笑,也不說話,駢指如刀,唰唰唰,開始在掌上的那塊玉石上刻畫起來。
石屑紛飛中,那塊玉石很快就被他直接用手指削成了一個圓盤狀的玉石盤。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皆駭然瞪大眼睛,震驚的看著陸鳴的手指。
“這......我滴媽呀,我沒看錯吧?這少年的手指為何如此恐怖,居然比切割機還要鋒利?!”
“原來他竟然是個武功高手?!可這是什麼武功,竟然能夠直接用手指切割石頭?”
“他在做什麼?!”
就連張浩朗也被這一幕驚的瞪大了眼睛。
站在他面前護著他的那個中年漢子,眼眸微微一縮,失聲驚呼:“這是......運氣化刀?!你,你竟然是先天境巔峰的大宗師?可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