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意識到溫淮遠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後,虞疏月的疑惑不似作偽。

被嫉妒衝昏了頭,溫淮遠一開口就後悔了。

他不應該這麼失態。

本來他不是要興師問罪的意思,他並不願意讓虞疏月覺得為難。

他們之間現在也不是正在交往的關係,他不可能還沒上位就自顧自用男朋友的語氣管束她,這樣非常惹人厭煩。

他不可能做會把她推開的事情。

只是虞疏月身上還沾著別人的味道,存在感強烈而且太過明顯,他一時間就不由得有些不受控制。

好想把別人留下來的痕跡全部都掩蓋掉。

溫淮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快要將他整個人生生吞噬的黑泥。

極力壓抑即將失態的自已,唇在即將碰到她之前停下來。

就算是現在這樣呼吸相聞的距離,她的眼睛裡依舊蒙著一層霧氣,一眼看不到底。

越是朦朧越是神秘就越誘人深陷,明知道危險也還是想靠近。

再看下去真的會失控,溫淮遠近乎狼狽地移開目光。

下一秒又被她略微冰涼的手捧著臉轉回來。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曖昧的觸碰。

溫淮遠險些以為虞疏月這樣是要親他。

心跳聲如同擂鼓。

只是現實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我沒有和江羨之接吻。”

虞疏月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語氣堅定,眼神也沒有躲避,竟不像是在說謊。

“嗯,我相信你……是我多想了。”

溫淮遠順著她的話笑道。

應該是她沒有主動的意思。

估計是江羨之仗著自已長著一張好看的皮囊,就去勾引她。

不管怎樣,至少她還願意花心思哄自已,這樣已經很好了。

溫淮遠也沒有真的想聽她如實回答。

從記事開始,可能是複雜的家庭關係,和嚴苛的成長環境,溫淮遠對情緒的感知非常敏銳。

其他人的心思在他面前,幾乎無可遁形。

一貫洞悉人心的人,此時面對虞疏月,頭一次開始體會到一切未知的不確定來。

昨天收到她的信時溫淮遠的心跳快得有些發痛,但今天見到她,發現她的態度和昨天沒有什麼變化。

她給他的感覺永遠是忽遠忽近,猜不透,也碰不著她的心。

像天氣,忽冷忽熱。

不知道她對自已是什麼看法,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已經對其他人動心。

應該是沒有的。

至少他在場時看到的畫面來看,她對任何人都未曾表現出明顯的偏向,就算江羨之剛才對她大獻殷勤,她也沒有哪怕片刻露出心動的眼神。

真要說的話,她永遠是這樣冷靜,像是一個旁觀者,旁人洶湧炙熱的愛意頂多會讓她駐足片刻,但沒有人可以永遠留住她。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溫淮遠深知他也不可能留得住她。

從上車開始擋板早就升起,窗外的景色在勻速後退。

“坦白來說。”

溫淮遠的笑帶上一點苦澀,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眼鏡起了霧氣。

“我有點嫉妒。”

他抬手將眼鏡摘下來,頹然地閉上眼。

“看到你們……那麼親密。”

“我這樣是不是很失禮,會讓你覺得厭煩嗎?”

“抱歉……”

“我不應該將這麼負面的情緒傳遞給你,我們之間的約會不應該穿插這些不好的回憶。”

“我會盡快調整好的。”

虞疏月捧著他的臉晃了晃,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碰著她手背。

“我和他恰好碰上,就聊了會天。”

“沒有別的。”虞疏月這話確實沒說謊。

他哭得太過破碎,眼睫顫抖得像蝴蝶扇動的翅膀,虞疏月的語氣都不由得放輕了許多。

溫淮遠忍不住睜開眼看她。眼眶微紅,保持著這個距離不敢再往前一分,連擁抱都要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我不提別人了。”

“可以……讓我抱一會嗎?”

終於如願以償地環上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溫淮遠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