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看到帖子,竊竊私語。

就連虞疏月都看到了這條,是白雅筠將手機遞給她給她看的。

顧雪薇在旁邊發出一聲像是嘲諷的笑,銳評:“像條狗。”

虞疏月放下筆,耳朵因為尷尬發紅。

剛才006告訴她發帖人是沈確,並且全校學生都知道他是沈確。

雖然沈確出發點是好的,但他這樣……真的不會幾年後回想起來被自已尷尬得睡不著覺嗎?

沈確發來的訊息打斷了虞疏月的思緒。

SSS:【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要保護你,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

SSS:【你別有負擔。】

SSS:【不要因為這條貼子以後就不理我了。】

SSS:【實在覺得彆扭的話,聊天的時候把我當成一條狗就好。】

SSS:【不要討厭我。】

虞疏月字才打到一半,他那邊訊息一條一條彈出來。

他甚至還有時間給自已頭像換成微笑薩摩耶,然後再回到聊天框給她發訊息。

SSS:【求你了……】

SSS:【薩摩耶大哭.jpg】

真的很像一條小狗。

虞疏月無奈,刪去打了一半的內容。

Yu:【沒有討厭你。】

沈確很快發來一個小狗把尾巴轉成螺旋槳的動圖。

SSS:【喜歡你。】

怎麼突然一下這麼愛打直球了。

虞疏月有點不適應,她放下手機沒再回復他。

上課鈴聲響起。

這節課是需要筆試的理論課,上課的內容是枯燥且乏味的理論知識,加上老師講述的聲音也很催眠,教室裡的大部分人聽了都昏昏欲睡。

虞疏月全靠咖啡提神才沒睡著。

下午總共就兩節課,上完這堂還有一節網球課,今天輪到她和另一個女生搬運器材。

這個女生她沒有多大印象,只知道對方一般都是安靜地做自已的事情,也沒有什麼關係很好的朋友,不怎麼喜歡開口說話,虞疏月對她的長相都有些模糊。

不過她沒讓虞疏月去找她,而是主動走到她面前問她:“走嗎?”

好幾個人自告奮勇要陪她一起去,虞疏月失笑,謝絕了她們的好意:“只是網球和網球拍而已,我還是拿得動的。”

然後扭頭和安靜站在一旁的邵文琳說:“我們走吧。”

她們走到器材室門口,發現門居然鎖住了,又折回去找老師。

老師嘀咕著奇怪找鑰匙找了半天,最後終於在辦公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鑰匙。

推開器材室的門,虞疏月意外發現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女生。

她不知道被關了多久,看見光照過來她還有些發愣,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站起來眼睛亮亮地朝她們道謝。

“我還以為我會被關更久呢,謝謝你們。”

她抱過來,眼底的情緒不見一點陰霾,她好像並沒有因為被關在器材室而有什麼負面情緒。

她穿著的是特優生的深藍色制服,虞疏月在她走近時看見她胸口的銘牌寫著姜衿兩個字。

沒想到第一次遇見女主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請問你們有帶充電寶嗎?我的手機沒電了,門禁卡也被弄丟了,我聯絡不到室友,就回不了寢室。”

見邵文琳沒有說話,虞疏月便搖頭:“我可以幫你問問我們班的同學。”

姜衿雙手合十做感激狀:“真的太感謝了!”

“我幫你們一起拿器材吧。”

不等她們拒絕,姜衿已經主動拿起一桶網球,又拿起好幾個網球拍。

她怎麼知道她們上的是網球課?

虞疏月在心底疑惑,姜衿像是猜到了,笑著說:“現在學校裡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課表,我恰好看過相關的帖子,就記住了。”

想起論壇上的盛況,虞疏月覺得有些頭疼,她都不清楚事情是怎麼演變到這種情況的。

現在這樣她的風頭都壓過男主了,真的有一點誇張。

虞疏月和邵文琳各拿了兩桶網球和幾個網球拍。

大部分人上課用的都是用自已帶的網球拍,不過因為總有些記性不太好的同學會忘記把球拍帶過來,所以每節課輪到搬器材的同學都會象徵性拿一些。

大小姐們見虞疏月去了器材室一趟,回來身邊又跟了個小尾巴,紛紛警惕起來。

她們倒沒有因為姜衿的制服而對她有什麼想法,她們在意的是別的問題。

顧雪薇撩了把頭髮,假裝不經意地開口。

“她是你朋友?”

虞疏月搖頭,所有人在心裡不約而同舒口氣。

幸好不是。

她們現在爭奪虞疏月好朋友的位置已經夠頭破血流了,誰都想要變成虞疏月心中最特別的那個朋友,她們真的不想再出現一個新的勁敵。

“我們是在器材室恰好碰到她了,她手機沒電,想借個充電寶。”

“你們誰有帶嗎?”

她們聞言在自已的包中翻了翻,拿出充電寶遞過去,姜衿接了距離最近的,朝她們揚起燦爛的微笑:“謝謝你們。”

“我充一會兒就好。”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陽光正盛,落在人身上有著不低的溫度。

虞疏月練習了十幾分鍾,就覺得眼前發黑,唇齒也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擔心自已再這樣下去會直接暈倒,虞疏月蹲了下來,手中的網球拍順手擱在了地上。

她收回手,聞到了一點鐵鏽味。

網球恰好滾到腳邊,跟著網球一起跑過來的,還有很多人。

身邊人關切的關懷聲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聲音時遠時近的,還隔了一層膜,耳朵的嗡鳴聲蓋過了他們的話,她聽不太清楚。

顧雪薇撐了把傘蹲在她身邊,替她遮住太陽,想起她之前每次都硬撐說自已沒事,不用去醫務室,眉毛緊皺。

“誰帶了糖?”

大小姐們為了保持良好的面板狀態,最近都在戒糖,她們只能看著沈確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糖,硬糖軟糖都有。

沈確先將礦泉水倒在自已手上洗了個手,再剝開糖紙,白雅筠柔聲哄著虞疏月將頭抬起來,她眼前的視線還是朦朧的,面前的人時大時小,晃來晃去。

她難受得額頭沁出點汗,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水,看得在場所有人心裡一窒,恨不得替她分擔她的痛苦。

“先吃顆糖。”

擔心糖果會掉下去,沈確指尖微微用力,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柔軟的唇瓣,飽滿的唇肉在他指腹的力道下微微下陷。

虞疏月下意識抿了下嘴唇。

蜜桃味蓋過了苦味。

感受到指腹的溼潤,沈確狼狽收手,洶湧紅意從耳朵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面板白,膚色有一丁點變化別人都能看出來。

……呵,又讓他爽到了。